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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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斜切进来，落在凌乱褶皱的床单上，把昨夜遗留的痕迹照得一览无余。
季然是被腰后那股沉坠的钝痛扯醒的。他下意识的想翻身，却感到身体深处传来更难忍的酸胀疼痛。他脑子一激灵，困意顿时吓跑了一大半。
一转头，看到身侧还贴着一具温热的躯体，即便是睡着，也带着属于成年男性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是楚萧扬。
季然的脊背瞬间绷紧。
男人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背肌理紧实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只是光洁的皮肤上，遍布深浅错落的红痕。
再看看自己动一下就钻心痛的狼狈模样，他恨得牙痒痒。忍住想要送楚萧扬见上帝的冲动，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僵硬的给自己穿上衣服。
越想越亏！自己怎么被楚萧扬给哔——了呢？
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永远是自己处于下风。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小小报复一下，结果没有教训到楚萧扬不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季然郁闷的简直要吐血，这真是仇人看到都会释怀的程度了。
勉强给自己收拾的能出门后，他抓起手机就想离开，却察觉到身侧的人动了。
楚萧扬缓缓掀开眼睫，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刚醒就要出去？”
“关你什么事？”季然语气不善，眼神阴森的能吃人，看着对方一脸无辜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醒了就快滚，别在我家碍眼！”
楚萧扬起身，薄被从高大修长的身体上滑落，他一把攥住季然纤细的手腕：“你睡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我K，你有脸说我都没脸听，别废话，赶紧滚蛋。”
楚萧扬神色冷下来，二话不说将人拽到自己怀中，结实有力的双臂将人箍住：“你想对我始乱终弃？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季然挣扎无果后气红了脸，下面还传来难以忽视的痛感，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放手！你这混账东西装失忆还上瘾了？”
“我没有装。”楚萧扬将下巴搁在季然脖颈处蹭了蹭，贪恋的将人圈的更紧了一些。
“昨晚你明明很热情，为什么现在翻脸不认人，是生气我昨晚不够温柔吗？”
“闭嘴闭嘴！！”
季然是真没脸听下去了，他屈膝狠狠撞了一下对方的脆弱部位，下一秒钳制住自己的力道松了下来，耳边传来楚萧扬的闷哼一声。
“宝贝，下手这么重，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吧。你把小兄弟撞坏了，以后还怎么伺候你？”
“宝你大爷！再这么恶心巴拉的我真的会扇你狗脸！”
“那你轻点，要是手扇疼了我会心疼。”
“......”
反常，太反常了！这不像是跟自己势同水火的情敌能说出来的话，难道楚萧扬真的失忆了？
就在季然犹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密码解锁声。
糟了！
“我说季然啊，不是说好要陪我吃早茶么，你怎么失联一整晚？看我进去怎么收拾你！”
季然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想用薄被将楚萧扬挡住，可已经晚了。
林屿拎着早餐推门进来，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瞳孔地震，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手里的早餐袋“啪嗒”掉在地上。
空气死寂三秒。
“我……我是在做梦吗？”林屿揉了揉眼睛，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没睡醒。
季然：“……”
毁灭吧世界。
季然绝望的望天：“你先出去。”
林屿却完全走不动道，震惊到呆滞。看这满屋凌乱、浑身红痕的场景——战况惨烈程度可见一斑，他磕磕巴巴：“不是……季然？你俩昨晚……？？”
季然羞愤欲死，身后的楚萧扬却上前一步，抬手揽住了季然的腰，眸中寒意凛冽：“你刚说，要收拾谁？”
林屿又是一哆嗦。
季然浑身僵硬，又气又急，用力掰他的手：“你放开我！”
楚萧扬不放，反而低头，贴着他耳侧低声哄：“别闹。”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酥麻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季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楚萧扬！”他压低声音咬牙警告，“你找死吗？放手！”
呆立着的林屿终于回过神，眼神诡异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小声问道：“你们俩......一夜泯恩仇了？”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季然只能强行镇定，试图挽回自己仅剩的形象：“他失忆了，赖在我这里不走，我这才勉为其难收留他的。”
这话谁能信？堂堂楚氏掌权人失忆跑到斗了十年的情敌家里干柴烈火？
林屿愣了半天，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压低声音凑到季然耳边：“还得是你季然艺高人胆大，卧薪尝胆，拿下毕生宿敌，你是真敢玩。”
季然又痛又气，脸都绿了。他一把推开楚萧扬：“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不快去洗漱！”
说完将人推开，拽着林屿到了客厅，丧眉耷眼的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如果不是动一下都疼，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中。
不，一定还在梦中，因为他不清醒的脑子竟然还会浮现楚萧扬挺拔修长的背影，和斑驳暧昧的红痕。
每一处都在无声印证昨夜的疯狂。
林屿已经憋不出想要八卦，拼命的凑过去恨不得耳朵贴过去：“快说！你们谁在上面？”
“......”
