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柯先生》浪里白条蟹老板

18、第 18 章 这天下午，

　　这天下午，林屿摇醒还在睡觉的夏星星：“小星星，陪我去买鞋。”
　　夏星星睡眼朦胧的问：“什么鞋？”
　　“运动鞋”
　　就这样，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初秋的日光柔和铺洒，住处附近的商场临街坐落，橱窗里品牌林立，光影在玻璃上流转
　　逛了一大圈，两人说说笑笑，打算顺路去菜市场买菜。
　　走出商场大门的那一刻，室外明晃晃的天光骤然撞入眼帘，林屿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说不上有多帅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材甚至有点发福，打扮倒是是很适合的老钱风格。
　　“小……林屿？”男人说。
　　林屿呼吸猛的一停，瞳孔放大，身旁的夏星星也瞬间僵在原地。分手整整两年，断了所有联系方式，她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京市这样毫无预兆地重逢。
　　夏星星最先回过神，急忙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啊……学长，这么巧？”
　　“是啊，没想到回来京市出差，还能遇见你俩。你俩毕业后留京市了？”男人温和地应了一句。
　　“是啊学长，这位是？”夏星星看向男人身边的女人。
　　“这位是我太太。我们年初刚结的婚。”
　　“哇~恭喜恭喜。”夏星星立刻扬起笑意，悄悄伸手扯了扯林屿的胳膊。
　　林屿这才从恍惚里抽离出来，勉强牵起嘴角，伸手轻声道了恭喜。
　　“那……有空的话一起吃饭？”男人客气地邀约。
　　“好，有空一起吃饭。”林屿笑着回应。
　　“嗯，再见。”
　　“再见。”
　　男人牵起妻子的手，从她们身侧走过，渐渐汇入街边往来的人流。
　　夏星星连忙拉起失魂落魄的林屿，向着街边走去。
　　“小鱼？”夏星星担忧地看向她。林屿像是丢了魂魄一般，眼神空洞，整个人轻飘飘的。
　　夏星星轻轻叹气，拉着她走到网约车等候点。坐进车里，车窗隔绝外面的喧嚣，街景一片片向后飞驰褪去，林屿才低声吐出一句话：“他结婚了。”
　　夏星星又心疼又无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小鱼，你们分开都两年了，他结婚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林屿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淡淡的。她从来没有刻意惦记这个人，可这场偶遇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看着对方身边已有归宿，反观一身普通装束的自己，心底莫名生出狼狈。
　　夏星星不再多言。有些心结旁人再看得通透，也没办法替她解开，只能等林屿自己慢慢消化。
　　回家之后的林屿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夏星星只好任由她去。
　　直到晚饭时分，暮色漫进小院，天边染开一层淡淡的灰蓝，林屿才走出卧室。剩下三人都不擅长下厨，柯晟索性点了满满一桌外卖。柯晟和池辰尚不清楚方才的插曲，夏星星只简单解释，说林屿有些累，在房间休息。
　　“回来了？”从房间出来的林屿看见柯晟与池辰，打招呼到。
　　“嗯。”柯晟轻声问：“吃饭吗？”
　　“嗯。”林屿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喝点？”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池辰忍不住疑惑开口：“你怎么了？” 平日里聚餐，林屿极少碰酒，最多浅尝一杯，今天竟然主动提议喝酒。
　　夏星星急忙朝池辰使眼色，示意他别追问，可已经来不及。
　　柯晟察觉到她状态反常，起身从冰箱取出四瓶啤酒，摆上桌，一一拉开拉环。
　　“没事的星星。”林屿看向夏星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缓缓开口：“下午遇见前男友了，心情一时有点乱，不过刚刚想明白了。”
　　听见 “前男友” 三个字，柯晟心口猛地一抽，泛起细密的疼。他望着眼前强装平静的女孩，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给她斟满酒，也给自己倒上。
　　林屿端起酒杯，弯了弯眼：“敬曾经。” 仰头，一饮而尽。
　　另外三人静静看着她。林屿察觉到沉闷的气氛，又轻声解释：“真的没事，都过去两年多，早就放下了。只是偶遇太过突然，一时没有适应而已。” 她看向夏星星，“我只是意外，不是还喜欢，你别担心。”
　　夏星星见稍稍放下心来，再次确认：“你确定？”
　　“确定，人要向前看，你看，他都有啤酒肚了。”说完林屿低低笑起来。
　　柯晟静静望着她，始终沉默，拿起酒杯，跟着一口饮尽。池辰见状，也只好端起酒杯。
　　“说实话，从前我总以为自己还放不下他。毕竟以前是真喜欢，分手的时候也是真难过，今天一看，不过如此。”林屿又继续说。
