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柯先生》浪里白条蟹老板

20、第 20 章 晨光漫进办

　　晨光漫进办公室的玻璃窗，柯晟一早就敲定好了包厢。这场聚餐，无论临时弹出多少工作消息，他都绝不允许被取消。
　　他想要一个郑重的场合，名正言顺地站在林屿身边。鲜花、蛋糕、备好的信物，一样都不能少。他原本考虑过戒指，却不愿用一枚指环去束缚林屿。这份礼物，只承载他毫无保留的爱意与赤诚。
　　上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报表与邮件摊在眼前，心思却早早飘向傍晚的约定。Vincent 抬眼，一眼看穿他今日的心不在焉，笑着提前准了他的假。
　　“谢谢你，Vincent。” 柯晟简单道谢，快步离开公司，驱车直奔珠宝门店。
　　反复挑选许久，他最终选定一款质感温润的黄金手镯。而后辗转花店取走预定花束，又到蛋糕店拎回爱心红丝绒蛋糕，最后奔赴餐厅包厢等候。
　　今日柯晟打扮得格外正式，挺括的白衬衫配黑色丝质领带，外搭一身合身西装，一米八七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利落。
　　推门进去的那一瞬，林屿和夏星星齐齐顿住脚步，两人心里同一个念头 —— 是不是走错包间了。

　　包间里装点得温柔热闹，粉色气球沿着墙角错落悬着，桌面正中静静摆着一大束 99 朵红玫瑰，旁边放着一枚心形红丝绒蛋糕，蛋糕一侧，搁着一只深色丝绒首饰盒。

　　“你…… 要求婚？” 夏星星猛地睁圆眼睛，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听见动静，柯晟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还在发怔的林屿面前。他抬手，稍稍理了理衬衫领口与领带，神色郑重，伸手轻轻牵住林屿的手腕，把她带到桌边。

　　他拿起那只丝绒盒子，缓缓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质感厚重的黄金手镯，光泽温润。

　　林屿自进门起脑子就一片空白，怔怔望着柯晟的动作，看着他取出手镯，小心地套进她的手腕，整个人还处在懵然的状态里，跟不上眼前的节奏。

　　柯晟抬眼，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声音认真清晰：“林屿，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 林屿下意识喃喃重复一句，眼底满是错愕。这么盛大隆重的排场，她方才也跟着夏星星一样，以为是求婚。

　　一旁的夏星星听完，忍不住长长喘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感叹：“我的天，我还以为直接跳到求婚了！”

　　话音落下，包间里安静几秒，柯晟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

　　林屿垂着眼，视线落在那只金镯上。沉甸甸的，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微凉。她从前见过太多仓促潦草的开始，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把节奏放得这么慢，先好好问一句，要不要试着在一起。

　　她抬眼看向柯晟，他的紧张藏不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有催她。

　　林屿慢慢弯了弯唇角：“你准备这么多，就只是想确认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嗯。” 柯晟点头。

　　“那我愿意。”

　　话音落下，柯晟紧绷的轮廓一下子变得柔和，眼底盛着浅浅笑意。他微微俯身，轻轻落在林屿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伸手将她稳稳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谢谢你，林屿。”

　　“我也谢谢你，柯晟。” 温热的眼泪顺着林屿的脸颊滑落，“谢谢你愿意，这样隆重地对待这份感情。”

　　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仅仅是确定恋人关系这样一件事，也能够被人郑重以待。这份沉甸甸的珍视，熨帖了心底长久以来的空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夏星星立在一旁，满心都是替闺蜜而生的欢喜，也被柯晟这份藏在仪式里的心意打动，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池辰走了进来。眼前的景象同样让他猛地顿在原地，怔在门口。相拥的两人、悄悄抹着眼角的夏星星，还有满室气球与盛放的玫瑰。他和柯晟从大学分到同一间寝室就相识相伴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过柯晟还有这样浪漫的一面。

　　“是…… 求婚？” 池辰迟疑着，试探地开口。

　　“哈哈哈” 夏星星终于绷不住，放声笑出来，“我们刚刚全都以为，柯晟是要求婚呢。”

　　柯晟听着，胸腔里漾开笑意，跟着低低笑出声。

　　几人陆续落座，等着菜品上桌。闲来无事，池辰目光扫到林屿腕间那只光泽温润的金镯，又是一愣，抬手指了指：“镯子是你送的？”

　　“嗯。” 柯晟轻轻点头。

　　“哥们，谁家确定关系送大金镯子啊？” 池辰忍不住打趣吐槽，“不都该是梵克雅宝那些首饰吗？这个镯子，日常出门戴着会不会太惹眼了？”

