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楝秋》雾栒

4、过往回忆

　　夜，天字号房
　　“秋公子。属下已查清。邪教叛徒陈沈仲现居绿水湖畔，以铸剑为生。膝下有一孙，现年六岁。现居于此大约已有三年之久，期间并未与邪教有所接触。”一名黑衣男子单膝触地，伏拜在秦秋面前。单从他表面的神情便可看出他的老练与深沉，在江湖之中，少说也是三流高手。
　　“好，我知道了，今晚我便去会会他。你可以先回去了。”秦秋边漫不经心的回答边用手轻轻撩拨着因沐浴而湿润的秀发，如悬泉的发丝如絮般飘逸，不时地还发出了一阵阵似清风般的幽香。
　　“是。属下还有一事通报。”
　　“说。”
　　“九皇子命属下为之通报。说…….请公子用茉莉花净身为妙…….他比较喜欢这种香味…..”一抹尴尬的红晕抹上了黑衣人的双颊。
　　“啪”一只景德瓷杯在秦秋那双透明如玉的手中化成了片片碎瓦，条条青筋浮上了光洁的额头。
　　“….告诉你那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发春的主人，我会准备好上千种毒药静候他的光临！”
　　“是！”人家说找死也要看对象，眼前这温文如玉的美人便是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此时此刻，黑衣男子可是深深了解到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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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谁啊？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一白发老翁推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缓缓地移动着年迈的步伐从屋内走了出来，嘴里还碎碎念叨着。可是，当他看清站在湖畔的来者，肚里再多的抱怨也瞬间冻结了。
　　那是一位漂亮的青年。一身水湖蓝衫，头系群青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青丝披散在清瘦的双肩。他静静的站在淡淡的月光下，身形却若隐若现。
　　“公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如果要铸剑,请明早来吧，今儿是太晚了。”借着黑夜掩着惊慌的眼神，老翁徐徐说道。
　　“我不是来铸剑的，我是来找人的。”青年回答着，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澜。
　　“找人？谁？老翁我住这儿不太久，您大概会是白问一场。”不会的不会的，青龙剑的消息传的应该还没那么快。除了他，谁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儿？可眼前的人却不是他啊！难道……..
　　“呵呵，不会的，我已经找到我想找的人了。你说是吗？陈沈仲大夫。”在月光下，一抹不着痕的嘲笑挂在了青年的脸上，白皙的脸颊衬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是更胜女子般的妖艳抚媚，这一刻老翁迷茫了，上天给他派来的到底是地府的判官还是黑夜的妖精？
　　“这位少侠，老翁不问江湖世事已然很久了，为何还不肯放过我呢？我自废武功，抛弃名利，求的也不过是一份自由与一个家…看来，是老夫奢求得太多了阿。”老翁自嘲的笑道，那份无奈与绝望，让人忍不住为之怜悯。
　　“陈大夫，小生也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只要您一一答复，小生是不会为难为您的。”
　　“你问的无非也就是有关占去了我大半人生的魔教之事吧。”
　　“聪明。那您愿意回答我么？”
　　“那是不可能的。曾经也有不少的人为此追杀老夫，但结果你猜呢？不是被我下毒死去了便是被暗器所伤而残废。你是想成为哪种呢？”
　　“当然是第三种了。呵呵呵，陈沈仲大夫，请别小看在下，对于自己的武功，我可是有很大的自信。”
　　“那就试试看吧！”
　　话刚落下，一只银灰色飞镖便出现在老翁手中。“咻”的一声，却只剩下一抹银色的残影。可那青年却是像预知了那飞镖的去向般似的，轻轻向旁边一闪，便躲过了那夺命飞镖。
　　“呵呵，真是好功夫！老夫在未自废武功之时，只有五人能接下这镖。现在，虽然达不到当年的火候，但也鲜有人躲过这夺命飞镖。真是后生可畏阿~~”这是实话。之所以选择隐居在此，正是因为有足够的自信断定，如若不是拥有绝对的信息网的人是不可能找到此处的。更加上自己手上持有的暗门飞镖，没有绝顶轻功的人来了也只是送死。掐指一算，在这江湖上有这能力的也不过三五人。
　　可是，眼前的青年却似一个突兀。以自己行走江湖数十载的经验判断，此人定已是一流高手，并且又是如此的年轻…..想必，能与此人一较高下并且更胜一筹的，也只有他了……
　　“过奖过奖。”青年依旧用着那幅怡然自得的表情回答着。
　　看着这张妖媚的脸，过往的记忆又浮现出脑海。陈沈仲清楚地记得，那人曾在年少之时于自己的对话：
　　“少主，你已经是当代少有的少年高手了，何必还在闭关修炼的此时将自己的双眼毒瞎，难道是磨练心智？”那时，自己是那么问的。
　　“少年高手？磨练心智？哈哈哈哈，沈仲，你高估我了。在我眼里，那些不过是过往烟云罢了。”那用白绸包住如琉璃般双眼的少主，曾这样嘲笑过自己的愚昧。
　　“那为何……？”
　　“不过是想让自己永远记住一个人的身影罢了。”少主用饱含深情地语气说道。
　　“那人是谁？竟让少主不惜用双眼的代价去永远铭记他？”
　　“一个男人。一个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人。不，也不对。应该说是妖精吧，是一只让月亮也为之失色的黑夜妖精…….”
　　“他叫什么名字？”
　　“你想知道？呵呵，也无妨。他有个美丽的名字，他叫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