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天使城堡》聂枫梦

3、即使没有翅膀(1)

　　阿Dream停止哭泣,呆呆地看着樱砂。
　　为什么，在樱砂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开始不断地加速跳动，每分每秒都要停止呼吸？不对，樱砂只是青梅竹马的类似哥哥的朋友，不是吗？小时候她摔倒了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的樱砂，在她练习了很久也不能掌握翅膀的用法时用她最喜欢的巧克力诱惑鼓励她的樱砂，她弄坏了妈妈最新作战羽翼将要受罚时替她挺身而出的樱砂，樱砂的每个身影，突然画面重现在她眼前。
　　重重叠叠的画面后面，真正的樱砂关切地看着她。
　　停止呼吸每分每秒，因为你的眼神好认真。
　　“少堡主，你没事吧？”樱砂开口了，却没有了刚才的忸怩，语气平淡地象一面平静的湖，“我的玩笑可能有点开得过火了。”
　　开玩笑？他说他在开玩笑？！太过分了！搅得人家心慌意乱的。阿Dream气得两眼发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跑了。
　　她跑走的时候没有看见，樱砂落寞得让人心酸的表情。
　　身后，一个轻灵如精灵的声音响起：“樱砂，随我来一下。”

　　“不知堡主找我有何事？”樱砂彬彬有礼地问道。
　　美妇人并不急着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指甲与白玉桌相遇，撞击出天籁般的声响。樱砂暗自称奇，继承了残酷天使真正血脉的堡主美得已经超出常界，只能让人顶礼膜拜了。
　　“要咖啡吗？”美妇人仍没进入主题。
　　“谢谢，不要。堡主，我想知道您让我来的真正原因。”樱砂不愿转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道。
　　美妇人交叉起手指，沉思地望着他。周围的空气在一点一点地凝固。
　　“知道残酷天使城堡的堡训吗？”她终于开口。
　　“当悲伤留下透明的印记，我在此向指极星宣誓，残酷是我对待敌人的外表，温柔之心我将毫无保留献给所有的堡内兄弟姐妹。”樱砂一气说完，这段话从他七岁起就被教导要铭刻在心。
　　“很好。那你知道背叛堡训的后果吗？”美妇人很有风度地拍拍手掌，又加上了冷冰冰的一句。
　　“折断翅膀，离开城堡。永远不得回来。”
　　美妇人点点头，却并未就此深谈下去。而是转过头凝视挂在身后大理石墙壁上的一副画像。久久地，不再发话。
　　樱砂也抬头望去。画像中的人看上去只有16岁，纯真的气息布满她的脸庞。
　　“这是残酷天使城堡第100任堡主。”美妇人低低说道，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解答樱砂的疑惑。
　　等等，画像中的人感觉在哪见过。樱砂皱皱眉头，却始终想不起来。
　　“有些东西，因为太近，反而会想不起来。”美妇人仍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画像。
　　难道......
　　一道闪电穿过樱砂的大脑，难道是她？！
　　“是阿Dream少堡主？！”樱砂脱口而出。
　　“是，也不是。”美妇人安静地回答。
　　樱砂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希望从那对慑魂的眸子里找到答案。
　　“你应该知道阿Dream会是第几任堡主吧。”
　　樱砂费力地蠕动喉头：“第200任。”
　　难道事情会是他所猜测的那样？
　　“据我所知，你从小就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换成美妇人紧紧盯着他了。
　　樱砂曾经查过所有残酷天使城堡堡主的事迹，对每任堡主都了若指掌。其中第一百任堡主他印象最深，因为只有她的事迹最不完整，根本没办法串连出她的整个人生。
　　“她又要回来了。背负着重重诅咒。”美妇人含义不清地说着。
　　“我不明白，是第一百任堡主吗？”
　　“不是。”
　　“那是谁？”
　　“这个问题，”美妇人转开视线，“要让你自己找出答案。”
　　她的声调里有到此为止的意思，樱砂听了，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转身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堡主，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堡主的丈夫？”
　　美妇人脸色一白，樱砂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我累了，出去时请把门关上，”美妇人的声音仍然平静，“同样的错误不允许犯两次，下次再提及，你就要被逐出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