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误闯爱豆怀里》六小戚

5、深夜琴声与尘封的旧遇

　　第五章深夜琴声与尘封的旧遇
　　这天的旗安庄格外热闹。
　　节目组邀请了山下村子里的小朋友来民宿体验一日留宿，偌大的巨人民屋被清脆的童声填满，冲淡了大关岭山林的冷清。
　　韩瑞妍的本职是少儿钢琴教师，对待小孩子天生温柔耐心。
　　孩子们听说常驻的瑞妍姐姐会弹琴，一整天都黏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围着她，吵着想听曲子。她不烦不躁，蹲下来陪他们说话，手把手教最简单的音阶，温柔又松弛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格外干净舒服。
　　李俊昊偶尔远远看着。
　　心里那种持续多日的「怪异熟悉感」又悄悄冒了出来。
　　不是心动。
　　不是好感。
　　纯粹是一种——这个人我一定在哪见过，绝对不是陌生人的强烈执念。
　　白天录制结束，夕阳落尽山野。
　　家长接走了大部分孩子，只留下几名留宿体验的小朋友。临近深夜，所有拍摄设备全部停录，民宿卸下镜头的束缚，彻底安静下来。
　　小朋友精力旺盛，躺在床上迟迟不肯睡，软磨硬泡，吵着要听瑞妍姐姐弹钢琴。
　　拗不过孩子们的撒娇，韩瑞妍重新坐回钢琴前。
　　深夜的客厅只留一盏暖橘小灯，光线温柔朦胧。
　　指尖落下，轻柔舒缓的琴音缓缓漫开，温柔包裹整座屋子。
　　曲子很轻，像晚风、像安眠曲，没有技巧炫技，只有最安稳治愈的旋律。
　　孩子们趴在巨型沙发上，渐渐被温柔的琴声哄得眼皮发沉，一个个慢慢睡熟。
　　二楼卧铺房间。
　　李俊昊原本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山里的夜太静，一点点声音都格外清晰。
　　一缕温柔琴音顺着楼梯缝隙飘上来，轻轻落在耳边。
　　他毫无睡意。
　　不是被吸引，也不是心动，只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疑惑再次翻涌。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下楼。
　　客厅光线昏暗。
　　韩瑞妍背对着他，专注弹着曲子，整个人安静得近乎温柔。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她缓缓抬手，结束了这首安眠曲。
　　“很好听。”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韩瑞妍微微一惊，回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李俊昊，眼底带着几分意外：“你还没睡？”
　　“被琴声吵醒了。”李俊昊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睡得香甜的孩子们身上，轻声问道，“你平时就是教小朋友钢琴的老师？”
　　“嗯。”韩瑞妍坦然点头，“我的正职是钢琴教师，综艺只是短期工作。”
　　他了然颔首。
　　这一刻，他终于拼凑完她所有的模样。
　　安静、温柔、耐心、沉稳。
　　也更让他确定——
　　自己对她的熟悉感，绝对不是错觉。
　　两人怕吵醒孩子，默契放轻脚步，悄悄退出客厅，走到屋外的庭院。
　　深夜的大关岭微凉，月光铺在薄薄的积雪上，整片山林安静得无声无息。
　　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僵持了几天的疑惑、反复的碎片记忆、一次次的眼熟错觉，在这一刻终于到了尽头。
　　李俊昊停住脚步，侧头看向她：
　　“瑞妍，我有件事想问你很久了。”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A.D.T.O.Y.》的MV拍摄现场见过？”
　　空气轻轻一静。
　　这几天一直刻意回避、一直轻轻遮掩的事情，终于被坦然摆上台面。
　　韩瑞妍垂了垂眼。
　　心底没有汹涌心动，只有一点时隔多年的微妙局促与释然。
　　她终于不用再刻意假装陌生。
　　良久，她轻轻点头，声音清淡平静：
　　“是。”
　　短短一个字，解开了所有谜团。
　　李俊昊眼底微动，所有零碎的记忆碎片瞬间归位。
　　闷热的摄影棚、昏暗的布景、反复NG的青涩临时演员、紧张到手足无措、不敢抬头对视的女孩。
　　是她。
　　真的是她。
　　“当年那个频频走位出错、被我安抚过的临时演员，就是你。”他低声确认。
　　“嗯。”
　　韩瑞妍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坦然说出那段尘封已久的小过往：
　　“那年我刚成年，朋友临时缺人，拉我过去帮忙当一日临演。我从来没有拍摄经验，第一次面对镜头太紧张，频频失误，拖慢了进度。”
　　“当时棚里节奏很紧，我特别窘迫。”
　　“是你看我太慌，特意停下来跟我说没关系，慢慢试。”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她语气很淡，很松弛。
　　仅仅是——年少一次尴尬的小插曲，印象很深，记了很多年而已。
　　说完，她抬眼看向他，坦然轻笑：
　　“你不记得也很正常。对你来说，只是无数拍摄日常里微不足道的一小段。对我来说，只是年轻时一次很紧张、却被前辈温柔对待的记忆。”
　　夜风轻轻吹过。
　　李俊昊静静看着她
　　困扰他好几日的似曾相识，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初见。
　　是年少匆匆一遇，时隔多年，在旗安庄意外重逢。
　　“原来是这样。”
　　李俊昊轻声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澄澈认真。
　　“抱歉，我完全记不起你的样子了。”
　　“不过现在，我记住了。”
　　从今晚开始。
　　不再是模糊碎片。
　　不再是似曾相识。
　　他清清楚楚知道——
　　韩瑞妍。
　　是他多年前错过一面、如今重新遇见的故人。
　　两人站在月光庭院里，气氛温柔清淡。
　　这一刻独属于他们的旧缘分，轻轻落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