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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等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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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千雪静静看着他。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悲伤向她席卷而来。
心口堵得慌,尉千雪难受得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气,狼狈地将所有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衣间。
似乎觉得不够,她侧身躺下,带着他一并倒卧在床上,环着他腰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失声痛哭。
两人紧紧相拥,悲恸得难以自持。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为了这一刻,谢临渊足足等候了千年。
良久,他低声道:“阿雪,能与你重逢,我此生再无遗憾。”
尉千雪闻言抬眼,一巴掌扇他脸上,带着浓重的鼻音斥责:“整这么煽情干嘛,还以为你要交代遗言呢。你好歹当鬼这么多年了,难不成真想灰飞烟灭吗?”
谢临渊闷闷道:“阿雪,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绝无半句假话。”
尉千雪拽着他衣摆擦了擦眼泪,顺带擤了一把鼻涕。
谢临渊笑起来,话锋一转:“我能亲你吗?”
“……”尉千雪翻了翻白眼,扬手又是一巴掌,“滚。”
谢临渊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指尖勾着她胸前的木牌,淡声道:“这块雷击木牌,对我毫无威胁。”
沉默两秒,尉千雪语气淡然:“只求个心理安慰罢了,况且就算对你没用,不代表它就镇不住其他阴邪。”
说完,她话锋一转:“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清楚,”谢临渊道,“不如四处走走,说不定我能忆起些旧事。”
尉千雪阖上眼,咬咬牙,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
“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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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孟嘉朗起了个大早。
刚推开门,对面的房门恰好打开。
他抬眼,霎时,与那人四目相撞。
“早。”
话落,蓝絮朝他点头,随即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
孟嘉朗身形一僵,回了句:“早。”
两人一同走向电梯,一路上默契的没再说一句。
片刻后,两人停在电梯前,后方忽然传来关门声。
蓝絮循声望去,只见尉千雪扎着丸子头,上身是一件修身白T,下身搭配藏蓝色宽松速干裤,穿得格外清爽利落。
待人走近,蓝絮这才注意到她肿成核桃似的眼睛。
她凑近瞧了眼,指着她眼睛咋舌:“我的天,你这眼睛肿得也太夸张了吧,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
过敏个屁。
都怪那个死鬼。
尉千雪眨眨干涩的眼睛,随口胡诌:“不是过敏,是我昨晚看小说被虐哭了。”
蓝絮实在好奇:“什么小说,能把你哭成这样。”
三人进了电梯。
“就你前几天推荐的那本。”尉千雪转移话题,“孟嘉朗,你等下是要去给你外公烧香吗?”
孟嘉朗“嗯”了声。
她又问:“很远吗?”
走出电梯,他才回:“有点远。”
“开车要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
忽地,尉千雪撞了撞蓝絮胳膊,征询她意见:“蓝蓝,我们跟他一起去吧?”
蓝絮蹙眉:“不是要去赤都古镇吗,怎么临时改主意了?”
“你们想去古镇玩儿?”孟嘉朗闻言开口,“我烧香那地儿附近就有古镇,反正都是古镇,你们可以去那边逛逛。”
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蓝絮头也不抬地问:“哪个古镇?”
“靖安古镇。”
“哪个jing?”
孟嘉朗扬唇一笑,回她:“托塔天王李靖的那个靖。”
尉千雪听罢,噗嗤笑出声。
蓝絮在搜索框里输入“靖安古镇”。
一看距离,九十三公里。
再看一眼开车耗时,一小时四十六分。
她把手机递到尉千雪跟前:“怎么样,还去吗?”
尉千雪神色平淡看向她:“去呀,为什么不去,又不用我们开车。”
末了,她抬眼呆呆地望着孟嘉朗:“是吧孟嘉朗?”
孟嘉朗笑着点头:“嗯,对。”
说着,他往玄关走,边走边说:“岛台上有阿姨打包好的早餐,我先去把车开出来,在门口等你们。”
尉千雪看了眼岛台,震惊:“你是说,那两大袋装的全是早餐?不是,你是要去春游吗?”
孟嘉朗坐板凳上换鞋:“哪有这么夸张,只是包装盒有点大。”
尉千雪眨巴眨巴眼,不说话了。
她和蓝絮走到岛台边,一人拎了一袋走向玄关。
两人换好鞋拎着早餐,在一辆橄榄绿色古斯特前停下。
车窗落下,一只手臂搭在窗沿,拍了拍车门。
尉千雪和蓝絮对视一眼,面露讶异。
孟嘉朗招呼两人上车。
两人上车后,孟嘉朗开了车窗,提醒道:“吃啊,不用不好意思。”
尉千雪打开袋子取出餐盒,随后逐一掀盖。
蟹黄灌汤包、芦笋炒虾仁、清蒸鲈鱼、烧卖、煎蛋、香肠、油条、饭团、坚果,还有豆浆和洗好的水果。
她问:“这是早餐还是午餐?”
孟嘉朗:“当然是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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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近两小时,孟嘉朗将两人送到古镇上,顺路购置了香烛钱纸等东西。
他拖着一堆东西朝两人挥手:“我去烧香了,你们俩就先自己逛着吧,等我完事再来找你们,回头见。”
说完,他就扛着一麻袋东西,朝桥对面的停车场走去。
两人望着他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过了会儿,尉千雪觉得有些口渴,便拉着蓝絮去找附近的奶茶店。
找了半天,没见着奶茶店,反倒在不远处的黄桷树下看到家茶馆。
蓝絮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家老旧的茶馆。
那茶馆门前搭着雨棚,门的两侧各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铝壶、大红色暖水瓶,还有几个红色搪瓷大盆,盆里摞着不少干净的茶杯。
一旁的黄桷树下也设了两张木桌,长凳被随意摆放在桌下。
这个点儿,正是中老年人赶早喝茶的时候。
茶馆外坐了不少老人,有的摇着蒲扇喝茶,有的剥着花生,一边和旁人摆龙门阵,一边慢悠悠地抿一两口茶。
隐在黄桷树后方的一桌,尉千雪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自树后慢慢探出头,正用一双笑眯眯地眼睛望着她。
尉千雪扯了扯蓝絮的衣角,后知后觉道:“蓝蓝,按理来说,鬼魂不都惧怕阳光吗?”
蓝絮点头:“是啊,那影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讲的么。”
尉千雪转头扫了一眼,说:
“那这死鬼怎么不仅不怕阳光,还能对着驱邪的东西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