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离谱日常爆红全城》肥嘟嘟的鹅

4、第 4 章 茶水间风波

　　十六楼行政部的清晨，八点二十分。许知夏提前四十分钟到岗。办公室还没热闹起来，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打印机间歇发出嗡嗡的待机声。她把帆布包放在工位底下，开机，点开昨晚反复修改两遍的物资台账表格。
　　手机里还躺着张姐昨晚十一点发来的邮件回复，红色批注密密麻麻铺满文档，几乎大半条目都标上了 “存疑”，最后一行简单粗暴：明天一早全部重制，九点前发给我。许知夏指尖划过屏幕，神色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崩溃。她早就看明白了，不全是数据有错。张姐是老员工，手里杂活多，习惯性把繁琐核对工作甩给新人，挑错是拿捏新人的常规手段。就算昨晚的数据完全无误，对方依旧能找出别的理由打回来。
　　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摆烂。许知夏从包里掏出昨晚提前整理好的手写核对笔记，摊开在桌面，从头逐条比对仓库货架实拍照片、原始入库单据，一点点重建台账。
　　“来得这么早？” 林晓雯拎着早餐走到工位，压低声音，“张姐又卡你表格了？我今早刷内部群，看见她跟别的同事随口提了一句，说新人做事毛躁，台账反复出错。”
　　许知夏抬头，淡淡弯了弯眼：“嗯，我重新核对一遍，尽量把每一条都附上原始单据截图，方便核验。”
　　“你心态是真稳，换别的新人，昨晚估计要愁得睡不着。” 林晓雯咬了一口包子，“等会儿九点部门有短会，周经理会过来。张姐大概率会当众提这件事，你别慌。”许知夏点点头，继续埋头整理表格。
　　八点五十，同事陆续到齐。张姐踩着九点的卡点走进办公区，放下手提包，目光径直扫向许知夏：“表格改好了？发我邮箱。”
　　“张姐，已经发过去了，所有条目附带入库凭证截图。” 许知夏停下鼠标，抬眼回应。张姐 “嗯” 了一声，没有立刻查看，转身走向茶水间，边走边随口跟旁边的同事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许知夏这边。
　　“新人上手慢也正常，就是做事不够细心，一点小事反复返工，耽误部门进度。”许知夏听见了，没有接话，继续完善表格备份。她不想当众争执，但是也不会默认 “自己粗心” 这个标签。
　　九点整，部门短会。周经理站在白板前安排本周会务工作，提到下周集团高层例会，行政部需要提前布置会场、准备茶水、调试投影。“高层会议规格高，不能出纰漏。” 周经理目光扫过众人，“这次会场筹备，张姐为主，许知夏协助，提前踩点检查设备。”
　　张姐脸色微变，下意识开口：“周姐，知夏刚入职，台账都反复出错，高层会务责任重，怕是做不好。”
　　来了。许知夏安静站在队伍末尾，静静听着。周经理看向许知夏：“知夏，你怎么看？”许知夏不卑不亢，语速平稳：“台账我已经全部重新核对，附上了每一笔物资的入库单据和仓库实拍照片，方便复核。会务工作我可以跟着学习，提前列好检查清单，逐项确认，尽量避免疏漏，如果有拿不准的地方，第一时间向张姐和您汇报。”
　　没有辩解委屈，没有推卸，只拿出准备好的方案。周经理微微颔首：“可以，那就这么安排。张姐多带一带新人。”张姐抿了抿嘴，不好继续推脱，只能应下。散会之后，众人散开。林晓雯悄悄对许知夏比了个大拇指。
　　临近上午十点，会议间隙，大家陆续去茶水间接水、冲咖啡。星衍集团茶水间配置齐全，咖啡机、冰箱、一次性杯、罐装咖啡，靠窗还有小小的休息台面。许知夏拿着水杯进去接温水，打算趁着空档，提前整理高层会议的检查清单。
　　刚接完水，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张姐，手里拿着一杯刚打好的热拿铁。许知夏侧身，想给对方让出位置。偏偏就在这时，倒霉 buff 悄无声息触发。地面上有一小块保洁拖地留下的湿痕，许知夏脚下微微一滑，身体下意识往旁边避让，胳膊肘轻轻蹭到张姐的手腕。
　　“哗啦 ——”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出来大半，洒在张姐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褐色咖啡渍迅速晕开一大片。剩下小半杯，溅到台面、地板，还有一点溅到许知夏的小臂，温热刺痛。
　　空气瞬间安静。张姐低头看着自己昂贵的衬衫，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路？”
　　“抱歉张姐。” 许知夏立刻拿出茶水间的一次性抽纸，递过去，“地面有水渍，我没留意，是我的问题。这件衣服的清洗费用，我承担。”她第一时间认错，伸手帮忙擦拭台面的咖啡，同时留意地上的水渍，准备拿警示牌过来。
　　“承担？这件衣服很贵的，干洗不一定能去掉印子。” 张姐皱着眉，语气带着火气，“我一早跟你说做事细心，你看看，台账出错，现在还打翻我的咖啡。新人能不能稳重一点？”
　　旁边两个路过的同事停下脚步，探头看过来。许知夏一边擦拭地面，冷静开口：“我确实没留意地面水渍，我负责处理污渍，衣服清洗的费用我会转给你。不过茶水间地面刚拖完，保洁阿姨还没有放置防滑警示牌，咱们走路都需要小心一点。” 她认错，但不把所有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条理清晰，语气依旧平和，没有慌乱求饶。
　　张姐正要继续说话，茶水间门口传来脚步声。陆则衍和沈砚路过，准备去隔壁会议室，刚好撞见茶水间这一幕。陆则衍脚步顿住，目光淡淡扫过满地咖啡渍，落在许知夏发红的小臂上。她的袖子被溅上咖啡，正在低头清理台面，脸上没有哭，也没有慌乱辩解，动作有条不紊，还顺手把地上散落的纸巾收拢。