这个问题问得季然都想嘎巴一下死在沙发，疲惫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是不是傻缺？这是重点吗！”
“当然是，这可是重中之重啊兄弟！”林屿贼兮兮的挤眉弄眼：“你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季然咬牙：“他一周前出车祸，醒来了除了我谁都不记得，死皮赖脸的待在我家怎么都赶不走，昨晚我应酬喝多了，就......”
说到这里，季然十分懊恼的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怒号道：“这个王八蛋，明明很清醒，却趁着我醉酒占我便宜。”
“是吗？”林屿想了想刚才看到的楚萧扬身上的各种痕迹，觉得自己的好兄弟也未必有多克制，想了想问：“他会不会是装的？”
季然郁闷的摇头：“我们纯纯的相看两厌，如果没有失忆的话说不通啊。”
林屿若有所思：“说的对啊。就你们平时那样，感觉他杀了你都比上了你更合常理啊。”
“......”季然心力交瘁的叹口气，说道：“你去报个情商课吧。”
林屿不服气的正要反驳，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你上周不是说有个对接楚氏集团的新项目合作？今天十点视频会议，对接项目负责人，你忘了？”
季然浑身一僵，脑子像是被列车碾过似的嗡嗡作响。
公司近期最重要的政企合作项目，合作方正是楚萧扬掌舵的楚氏集团。他能拿下这次合作加入楚氏的项目分一杯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今天是首次全员对接会议，而现在他们要对接的最高负责人，正在他家浴室。
季然眼前一黑，是真的希望原地毁灭了。
林屿看着他惨白的脸，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嘴角彻底僵住：“……不是吧。今天对接的大佬，就是楚萧扬本人？”
季然闭了闭眼，艰难点头。
“完了。”林屿喃喃，“他会不会在这里等着阴你呢？”
浴室水声骤停。
咔哒一声，门开了。楚萧扬裹着一条宽松浴巾走出来，黑发滴水，眉眼温润，褪去了往日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他看向季然，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季然猛地偏头躲开那只伸来想要摸他头发的手：“跟你关系没那么熟，少动手动脚的！”
这话倒是没错，他们认识十年，斗了十年，只要有他季然出现的地方，楚萧扬下一秒必定登场。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季然针锋相对。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水火不容，一点都不怀疑这两个人都想干掉对方的决心。
可现在的楚萧扬，反常的跟鬼上身似的。楚萧扬本人却毫无察觉，只是抬眼看了看表，说道：“走吧，开会。”
闻言，季然蔫了下来，不再言语，两人驱车前往楚氏会议楼。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楚氏会务楼门前，楚萧扬和季然并肩走去，冷调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灯光，肃穆清冷。
顶层专属会议厅内，巨幅投屏已经亮起，提前加载好了全套街区改造方案，密密麻麻的施工节点、风控红线铺满整屏。
长桌光可鉴人，楚氏和季氏的项目组全员就位，正装肃然。
季然痛得快维持不住面部表情，脊背绷得笔直。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狠狠的攥紧了钢笔，暗暗发誓以后一定找机会好好教训这家伙。
他没有留意，对面楚萧扬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如同带着刚落幕的夜色余温，藏着旁人看不见的贪恋。
项目总监宋航旭开始正式汇报内审风险，声音透过音响平稳传出。
楚萧扬的手肘抵着桌沿，指尖虚抵下唇，看似在认真听汇报，视线却大半落在投屏下方的季然的侧脸上。
灯光冷白，打在季然纤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上，也照出他耳尖迟迟未褪的薄红。
汇报继续推进，谈到最核心的工期履约条款，宋航旭余光看了一眼季然，说道：“楚总，按照集团标准，季氏需追加履约保函，锁定跨年工期风险，逾期赔付比例需上调两个点。”
会议室氛围瞬间微沉。
季然指尖一停，于众人审视的目光中抬头。
屏幕定格在跨年工期风控条款上，宋航旭例行提出集团标准化要求，按流程追加履约保函、微调逾期赔付系数，季然早有思想准备，毕竟是个大工程，这是政企项目常规风控操作，符合硬性合规流程。
见季然没说话，宋航旭继续说道：“季总，跨年施工变量过大，集团需要硬性兜底保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