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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说别再将我丢下 耍起后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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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不闲微微一听很迷茫。
那人干脆举起无情道的玉佩自证身份,又说了一大堆长老的事。
譬如他知道越不闲小时候曾在后山裸奔被长老抓回来,知道越不闲把门规当任务栏只为博随君行一笑,知道越不闲是如何提着人头威风凛凛走回无情道的。
越不闲对他的答辩很满意,转头对师弟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这人值得信赖。
两人一键跟随在那人身后,被灌输着abo的基本常识。
“这里的人分为Alpha、Beta、Omega三类。Alpha和Omega有易感期,能闻到信息素,Beta对信息素无感,也就像你们世界的普通人。”那人语气散漫,脚步却很急,带着两人穿过草地,两扇门凭空出现在眼前。
两扇门边缘都萦绕着一层微光,一扇金属质地,一扇檀木质地。清风吹过,越不闲闻到了不同的味道,从门内缓缓散发出来。
“你走右边。”那人转身指着师弟,“会有人接应你的。老老实实上三年学去吧,死孩子。”
“我不要离开师兄!”
话音未落,那人一脚踹开木门,第二脚将人踹进门,第三脚踹上门,一气呵成,然后看向越不闲。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越不闲谄媚地笑了两声,“敢问阁下是无情道第几届弟子?”
“第一届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叫师兄。”
越不闲心中暗骂,听你吹牛,第一届个鬼,你是第一届那我是什么?
踏入门的下一秒眼前一片白光闪过,那人竟也跟着穿过门,两人来到一个陌生的高层住宅内,面前就是落地窗,黄昏之下外面车水马龙,俨然是现代都市。
那人带着他参观介绍了房间的一切新鲜东西,他摸摸这看看那,最后被智能马桶吓了一跳。
“我们公司主要负责检测AO信息素融合度,为大众匹配命定之人。”身后的人幽幽开口,“先等你分化完,然后去局里工作。”
“我师弟呢?”
“他暂时不会有事。”那人语气突然冷淡起来,“你想他也可以去看他,高中离这里不远,他住校,三年内没什么假期。”
越不闲正欲再问,那人却打断道:“走吧,带你参观一下以后的工作环境。”
两人乘电梯下到地下,越不闲作为没坐过电梯的古代人不知所措,偷偷挪到那人身旁。
地下装修是极简风格,人们坐在工位上各司其职,不时有路过的人低头向那人致意,称呼他一声总裁。
那人带着他穿过大厅,走进一个独立办公室。
“你以后在这工作,负责签签字盖盖章。”
“就这么简单?”
“你会有一个助手,分化完看谁顺眼就应聘谁。”那人似乎心情好了起来,“总而言之,这里是帮人们谋姻缘的地方,能听懂吗?”
越不闲点点头:“那beta这个性别呢?”
“他们需要靠自己找真爱。”
“挺不公平。”越不闲感叹。
那人抬手压低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斗笠,叹口气轻声道:“各有各的好吧。”
“那你呢?”越不闲好奇道。
那人沉默。
“你的名字总能说吧?”
“以后你会知道的。”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茶香更浓郁了,“以后叫师兄就行,不需要和他们一样叫总裁。我先走了。”
越不闲眼睁睁看着他隔空拉开了一扇门,走进光里。
连续精神紧绷了这么久,越不闲也认命了,独自乘电梯上了29楼,瘫倒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长老我恨你。
看着窗外的风景,短短半天经历的事恍如隔世,他看向旁边一整墙的酒架,学着记忆里师兄教他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杯里倒映出的人影还是他,身边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他举杯朝向天边的明月,想起以前和随君行月下对饮的日子,想起做狐狸的日子,最后躺在月光下沉沉睡去。
酒杯里的酒还剩一半。
越不闲满意地看着自己办公室,为自己斟满了酒,端起来晃了晃。
工作的日子很清闲,足够他每天溜出去到处玩。这么一想,混十年日子也不算什么难事。
他抽空去了师弟的高中,站在栏杆外看拽着栏杆宛如身处牢狱的师弟,听高中那些比他在无情道时干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荒唐事。
“师兄,我明白什么是八苦了。”师弟欲哭无泪,“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是生苦,蹉跎三年岁月是老苦,生病还不能请假是病苦,离高考越来越近是死苦,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你是爱别离,每天和傻子同学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是怨憎会,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你是求不得,等我毕业,就是五蕴盛。”
