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生2002 冬夜寒 ...
-
冬夜寒冷,窗缝漏进来丝丝的寒风,被窝明明捂得温热,孟婉晴没有一点点的睡意。
她在床上反复地翻身,被窝被搅得凌乱。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的念头一桩桩在脑海闪过。
偶尔,抬手扯一下滑落的被角,身体辗转,身下的床单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睡意毫无,只剩下漫漫的长夜。
“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听到推门声,立马坐起来,想着自己的死鬼老公终于回来,走到客厅。
她看到宋锦书快速地脱下外罩,抖搂着衣服上的雪,放在门口的衣架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酒气。
宋锦书是自己的老公,他们在大学的时候相识,相知,相恋到结婚。
孟婉晴家中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自己的弟弟孟非,妈妈是做石油进出口贸易生意,家里殷实。
结婚后,妈妈将自家的产业留给孟婉晴,之后她又将公司交给老公宋锦书。
孟婉晴在家中做起全职的太太,刚开始宋锦书对自己还是百依百顺,后来,脱离自己的掌控,经常晚回家,理由只有一个为了这个家,不得不出来应酬。
前几天闺蜜在酒店里见到过宋锦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还不相信,现在深信不疑。
她看着宋锦书穿着高定蓝色西装,外边穿一个长的黑色毛呢大衣,一看就是一个有钱或者有权的人。
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会扑过来,跟自己争抢女主人的位置。
“哎哟哟,你还知道回家啊,你怎么不到明天再回来,现在回来还早点。”
宋锦书听到孟婉晴阴阳自己,不耐烦地摆手。
他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毛绒睡衣,衣料宽松,松松垮垮裹住她的身子,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
以前想着她家富裕,自己家里没有多少余粮,没有办法,在孟婉晴身边点头哈腰。
现在不一样,她家的公司交到自己手上,实际的控制权也在自己的这儿,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现在看到她像鸡肋,心里就烦不胜烦。
“应酬,喝点酒怎么了?男人不喝酒怎么做事,怎么签单?”
孟婉晴眼睛通红,知道他定会这么说。
“应酬?次次都说应酬,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呢!”
她的声音冰冷,压着火。
“你看看现在几点!家里天天就是我一个人,从早忙到晚,你倒好,在外边喝酒潇洒,半夜醉醺醺地回家!”
宋锦书被吼得心烦,瞬间来脾气。
“我在外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家?我愿意天天在外喝酒应酬?”
他接着又说:“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天天地无理取闹。”
“懂事?我已经非常懂事了!”
孟婉晴气得嘴唇发紫,声音也发抖。
“我已经将我妈的公司交给你打理,本以为你会和我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有想到你这样对我,告诉我,是不是在外边有别的女人?”
宋锦书眼神闪躲,不敢盯着孟婉晴,目光瞟向窗外。睫毛飞快地眨动着,脸上泛起潮红,还是犟着嘴。
“你这个疯女人天天不信任我,怎么现在没有安全感,以前你们在我面前摆架子的时候,像使唤一条狗一样,你怎么不说?”
他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眼皮下垂。
孟婉晴猛地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你现在掌控着公司,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装都不装一下。”
宋锦书冷笑一下说:“你是天天没有事干,闲得慌,天天盯着我,不如——不如你也出来找个事做做,不要没事找事,行不行?”
孟婉晴被气得嘴唇发紫,浑身打哆嗦。
“你这个狗男人,我打死你!”
她说着就伸出手,朝着宋锦书扇过去。
这时迟那时快,她的手被宋锦书拦着。
宋锦书嘴角一抽,笑道:“你还以为我还是上大学的时候,任你打骂吗?那个时候不是看在你家有钱,我会那么顺着你吗?现在老子不装了,我要过自己该有的生活。”
他说着用全身的力气推孟婉晴一把。
孟婉晴没有想到他会推自己,以前最多将自己推到沙发上,这一次不一样,自己倒向茶几。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过她存着一丝的侥幸。
他们之间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回忆还很美好,她想他一定让自己安全着陆。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只听见一声。
“砰!”
一声闷响。
“好疼!锦书,扶我一下!”
宋锦书看着自己的杰作,呆呆地看着孟婉晴。
“扶你,为什么?你死了,整个公司都是我的!”
孟婉晴头上的鲜血流在地上,脸色苍白。
“你这个伪君子,你——”
她见到宋锦书在咧着嘴笑,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么刺眼。
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好重,抬不起来,四肢变得沉重麻木发冷。
笑声变得遥远,说着自己听不清的话语。
视线也开始模糊,还越来越暗。
身体也不听使唤,想抬手,想开口,大脑也下达不了指令。
她似乎听到宋锦书给一个女人打电话。
“我家的臭婆娘马上就要死了,真高兴啊!”
