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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你这小身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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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脑子里像有一把斧子在开凿,一下一下震得人浑身发麻。
晓月升扶着额头,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人死了怎么还有痛觉呢?
周围很嘈杂,一堆人说着让他有些听不懂的话,他还在黄府吗?这帮人怎么还会留他性命呢?
“不是吧,才一杯就能醉成这样?”叶晋铭看着眼前捂着脑袋呻吟的人觉得好笑。
“这酒量还敢赚这钱,这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晓月升眼前有些模糊,天花板刺眼的强光晃花了他的视线,即便在酒精的左右下脑子有些停摆,他也能依稀分辨出这里不是黄府。
Seven stones club,年轻男女快意地在舞池里晃动身体。京州一帮少爷们的聚会上,叶晋铭正嫌无聊的时候,酒吧里一个服务员吸引了他的眼光。
这人个子不算特别高,比例却很好,手长脚长的,皮肤又白,眼睛又圆又亮,显得十分柔和。
看着眼前学生气颇重的服务生,叶晋铭起了些找乐子的心思:“喝一杯,一万,怎么样?”
周围的人看热闹般一阵起哄,“叶少这可是抬举你!”“你在这儿干多久才能赚得了一万啊?”
服务生低垂着头,抿唇不语,似乎有些为难,叶晋铭也不催,等着他的反应。
片刻之后,服务生默默抬手举杯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太急还呛到了,咳得双脸潮红。显然这人没什么经验,一杯酒灌得又急又快,直接就醉倒了。
晓月升意识不清,心中忐忑,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因为不清楚眼下的情形他不敢有太多动作,还以为自己让黄元鸣扔到什么地方自生自灭了,可粗略扫过周围一眼之后越发奇怪,京州什么地方有这样的华丽?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不小心又一个腿软跪倒在地上,领口也顺势下滑了一节。
叶晋铭眼皮子一跳,移开了目光。却忍不住暗想,大男人长得还真是白,腰细成这样,也不知道平时吃的什么。
他拉起许乐平让他坐到沙发上,“这酒量我也是见识了,这世上还真有一杯就倒的人。”叶晋铭觉得扫兴,他让人喝酒又不是为了看人喝醉的,这酒量当什么酒吧服务生啊!
“你们谁?这是哪儿?”一开口晓月升发现自己嗓音有些嘶哑,为了保护嗓子他几乎是滴酒不沾的,醉酒的经历对他来说不多。
晓月升头晕目眩,难以思考,他分明记得自己中枪了?
“这怎么醉个酒还失忆了?嘿,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吗?“叶晋铭挥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晓月升努力睁眼,想要把说话的人看清,等叶晋铭的轮廓终于清晰,他却有些不敢相信,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把脸凑近想看个仔细。
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张脸带着明显的醉态,鼻尖冒了些汗,双眼泛红,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叶晋铭让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推他一把,嚷嚷道:“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看了好几眼,晓月升还是觉得这人眼熟,“是你!”他迷迷糊糊的,双手扶上叶晋铭的肩膀,”你怎么在这儿?”
叶晋铭觉得这人醉糊涂了,“我不在这儿在哪儿?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小涂,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能回来,这里危险。”他甩了甩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才说到:“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什么小涂,谁是小涂,你看清楚咯,我是谁?”看这人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叶晋铭干脆招呼服务生过来带他去休息。
可刚一站起来,他的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这儿不安全,跟我来!”许乐平脑子里的弦绷的紧紧的,拉着叶晋铭跑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周围的人哄笑开来,没一个拦的,反而露出暧昧的笑容。
叶晋铭被他带着一个踉跄,“哎槽!干嘛!这酒疯撒的挺别致啊!”
晓月升拉着他穿过舞池跑到员工工作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跟你说了跑了就不要再回京州!”
叶晋铭只觉得喝醉酒的人劲儿真大,自己完全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带着走,他直翻白眼:“不是你看清楚啊,我不是什么小涂,你往哪儿跑啊!”
晓月升身体摇摇晃晃地,手里却依然紧紧攥着叶晋铭的手,听着转角传来的脚步声,慌乱中带着他闯进了一间房,房间里简单地摆着一张上下铺,像是个员工休息室,晓月升拉着他缩到床脚。
被这人莫名其妙地带着跑了一通,这会儿还要跟做贼一样,叶晋铭攒了一肚子气,刚想开骂,可嘴巴一张开,晓月升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嘘,你会让黄元鸣发现的。”
叶晋铭双眼望天,满脸麻木,谁是小涂?谁又是黄元鸣啊?