“嗯嗯,你学得很好。”越不闲心虚地鼓励道,“其实他也不太明白八苦,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把长老惹急了,一时半会还真不是像之前一样现个原形撒个娇,糊弄糊弄就能混过去的。
他心里也憋着气,于是探望师弟的同时顺便解决了几个欺负同窗的死孩子,师弟拦都拦不住。
度过了短短三年每天起床就是耍起耍起的生活后,他参加了师弟的毕业典礼,因自己作为狐仙的基因发挥实力,让一众学生争先恐后想找他在校服上签名。
他看着这活动倒是有趣,便高价和高一新入学的学生买了件崭新的校服,大家便一拥而上热情地找他签名,连师弟都没挤进来。最后他挥一挥衣袖,懒得带走那件校服。
他站在天台上装忧郁,天空蓝得像随君行以前最爱穿的衣服颜色。偌大的无情道世界容不下一个随君行,如今这个abo世界又何尝不是容不下他一个越不闲。
那个死人说过,这个世界有他想见的人。
越不闲看着地面发呆,没听见身后师弟对呼唤。
他在这个世界认识了不少人。公司规模庞大,所做的软件国民度堪比音乐、联系、地图等软件,几乎每个人手机里都有他们公司的图标,专门匹配离得最近、信息素融合度最高的人。
说通俗点,就是帮人们省去繁琐的情感与利益交织权衡步骤,全自动寻找真爱。
越不闲摸摸颈后,他还没有分化,这很不正常。师弟早在刚来的第一年,就顺利分化成了alpha,并锲而不舍给他灌输分化成omega的好处。
越不闲感觉每天在手机上看这么几段来自师弟的长篇大论活得特别通透,于是选择免打扰,专心经营自己的忧郁生活。
随君行会是什么性别?按照刻板印象来推断,或许是alpha。
他拍了张蓝天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意为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摸鱼的同事们纷纷秒赞,总裁师兄在评论区缓缓扣下一个问号。
紧接着收到一通电话,师兄在手机那边说总感觉自己来之不易的总裁位置摇摇欲坠,工资疯狂长出血肉爬向越不闲,警告他别做傻事赶紧从天台上下来。
好吧。越不闲无奈下来。他喜欢高的地方,包括师弟在内没人愿意陪着他冒险,随君行是第一个观察出来并纵容他的。
他曾经拉着随君行坐在苦楝树上,一袭红衣与随君行蓝色劲装交叠在一起,两人近得几乎头碰头,一起听树下出任务回来的师弟坐在人群中间,讲城里说书人的故事。
“那个说书人说,人生有四大喜事。”那个师弟道,“我们修无情道的这辈子是不会体验到咯。”
“你快说啊,别卖关子。”有人催促。
“第一,久旱逢甘霖。”
“你个木石心肠,遇见我算不算久旱逢甘霖?”越不闲转头看向随君行,发现这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第二,他乡遇故知。”
“这个……还真没体验过。说不定以后我们分道扬镳了,会在哪个地方偶然相遇呢,到时候肯定有意思。”越不闲笑道,“会因为什么分开?会不会再也不会重逢?”
随君行轻轻压住他的衣角防止他乱动掉下树,惜字如金道:“殊途同归。”
“第三,金榜题名时。”
“这是真没办法了。”越不闲眨眨眼,“你说无情道优秀毕业生,算不算金榜题名?”
“你说算就算。”随君行替他拂掉飘落在鬓角耳边的花瓣。
“第四——洞房花烛夜!”
越不闲听罢差点一个浪子回头摔下树,幸好他乡遇故知时的随君行有先见之明。
“走了走了,喝酒去。”越不闲拽着他跳下树,没注意自己慌乱中变出的狐耳,也没注意身后人闷闷一声笑。
“我听说洞房的时候,新娘子要穿着红衣服,两个人坐在一起喝交杯酒呢!”师弟的话随着风飘进狐耳,越不闲不敢想随君行听见没有,只一心带着人跑路。
让酒替他表达他的一切心意吧。
毕业典礼结束,越不闲畅快地带着师弟在酒吧买醉,自己为了送人回家滴酒未沾,只享受碰杯时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却突然在觥筹交错中闻到一股突兀的茶香。
身体不太对劲。他强撑着把师弟送回公司分配的住处,独自一人往家走。
本打算把师弟招进来做自己的助手一起耍起的,可那人作为顶头上司死活不同意,还把师弟的住处分配的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真是无情道优秀毕业生。
酒吧闻到的茶香不仅没淡,反而越来越浓郁,他甚至有些想吐。
越不闲站在家门口,感觉发烧烧得迷迷糊糊,试了几次指纹,密码锁都打不开,冰冷的女声一次次重复着“输入错误”。他艰难地捞起那人给他买的手机,找到置顶聊天的师兄,点开两人三年来只有寥寥几句聊天记录的页面。
🌙:我要请假。
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哦哦好。
众生平等:反正你也没干过什么工作。
越不闲气愤地小臂内旋鞭甩发力一拳砸在门上。他一个古代人每天独自精神紧绷上下电梯也很辛苦的。
他实在没力气和密码锁斗智斗勇,反正自己现在浑身燥热,干脆现了原形,蜷缩在门前冰凉的地板上。
恍惚间,电梯的门打开了。茶香飘进来,仿佛引诱着越不闲靠近。
是那人吗?
越不闲被拥进一个怀抱,努力抬起头。
那人的脸慢慢变得清晰。
眉峰上挑,眼里仿佛盛着一潭静水,目光锐利,眼下的痣倒衬出几分柔情,浅色的唇好像勾着一抹笑。
越不闲闭上双眼。
是随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