从手机里传出一个惊喜的声音。
“真的吗?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孟婉晴嘴角勾起嘴角,不服气地笑,眼底藏着不甘,最后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服,如果能重新来过……
自己不再和宋锦书有任何关系。
意识全无。
……
死了吗?我不要啊!!!
恍恍惚惚,孟婉晴的魂还在外边,分不清现实和昏沉,浑身发软发沉。
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
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
“婉婉,快点起床啊,今天还要去学校报道呢?不然就要迟到。”
孟婉晴想睁开眼睛,一道晨光照射过来,好扎眼睛,眼睛又闭上,脑袋灌铅一样。
不应该在自己家或者医院吗,怎么有自己妈妈的声音。
“妈,先把窗帘拉一下,睁不开眼睛。”
“你这个懒虫,晚上看电视,白天不起床!”
蒋星遥说着拉上窗帘,转身离开房间。
孟婉晴睁大眼睛一看,不是在医院,又摸摸自己的额头,也没有被磕流血。
这是怎么回事?
桌上有一个日历。
上边写着2002年9月1日。
惊!
苍天啊,大地啊,所有的神灵啊,他们听到自己的心声,又给我一个机会?
她扶着回旋楼梯,走下楼去,看到孟非,抬手一个耳光。
孟非瞪大眼睛,委屈地想哭。
“姐姐,为什么打我,好疼!”
孟婉晴咧着嘴笑着说:“疼就对喽,看来我不是在做梦!”
“妈,你看看你的女儿晴晴无缘无故打我!”
孟非捂着脸,疑惑地看着孟婉晴。
孟婉晴嘴角一抹坏笑,眉眼上挑,目光落在孟非身上。
孟非看着自己的姐姐怪怪的。
孟婉晴紧跟着一句,甩出来。
“真TM的世事无常,我——”
孟非听到后,赶紧告状。
“妈——姐姐她满嘴喷粪。”
蒋星遥走过来,伸手轻轻地打在孟婉晴的头上。
“当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还学会说话带脏字!”
“疼!疼!——妈,你说过打头会把我打傻的,知道吗?”
孟婉晴笑,疼就行,自己重生,不是在做梦,看向自己家的挂钟。
上午6:15
现在在进入大学报道的这一天,自己还没有遇到宋锦书。
“妈——我准备一下,我们快点,我们要去学校报到。”
“看把你兴奋的,昨天还伤心,不是不想读你现在录取的专业吗?”
孟婉晴撒着娇,搂着蒋星遥的脖子。
“妈,此一时彼一时!”
她在心里暗喜:总比前一世被别人虐死强!
回到自己的卧室,一顿地翻箱倒柜,扒出以前的旧衣服,找不到旧衣服,就剪掉新衣服上边的牌子。
好大一会儿,蒋星遥等得不耐烦。
“孟婉,赶紧快点吧,我们这就该出发喽。”
“哎,马上就好!”
“这孩子这么磨蹭,哎!以前就是这样。”
孟非凑到蒋星遥的旁边,说:“妈妈,姐姐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像中邪一般!”
“你啊就是胡思乱想,她马上离开家去学校住校,肯定不习惯,紧张的原因。”
“不对,妈妈,姐姐以前弱不禁风,遇事犹豫,你看看现在这个,是个什么?风风火火,干脆利落。”
蒋星遥摸摸孟非的头,宠溺地说:“别管那么多,这是说明她变好,不是更糟糕就行!”
孟非眼珠一转,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妈,你真不怕姐姐被夺舍?”
蒋星遥白了一眼孟非,脸颊泛上红晕,轻声数落。
“孟非,你是不是看恐怖片看多了,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孟婉晴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暖,不管怎么样,心里暗忖:重生后,就要活出自己,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也不能像一个提线木偶。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皮肉饱满圆润,还透着粉润光泽,不像在三十年后,还要做填充,做幼态脸还有水光之类的项目,现在的自己是个原生态。
太好了,自己回来到十八岁,自己又可以重新活一次。
“晴晴,你快点,你站在镜子前磨蹭什么呢?”
“好的,妈妈,我马上来。”
孟婉晴说着加快脚步跟上蒋星遥。
“我叫我们家的司机送我们去,这样快一点,我也可以早一点忙公司的事情。”
“不,妈妈,我们做大巴,再转公交到学校,这样我也可以锻炼锻炼。”
“什么坐大巴?我十几年都没有坐过大巴,我们出门配司机开车,不是标配,为什么要降级?”
“妈妈,山人自有妙计,我说怎样就怎样做吧,听我的没有错!”
蒋星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撒,可是自己女儿以前也不是这样,看目光落在孟婉晴的身上,发现她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一个体恤衫,好好的商标也剪掉。
以前的孟婉晴故意炫耀名牌衣服,包包,还有行李箱,甚至还有自己的奔驰轿车。
现在的孟婉晴怎么什么都不一样,难道真相孟非说一样她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