晓月升根本没有察觉到叶晋铭的抗拒,醉酒之下有判断力有限,他以为自己还在危险重重的黄府。
当初他亲眼看着涂明离开了京州,还以为人一定安全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又会在黄府看到他,心中警铃大作。他紧紧护着怀里的人,眼神坚定地对着叶晋铭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天一黑我就送你出去,我不会让黄元鸣发现你的。”
民国年间,他一个戏子没有上学的机会,可对知识分子一向是发自内心的佩服。涂明当年组织了几个同学私下印刷报纸揭露黄元鸣投敌叛国的无耻行径,姓黄的派出一批人追杀这批学生,他不敢想要是涂明落到黄元鸣手里能有什么下场!
两人四目相对,叶晋铭根本不知道他一直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可这人的眼神实在太认真了,叶晋铭让他盯得不自在,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忍不住犯贱想逗人玩儿,拍下他的手,问道:“你这小身板,能保护谁啊。”
“你别看我瘦,我有力气,不怕疼,能挨打,黄元鸣打我我从来都不怕,他就是纸老虎。”晓月升摇头晃脑的,语气还有些骄傲。
叶晋铭皱了皱眉,“谁打你?”
“黄元鸣呗,还有谁,不过你放心。”晓月升突然凑近了,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不会让他打你的,你不一样,你是知识分子,你是要干大事的,我虽然就是个戏子,但是也能发挥点作用保护好你们!”
晓月升目光灼灼,好似真的把他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国家栋梁。
叶晋铭摸了摸鼻子,不自觉回避了他的目光。他一个标准的纨绔富二代,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当一只米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说的这么有用。
即便知道这人是喝醉认错人了,他也只当是自己挨了一回夸。
说着他忍不住挺直腰板,咳咳两声,“我看我保护你还差不多,别人打你你都不敢还手,要换了我牙都给他打飞!”
晓月升严肃地摇了摇头:“不行的,你斗不过姓黄的,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你不要和他争一时之气,我会拖住他的。”
叶晋铭有些恨铁不成钢:“小爷我长这么大怕过谁!你这副窝囊样儿怪不得受欺负,说那姓黄的在哪儿,我去收拾他!”他有些摩拳擦掌。
晓月升表情停滞了一瞬,像是在思索,仿佛陷进了某种回忆。他甩了甩头,有些神秘地说:“不用你收拾他啦,我已经有计划了!我等了大半年才等到他宴请中川,宴席上刀我都已经提前藏好了,到时候黄元鸣一定会被当成同伙哈哈!”
他畅快地笑了两声,不一会儿却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哦对,小鬼子不是被我弄死了吗,那我怎么没死,我怎么在这儿呢。”说着盯着叶晋铭又看了好几眼,“还是我已经死了?那你也死了吗?小涂?”
他捧住叶晋铭的脸仔细端详,“你怎么死了呢,你该好好活着的,你要长命百岁的,你不能死啊!”
晓月升语气开始慌乱:“你怎么死了呢!”
叶晋铭看着他突然掉眼泪,有些不知所措,“谁说我死了,我活的好好的!咱们都活的好好的!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活人!”
晓月升呆呆地看着他,一瞬不瞬地,眼神里满是悲伤不舍。叶晋铭觉得这人的眼里像是裹着一层水雾,看得他心口一阵酥麻。
突然,眼前的人抱住了他,怀里透出一些许隐忍的啜泣声,危机环伺,他连放肆大哭一场的勇气也没有。
叶晋铭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他不过是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死,我们都好好活,活着看我们把侵略者都赶跑。”晓月升哭声渐止,声音里满是悲伤,却透着点希冀。
叶晋铭不知道怎么哄哭鼻子的男人,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顺毛,他觉得这人说话颠三倒四的让人听不懂,21世纪了哪里来的侵略者?不是做梦梦到了八十多年前吧。
感受到怀里人温暖的体温,晓月升逐渐平静,酒劲上涌,慢慢阖上了眼皮。
被这人抱着胳膊死活不撒手,叶晋铭试图把自己抽出来,结果折腾了半天给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胳膊还是紧紧攥在这人手里。
“属倔驴的!”叶晋铭简直没脾气了,觉得以后都不能再招惹醉鬼。困意袭来,最后索性揽着他一块儿挤到了下铺的小床上。
晓月升还要往他怀里拱,叶晋铭浑身发烫,恨不得整个人弹飞出去,他稍微把晓月升推开了些,这人还要契而不舍地贴上来。
叶晋铭两眼望天,满心无力。这么面面俱到地伺候人,叶大少爷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晓月升拱来拱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姿势,他把头贴到叶晋铭心口,听着心脏富有节律的跳动声沉沉睡去了。
叶晋铭大松一口气,这人总算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