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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告一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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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路上出了意外,但之后的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
说明情况,签定解约合同,然后罗兰当即跳反,打了对面个措手不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别过来!放过我……!”
刚还目中无人,对他颐指气使的研究员,此时狼狈地蜷缩在角落。求饶的说辞毫无新意,罗兰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罗兰揉了揉头发,叹息中透出腻味般的疲惫,投下的影子伴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
对于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员,罗兰也提不起什么精神,随手制住后,给等在外面的两人发了信息:
进来吧。
在罗莎琳德看清这个人的瞬间,她就明白了个大概。
这个人她见过,但不认识。
罗莎琳德从郊区回来之后,为了搞清自己身上的怪异现象,找了一家据说保密性极高的私人医院做了匿名体检。这个人就是当时为她做体检的医生。
她当时拿到的报告上写的是:身体健康,器官无异常。
现在看来也是伪造的。
“你为什么盯上我?”罗莎琳德俯视着匍匐在地的医生,那双淬过火般的紫色眸子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或者说,我的真实报告,在哪里?”
“没,我没……!”那人眼神游移,还想抵赖,罗兰很配合地手下发力,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
吃过教训后,那人总算老实了,颤颤巍巍说出了位置:“在办公桌上,第三个抽屉的最底下……!我说了,放过我,放过我吧!!”
没人理他,罗莎琳德按他说的地方找出了档案袋。
万幸她自己也是医生,哪里有异常自己就能看出来。
这么想着,罗莎琳德拆开档案袋,然后看到了那个,即使没有医学知识,也能一眼就发现的异常:
心脏消失,心电图检测出现异常波形,初步判定为磁干扰,具体情况需进一步确认。
见罗莎琳德呆立不动,安洁莉卡出声:“找到了吗?”
“嗯。”罗莎琳德揉了揉额角,露出苦恼神色的同时给予了肯定,“是我的。”
“行,”牵制着肇事人的罗兰漫不经心道,“那这个我处理了。”
“!!”
仿佛意识到死期将至,那个男人拼命挣扎,仿佛要证明自己还有价值般的喊道:
“你的情报还卖给了其他……!”
罗莎琳德蓦然回头。
然而声音戛然而止,罗兰已手起刀落。
“……不好意思,手快了。”望着已然滚落的头颅,罗兰讪讪道。
罗莎琳德:“……”
她叹了口气,事已至此……
“把这里烧了吧。”她说。
以自己的档案为引火物,这栋偏僻的居所火光冲天。
返程非常顺利,补签合同和结尾款都是在车上搞定的。
到站后,几人便分道扬镳——罗兰回查尔斯事务所,安洁莉卡则因护卫委托还有半个月时效,跟罗莎琳德一起回了住所。
***
罗莎琳德的住所是一栋下铺上宅的二层小楼。据她本人所说,是为了自己遭人暗杀的事不波及到父母,才跑来后巷,匆匆租房子。
当时会租下这套,也只是因为这套房子能立即交接而已。且房东不接受短租,签的还是为期一年的长租合同。
二人回到那栋小楼,就看见几个快递员在门口卸货。
为首的一人还在为找不到人签收犯难,正打算给收件人打电话,罗莎琳德及时迎了上去。
“麻烦帮我搬进来,谢谢。”签好字,罗莎琳德打开店门。几分钟后,空无一物的店铺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买的什么?”安洁莉卡随口问道。
“药材、医疗器械、柜子桌子之类的,太多了,我也记不清。”说着,罗莎琳德拿起剪刀划开包裹查看内容物,“打算开个小诊所来着。”
安洁莉卡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回巢里。”
“回去也没事做,反正签了一年租期,试试呗。”罗莎琳德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以此谋生的松弛感。
句子之间停顿数秒,刚好能划开一道封箱胶带,她闷闷地说道:
“主要是,不太想和父母久住。”
“跟父母关系不太好……?”安洁莉卡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罗莎琳德摇摇头,“父母对我很好,没怎么吵过架,但是有其他的原因。”
见她不想多说的样子,安洁莉卡没再追问,转而帮她拆包裹,然后拆出来一箱……酒。
花里胡哨的瓶身设计在一众严谨肃穆的医疗器械中显得格格不入,安洁莉卡甚至怀疑是送错了。
“没错,是我买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罗莎琳德凑过来,露出了些许惊喜的神色,“我喜欢这个牌子的酒,在我去郊区的一年里,这家出了不少新品,前天看到就都买了。你也尝尝,很好喝的!”
安洁莉卡:“……”
***
次日,正午的阳光终于在细小的窗帘缝隙中爬上安洁莉卡紧闭的眼睑,被酒精淹没的意识总算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浮上表层。
可一接管神经中枢太阳穴处,就被突突的胀痛给了个下马威,安洁莉卡挣扎片刻,没成功睁开眼。
昨晚,被罗莎琳德以“庆祝扫除威胁”为由,拉着喝酒。安洁莉卡断片前的最后一段记忆是罗莎琳德问“要不要让罗兰来接你”。
可她和罗兰还没有走到同居那一步,况且她还在执行护卫委托中。
自己回答了什么来着……?
酒精带来的眩晕还在头脑中盘旋不下,意识朦胧间,安洁莉卡不自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听见身下传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声:
“安洁莉卡……你醒了吗?我的半边身子麻得没知觉了……”
安洁莉卡一惊,这才发现手里还扣着个人,连忙起身。这才让罗莎琳德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她龇牙咧嘴地揉自己的胳膊和腿,安洁莉卡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
“抱歉,我好像断片了……昨天怎么弄成这样的?”
“别介意,毕竟是我拉着你喝的,算我自作自受。”神经处地蚁走感让罗莎琳德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娓娓道来:
“昨天,我问你‘要不要让罗兰来接你’你还记得不?然后翻了翻手机才想起来,我没罗兰联系方式。”
“我就想用你手机联系,问你锁屏密码,你回答‘罗兰生日’——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就问你具体数字,然后你瞅了我一眼,说‘连罗兰生日都不知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然后给我摁地上了。”
“仔细想想还挺好笑的。”
安洁莉卡:“……”
有点无地自容了。
罗莎琳德活动了一下脖子,继续有气无力地暴击道:
“还好你没怎么使劲儿,不然你第二天可能见不到活的我。”
“好了,不要说了。”安洁莉卡默默捂脸,“我对自己差点成为第一例‘护卫委托反杀雇主’深有感触,我深刻反省。你再说下去我也有点死了,社会性的那种。”
闻言,罗莎琳德神秘一笑:
“安洁,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拉人喝酒吗?”
“为什么?”
“因为看别人喝醉后做糗事,真的很有意思。”
“……社会性谋杀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