　　林屿垂眸看向手腕上厚重的黄金，没有说话。

　　柯晟侧头看向她，目光温柔笃定，缓缓开口：“我觉得黄金更好。我的心意就像黄金，永远不会变色，变轻，变得不值钱。”

　　林屿抬眼望向他。眼前的少年年纪和她相差无几，心思却格外沉稳成熟。看着他的眼睛，她心底悄然漫开一种预感 —— 和他走下去，往后的日子，会安稳，会幸福。
　　菜一盘盘端上桌，饭菜的热气氤氲在暖光的包间里，方才告白带来的悸动慢慢融在轻松的闲谈里。
　　几人聊得热闹，话题漫无边际，聊新上线的游戏、刚上映的院线电影，还有网上刷到的各种好笑的短视频，说说笑笑，气氛松弛自在。

　　吃到后半段，池辰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夏星星，飞快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夏星星立刻领会，放下筷子，笑着抬眼看向林屿和柯晟：“我们俩先撤咯，还有点事。”
　　池辰跟着起身，随口补了句：“嗯嗯，你俩慢慢吃。”
　　二人本就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特意找个借口，留出独处的空间。不等两人挽留，挥挥手，便快步走出了包间。

　　包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餐桌上的玫瑰还静静盛放，香气淡淡的。
　　两人其实也差不多吃饱，于是简单结账，并肩走出饭店。
　　傍晚晚风舒服，一路慢悠悠步行回租住的小院，路上话不算多，偶尔目光撞上，彼此眼里都带着柔和的笑意。

　　推开家门，房间里静悄悄的，落地灯漫开一层暖融融的橘光。林屿接好两杯温水，玻璃杯壁凝着薄薄一层凉雾。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挨着柯晟在沙发上坐下，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肩膀。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升温，连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柯晟侧头看向她。暖光落在林屿雾蓝色的发梢，柔化了她眉眼的轮廓。积攒许久的克制，在这一刻轰然溃堤。他倾身靠近，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裹挟着压抑了很久的滚烫，辗转摩挲。林屿微微一怔，却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柯晟左手撑在沙发软垫上，动作轻柔地将林屿放倒在沙发里，俯身把她圈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继续深深吻着她。

　　他腾出右手，一把扯松颈间的黑丝领带，顺滑的绸料滑落，搭在沙发边角。指尖顺着往下，“咔嗒” 两声，解开衬衫领口两颗纽扣，褪去正装层层裹着的疏离感，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紧接着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林屿的腰上，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收住。

　　林屿彻底沉溺进去，抬起双臂环紧柯晟的脖颈，指尖埋进他后颈的发丝里，仰头热烈地回应这个吻。她清晰地感受着他胸腔起伏的热度，感受这份藏了许久、终于不必再掩藏的爱意。落地灯柔和的光晕裹住两人交叠的身影，外界所有喧嚣、从前所有顾虑，全都消散一空，只剩下彼此滚烫交缠的呼吸。

　　许久，柯晟才稍稍退开，俯身看着林屿，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林屿长长的眼睫不住颤动，脸颊泛着潮红，目光朦胧地回望着他。

　　柯晟伸手稳稳将林屿打横抱起。
　　林屿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轻轻把脸颊靠在他肩头，呼吸浅浅落在他颈侧。他步子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后背轻轻抵住门板，带上门，将客厅那片暖橘色的灯光隔在外面。
　　另一边，网吧的小包间里，夏星星和池辰看样子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
　　屏幕的光影落在两人脸上，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池辰忽然停下操作，低声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浪漫？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给你准备过。”

　　夏星星指尖顿在键盘上，安静想了想，转头看向他：“不会呀，你和柯晟本来就是两种性格。”

　　池辰像是没接住她的宽慰，自顾自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怅然：“在疼女朋友这件事上，我确实没柯晟那么会花心思。我也想给你一份踏踏实实的安稳。”

　　夏星星一下子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软软地撒着娇：“哎呀宝宝。”
　　“你想想，在这世上，能遇见一个同频合拍的人本来就很难了。如果还要要求对方长得好看、条件好，还时时刻刻懂女孩子所有心思，那简直像是 AI 量身定制出来的。”

　　她收了玩笑的神色，认认真真望着池辰，一字一句道：“你给我的，和柯晟给林屿的，只是样子不一样，心意是同等的。我很知足，从来没有拿你们两个比较。林屿有她的幸福，我也有专属于我的那一份。”

　　池辰望着她明亮灿烂的笑脸，心头一暖，眼底漫开宠溺的笑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那就接着玩，今天咱们决战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