　　喝完三杯，林屿站起身，说：”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说完，径直走向小院。
　　夏星星连忙朝柯晟递眼色，示意他跟上去。柯晟犹豫再三。
　　池辰急得低声催促：“快去啊！”
　　柯晟这才起身跟了出去。推开小院的木门，晚风裹挟草木的凉意扑面而来，夜色沉沉，围栏边的花草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看见林屿抱着膝盖蜷缩在小院角落，脑袋埋在臂弯里。
　　柯晟缓步走到她身侧坐下。夜里风带着凉意，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林屿肩上。
　　“柯晟，我刚刚是不是很失态？”林屿抬头，脸上挂满泪痕，看向他。
　　看见她这副模样，柯晟不由得又一阵心疼，他喜欢林屿，但是他并不介意她爱别人。哪怕永远不能表白，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身边，他觉得也可以。
　　“不会，不论你什么样子，我们都能接受。”柯晟抬起手，温柔拨开黏在她脸颊的碎发，将发丝轻轻捋到耳后。
　　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林屿哭着扑到柯晟的怀里。过去怎么会不痛呢？她想假装坚强一点，不让任何人为她担心，可此刻，她只想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短暂躲一躲。
　　柯晟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哭泣，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衬衫，晚风吹过，湿凉一片。
　　他从来没见过林屿哭的这么伤心，今天，他终于又见到了林屿脆弱的一面。
　　然而这一面，他也爱。
　　哭了许久，林屿才终于抬起头，靠在柯晟的肩上。两人安静坐着，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柯晟轻声问到：“冷吗？”
　　女孩没有回应，柯晟转头看向她，只见林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已经沉沉睡去。他抬手，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双手小心托住她的脸颊，一个克制又珍重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面颊。
　　“往后不要再这么难过了，林屿。他不值得。”
　　柯晟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来。屋内暖黄灯光流淌，池辰看见他抱着林屿站在门口，快步上前开门。
　　“睡着了？”池辰压低声音问到。
　　“嗯”
　　柯晟轻手轻脚把林屿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夏星星拿了温热毛巾，过来帮林屿擦拭脸上残留的泪痕。
　　默默退出房间，走到客厅，柔和的落地灯漫开光晕。他重新开了一瓶啤酒，坐在沙发小口抿着。池辰也在他身旁坐下。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这么欺负我们小鱼，早几年认识非得去揍一顿不可。”池辰说着就捋起袖子。
　　柯晟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你笑什么？”池辰一头雾水。
　　“他不分手，我娶谁？”柯晟看着池辰说。
　　“可是看小鱼现在还会难过的样子……”
　　“没事。”柯晟打断他，知道他想说什么，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会等。”
　　他心底的念头愈发清晰，他想要守在林屿身边。
　　擦完脸出来的夏星星听见他俩的谈话，坐到池辰身边，面对柯晟，满怀感激：“谢谢你，柯晟。”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哈哈”这下轮到池辰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柯晟说：“你小子”
　　柯晟淡淡扬起微笑，通过今天这件事，他不仅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也更加确定林屿就是他想守护一生的人。余生漫长，他有足够耐心慢慢等。
　　卧室的床上，林屿其实早就醒了。在柯晟的吻落在脸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她心底涌起想要回吻的冲动，可是又担心柯晟以为她是拿他当疗伤的慰藉，所以才闭着眼睛装睡。
　　客厅传来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落进她耳中。泪水再次无声滑落。这一次的眼泪，不再是为年少那段放不下的执念，而是因为客厅那个少年，那颗滚烫又毫无保留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