《野心佳》陨落的幸运星

44、比赛之外的见面

　　过完元宵，年味儿彻底散去，春日的暖意慢悠悠漫进整座城市。
　　寒假的松弛感还没完全褪去，学校尚未正式开学，大街小巷少了往日的拥挤，安静又温柔，正是最适合见面的日子。
　　陈佳佳出门前对着镜子磨蹭了许久。
　　没有穿厚重臃肿的羽绒服，她换了件浅杏色的薄款卫衣，搭配浅色牛仔裤，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发尾被春风吹得微微蓬松。妆容清透淡雅，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唇釉，衬得脸颊白皙软糯。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野发来的消息。
　　【沈野：我在你小区西门了。】
　　【沈野：不急，你慢慢收拾。】
　　陈佳佳指尖轻快地敲字回复，拎上浅色小包，快步跑出了单元楼。
　　小区西门外的行道树刚抽出嫩绿的新芽，风一吹，细碎的枝叶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桠落下来，在地面铺出斑驳的光影。
　　沈野就站在树下等她。
　　他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袖口随意挽到手肘，身形挺拔利落。少年原本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漆黑的眼眸瞬间落满阳光，淡淡的笑意漫上眉眼，褪去了赛场上的冷冽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松弛。
　　“来了。”沈野往前走两步，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侧。
　　“你到很久了吗？”陈佳佳轻声问，目光不经意掠过他，心跳悄悄慢了半拍又骤然加速。
　　“刚到。”沈野淡淡应声，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今天很好看。”
　　直白又纯粹的夸赞，没有丝毫油腻刻意，坦荡又真诚。
　　陈佳佳耳尖瞬间泛起浅淡的绯红，小声嘟囔：“天生丽质。”
　　沈野低低笑了一声，没拆穿她的害羞，率先迈步往前走：“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评价不错，去坐坐？”
　　“好啊。”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慢行，春日的风温柔拂面，带着草木清甜的气息。路上行人寥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轻轻起落的脚步声，安静得刚好。
　　之前在战队里，他们永远是队友身份，聊的永远是对线细节、团战思路、阵容搭配，默契十足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专业感。可此刻褪去赛场光环，褪去队友身份，独处的氛围格外不一样。
　　安静的空气里，悄悄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野率先打破沉默，提起了上次的总决赛。“过年我回看了总决赛的录像。”
　　提起比赛，陈佳佳瞬间放松下来，眉眼亮了几分：“当时赌了一把，我守约不是很熟练。”
　　沈野侧头看她，眼底满是认可，“临危不乱，比很多职业选手的心态都稳。”
　　被自己最佩服、最默契的搭档夸奖，陈佳佳心里暖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还不是你牵制住了对面打野，不然我根本没有输出环境。”
　　他们习惯性地互相成全、彼此认可，这是并肩征战赛场无数个日夜，打磨出来的专属默契。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那家网红甜品店。店内装修温柔治愈，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卡座，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红茶的清甜香气，格外舒服。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桌面，温暖细碎。
　　沈野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点吧，随便选，我买单。”
　　陈佳佳也不推辞，低头翻看着菜单，小声询问：“你吃不吃甜的？我看上了一款草莓慕斯。”
　　“都可以。”沈野随性道，“我不挑。”
　　最终陈佳佳点了两份不同口味的慕斯，还有两杯温热的果茶。
　　等待甜品上桌的间隙，气氛再次变得轻柔安静。
　　陈佳佳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沈野，你当初为什么会带我进战队啊？。”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整个赛季。
　　窗外的春风吹起窗帘一角，沈野望着对面眉眼清澈的女孩，眼神温柔又认真，缓缓开口：
　　“游戏技术可以练，操作可以磨，但是手感、意识和心性，是天生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温柔落进阳光里：
　　“第一次和你双排，你玩的瑶，紧跟队友节奏，支援及时，心态极好，劣势从不抱怨，优势从不膨胀。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很适合打团队赛。”
　　“比起天赋出众却自负浮躁的人，我更愿意带愿意沉淀、懂得配合的队友。”
　　陈佳佳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像是被温水缓缓漫过，柔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她所有不起眼的努力、小心翼翼的进步，他全都看在眼里。
　　“而且……”沈野忽然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和你组队，我很开心。”
　　简单五个字，比所有华丽的情话都更戳人心。
　　陈佳佳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连耳根都彻底红透。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摆弄桌上的餐具，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太犯规了。
　　沈野温柔起来，真的让人毫无抵抗力。
　　恰好这时店员端着甜品走来，精致的慕斯蛋糕摆上餐桌，粉嫩的草莓搭配绵密奶油，驱散了微妙的羞涩，缓解了她的窘迫。
　　陈佳佳拿起小勺，小口咬了一口草莓慕斯，清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很好吃。”她忍不住小声赞叹。
　　沈野看着她眉眼弯弯、满眼欢喜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声道：“你喜欢就好。”
　　他慢慢拿起另一块蛋糕，动作慵懒又好看，漫不经心地开口：“新赛季马上更新了，开学之后，一起上分。”
　　“嗯！”陈佳佳立刻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说起王者、说起并肩作战的未来，两人眼里都盛满了光。
　　春日正好，微风不燥，年少的心动藏在细碎的日常里，悄悄生根发芽，蔓延成满心满眼的温柔。
　　窗外春风穿过街巷，撞进温柔的春光里，也撞乱了两个少年少女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