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口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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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芳听见珍珠的话，手里的动作都停下了，回头看了珍珠一眼。
“掌柜娘子，我还有一事，您这有没有遮面的，轻便透气的，不妨碍做事的遮面。”珍珠拿出装满全部铜钱的布袋，微笑道。
撷芳闻言又让珍珠稍等一会儿，去后头一阵翻找。找出两种，一种是细夏布做的，一种是绢丝做的。
珍珠拿着这两块面巾左看右看，觉得特别麻烦，还要自己绑，跟小偷似的，而且绑不好，多动一下就容易掉。
珍珠把绢丝推回去，什么条件还敢用绢丝做的，拿起那块细夏布做的面巾跟撷芳说：“掌柜娘子，请予我纸笔。”
撷芳拿出纸笔递给珍珠，珍珠在纸上画了口罩的样子。
“我在月照巷口那边支了个摊，想着毕竟吃食嘛，还是得注意一下，怕和客人说话时唾沫星子掉进去，想着买些掩口巾遮挡一下，这是我画的图，可否能按照这上面样式给我做个二十条。”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撷芳眼尾微抬。
珍珠看了看撷芳颇感兴趣的样子，笑嘻嘻道：“娘子，咱俩做个生意呗。”
撷芳挑了挑眉，笑道：“说来听听。”
珍珠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出脑子，你出人手，这个图纸放您这，你看着做一些放在铺子卖，咱们五五分。”
“小娘子你没开玩笑吧，五五分？就这儿？”撷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
“哎呀听我说嘛，我如今在摆吃食，那些食客发现我会带掩口巾，觉得我家铺子干净卫生，便都愿来我家吃，那其他铺子见着了，是不是也会问哪里有的卖着掩口巾？那我说是在这撷芳居买的，仅撷芳居才有，那你是不是能靠这么一个小小的掩口巾能多一份进项？”
撷芳上下打量了下珍珠，珍珠乖巧地对她笑。
“小妇人这毕竟只是小本生意，可赌不起呢，不若先把娘子所需的二十条掩口巾做了，以观后效？”
撷芳拿软尺量了量珍珠的脸颊，珍珠乖巧伸头，只觉得一阵香风，柔软细腻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撷芳低头记着尺寸，继续说：“不过即使后续可做，分成也不该是这样算的，娘子，我也不诓你，最多最多，我七你三，你这掩口巾就算有利可图，但体量太小，需要的人就那些，而我还要出成本，调度绣娘，想着如何让众人都知晓这物件等等等等许多看不着的费心思费力气的活，五五分成，对小妇人而言，吃力不讨好，实在没必要。”
珍珠闻言笑了。
于珍珠而言，珍珠本就一无所有，只要能赚，赚多赚少都是她赚了。
“一切都听掌柜娘子的。”
撷芳把珍珠的衣裳都打包好，珍珠递给撷芳五百二十文，其中四百五十文是四套成衣及赠送的两条小衣，三十文是珍珠自己另买的两条小衣，剩下四十文是掩口巾的定金，剩余一半后日来取再付。
现在身上只余三文。
珍珠买了两个素包子刚好三文，边走边吃回到商行，把剩余的面粉一口气全部用了。
今晚预定的人有三十二人，除了雷朔和陈昀对小吃不感兴趣之外，商行其他人全部都付了定金。
三十二文入账，明日许婆婆送来荷叶的尾款就有着落了。
珍珠一切备好以后，睡之前总感觉自己忘了啥，但是太疲惫了，珍珠此刻真想喝点酒，敬坚韧又疲惫的自己。
黑沉沉的一觉过后，珍珠开心的穿上了新衣，去昨天的老地方摆摊，许婆婆在巷口早已等候多时。
珍珠十分不好意思，让许婆婆等候许久，干脆多给了一文，凑个五文给了许婆婆。
许婆婆更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老婆子我刚到不久，而且年纪大了觉少，怕送晚了耽误娘子，娘子可千万别放心上。”
珍珠多推搡几次，发现许婆婆确实不想占那点便宜，便没再强求，继续给了四文许婆婆，预定明日的荷叶。
珍珠开始吆喝，生意和昨日差不多，但是没怎么见昨日的面孔，基本都是新面孔。
快到中午了，昨日的熟面孔就越发多了，昨日尝过的食客今日基本都来了，商队的人也成群结队的过来吃。
这荷叶垫着凉皮吃，确实省了珍珠不少事，还带着一股荷叶香，珍珠比起昨日也是越发游刃有余。
珍珠这厢在街上做生意做得如火如荼，谢昭珩在医馆却是坐立难安，对着门口望眼欲穿。
谢昭珩前晚上醒来没多久因着高烧又昏睡过去，昨日退烧以后便清醒过来，看着陌生环境心下十分惶恐，只是面上不显。
一直试图想起身离开医馆去寻珍珠。
郎中怕谢昭珩心思过重而影响病情，安神的药材加了不少，让谢昭珩一直昏昏欲睡。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珍珠迟迟不来。
今日谢昭珩实在等不住，可又碍于口疾无法表明自己心意，一心只想拄着拐要出门。
郎中心里也纳罕，再怎么着，每日也应来瞧上一眼，别怕是直接扔这儿不管了，医馆可养不起闲人。
便让医童照看着谢昭珩一块出去寻珍珠。
谢昭珩一只手被医童扶着，一只手拄着拐，就这样由近及远，满大街地搜寻珍珠。
珍珠的小摊正被食客们围得水泄不通，谢昭珩经过时，恰巧听见了珍珠的吆喝声：“各位客官别急，一个一个来，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
谢昭珩身量长，比在场的最高的人还要再高上半个头，只是前方人太多，把小摊遮挡住，刚好有人买好了挤出来，趁着缝隙谢昭珩慢慢挤进去。
就看见珍珠浑身上下和之前宛如乞丐的模样迥然不同，一身干净的揉蓝色衣裳，之前脸上的红肿也消下去，面容冰清玉润，丰神明媚。
而自己形容枯槁，一脸病容，身上的麻衣是医馆里备用的，还有些没洗干净看不清是什么的污渍。
珍珠神采飞扬，笑语朗朗接着周围每一个人的话，手里动作不停，吃完的盘子荷叶往旁边桶一扔，水一冲，再盖上新的荷叶，然后就把莹白的宽面条快速夹到一个大陶盆里，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按照每个食客的要求倒每个小罐里的调料，再狠狠的搅拌一通，就把那色泽油亮晶莹的从未见过的面食放进垫好荷叶的盘子里。
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谢昭珩如是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