　　张姐看见陆则衍，瞬间收敛了刚才的情绪，连忙站直，语气拘谨：“陆总。”许知夏也停下动作，微微躬身：“陆总。”
　　陆则衍视线扫过地面残留水迹，看向一旁的保洁推车，没有防滑警示牌。“保洁流程需要补防滑提示。” 他声音低沉，对着沈砚吩咐，“通知物业行政，所有公共区域拖地后必须摆放警示牌。”沈砚立刻记下：“好的陆总。”
　　一句话，点出根源，没有评判两个人的争执，没有当众偏袒任何人。
　　陆则衍目光短暂落在许知夏泛红的小臂上，淡淡开口：“烫伤了？茶水间储物柜下层有烫伤膏。”
　　许知夏一愣：“谢谢陆总，一点点，不严重。”
　　陆则衍没有再多停留，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现场，带着沈砚离开茶水间。走出茶水间，沈砚低声开口：“陆总，刚刚这件事，需要跟周经理提一句吗？”“不用。” 陆则衍缓步往前走，目光平静，“让她们自行处理。”顿了顿，他补充，“留意许知夏手上的伤。”沈砚了然。老板没有插手评判是非，但是记着小姑娘被咖啡烫到这件小事。
　　茶水间里，陆则衍一走，氛围稍微缓和。张姐看着污渍，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拿去干洗。你下次走路多留心。”
　　“好，我会注意。” 许知夏点头，把地面清理干净，取了防滑警示牌摆在湿滑区域，然后回到工位。
　　林晓雯看到她袖子上的咖啡印，小声关心：“胳膊烫到了？要不要去拿烫伤膏？”“没事，一点点泛红。” 许知夏笑了笑，“还好不算严重。”嘴上说着没事，小臂上灼热感一阵一阵传来。她想起陆则衍刚才提醒的烫伤膏，犹豫片刻，午休的时候再去拿。
　　一上午余下的时间，许知夏一边继续完善高层会务清单，同步跟进仓库台账，抽空整理会场需要准备的物资、设备备用方案。她没有因为茶水间的插曲分心，该做的工作一项不落。
　　中午午休，办公室大部分人出去吃饭。许知夏独自去茶水间，打开储物柜下层，果然找到了一小支烫伤膏。刚拆开盖子，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陆则衍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想来接水。
　　四目相对。许知夏手一顿，有点尴尬，手里还捏着烫伤膏。“陆总。”
　　陆则衍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红印，淡淡问：“还疼？”
　　“好多了，谢谢陆总提醒。” 许知夏轻轻涂抹药膏，“不影响工作。”
　　陆则衍接了温水，没有马上离开，安静站在一旁。茶水间只剩下饮水机运转的细微声响。“上午的会务筹备清单，做好了？” 他随口问。
　　“已经列好了，包含设备备用方案、茶水备选清单，还有会场应急处理预案，下午发给周经理。” 许知夏如实回答。
　　“高层会议最容易出问题的不是设备，是突发的临时需求。” 陆则衍淡淡提点一句，“预留应急物资，备用话筒多准备两个。”
　　许知夏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备忘录记下：“谢谢陆总，这点我之前漏掉了。”
　　陆则衍看她认认真真记录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消失。“认真做事就好。” 说完，他端着水杯转身离开。
　　许知夏留在茶水间，涂完药膏，把烫伤膏放回柜子，心里暗暗感慨。外人都说陆总冷漠严苛，可几次接触下来，他好像并不会随意苛责员工，甚至会恰到好处给出提点，分寸感拿捏得很稳。
　　下午两点，许知夏将会务筹备清单发送给周经理和张姐，额外附上备用设备清单。周经理看完邮件，特意在部门群里回复一句：清单准备细致，应急方案考虑周全。张姐看见群消息，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下班前，许知夏收到消息，下周高层例会，她需要提前一天下午去会场，和技术人员一起彩排设备。任务到手，压力不小。高层会议，但凡一点失误，后果都会放大。
　　许知夏把所有清单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走出办公区，电梯口，沈砚正在等电梯，看见她，微微点头示意。
　　“许小姐。”“沈特助。”
　　电梯到了，两人一起走进电梯。沈砚站在旁边，看似随意地提起：“下周高层会议，会场设备调试，技术部那边偶尔会有拖延的情况，你要是遇到协调难题，可以直接联系我。”许知夏有些意外：“麻烦沈特助了。”
　　电梯抵达一楼，两人分开。许知夏走出大厦，天色尚可，没有下雨。她暗自松了口气，以为今天倒霉 buff 暂时下线。

　　她掏出手机，准备扫码共享单车回家。手机弹出一条推送，同城短视频，封面是昨天团建大巴抛锚路人随手拍的短视频，标题写着：星衍集团行政小姐姐遇事好稳。播放量正在飞速上涨，评论已经几百条。许知夏瞳孔微缩。她昨天在高速旁组织同事安排行程的片段，被路人拍下来传到网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评论，手机又弹出林晓雯发来微信消息。【知夏！你快看短视频！你昨天团建的视频火了，好多人在夸你，不过已经有人扒出来你是星衍行政部新人了。】
　　许知夏点开视频，看见评论区已经有人猜测她身份，甚至有人开始扒星衍集团员工信息；而顶楼总裁办公室，陆则衍正在平板上，安静点开同一条短视频，沈砚站在一旁低声汇报，视频热度还在持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