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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还是去自首吧”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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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西门开得急，邱必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摔在她脚边。
林少西踢了踢躺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邱必得。
“丘比特，说话呀，打算怎么修？别装死。”
她蹲下戳了戳邱必得脑袋上的光环，光环微微闪烁着，没等林少西凑近观察，光环就被邱必得扯下来护在胸前。
“男女授受不亲！”邱必得控诉着。
天使光环对于神使是身份的象征，通常只有两个神使结合时才会互相触碰对方的光环，由首领宣誓见证。
邱必得小心翼翼安抚着自己的光环，感受着光环内流动的能量，既然人类不知道这个规矩，他就大人有大量原谅这凡人如此荒缪绝伦的举动。
“这时候知道东扯西扯？”
林少西在他身旁盘腿而坐，开始盘算着邱必得该如何赔偿。
“我这栋房子呢，虽然是偏了点，但也是三百多万买的，这块儿的屋顶算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了，况且还是我的卧室，就算你五十万吧，你打算怎么赔？”
林少西说这话其实带着百分之一百的调侃意味，救一个神使应该是为自己积德了吧，她没打算让这个可怜无助的一米八五男子赔偿，更何况这个男子连身份证都没有，更别提钱了。
可惜面前这个瞪大了眼的天使听进去了，他发出一声振透林少西耳膜的哀嚎。
“什么？！这——么多！”
林少西觉着好笑，便逗他：“是啊，这么多呢，我还没算上装修费，你打算怎么赔？”
她看着邱必得从地上绝望地爬起，又绝望而哀怨地望向她，刚准备开口，邱必得就蹦出一句让她啼笑皆非的话。
“我还是去自首吧。”
“你不是天使么，难道没有什么能力能使我的房子复原？”
林少西笑眼盈盈，熬了场大夜的疲惫和生活的压力，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到踪迹，她的目光此刻聚焦在这个因为弄坏别人天花板而苦恼的男人身上，似乎是什么天大的乐趣。
邱必得懵了，从下凡误入林少西家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竟然真的没想过自己还有能力可以使用。
“你叫什么名字，美丽的人类女孩。”
邱必得拉起林少西的手，目光灼灼。
“我叫林少西。多少的少，东西的西。”
她轻轻地笑着，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像书咖门框上摇曳的风铃，清脆悦耳。
“好的少西，我现在要试试看我究竟还有没有残存的能力。”
邱必得缓缓站起身，看似沉着冷静，眼里却透露出放手一搏的意志。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十根手指紧紧交握，放在胸前，低下头，林少西可以看见他手背的青筋微微隆起，血管清晰可见。
紧接着，邱必得的周身泛出微微金光，光芒闪烁着……一下、两下，越来远快、越来越亮，直到林少西什么也看不清楚，亮得刺眼，她抬手遮住那一片光。
下一秒，光消失了。
林少西还没适应，眯着眼去瞧，地板上的落石和碎片消失了，床铺上的羽毛和灰尘不见了，天花板的结构和图案复原了。
可是邱必得呢？
林少西眨了眨眼，环顾一圈，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低头。
好圆的一只小胖手。
抬头。
好萌的正太。
不对。
“你是邱必得？”
林少西呆在原地，大脑死机。
“对啊！”邱必得抖了抖罩在他身上大了一圈的长袍，“我似乎只剩下十分之一的能力，用完了就没办法维持进阶形态了。”
这下真是cosplay了，小孩子穿大人衣服，小正太……不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林少西掐着自己的大腿，惊叹这一晚上过得实在是五彩缤纷。
“没事，你可以，一直保持这个形态。”
如果说成年版的邱必得是古希腊雕塑，幼年版的邱必得大概就是丘比特本特。
林少西揉揉眼睛，试图把这一幕刻进脑海，日后不知道哪部漫画有机会用到如此惊骇世俗的画面和场景，她不敢想。
但她已经想了。
邱必得撇撇嘴，不大满意地插着腰，袖子顺着手臂滑落。
“喂，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更喜欢我初级形态的样子。”
他想要跺脚，抬腿却被长袍牵扯着绊了一趔趄，小孩生气，毫无威慑力。
“我告诉你，我很快就能恢复了，我已经把你的屋子修好了，你得意不了太久！”
林少西抿着唇笑，这小天使人小脾气大，还非得哄着来。
“知道，不就是帮你完成任务吗？”她伸手把邱必得滑落的袖子整好，“我可以帮你，那等你恢复了能力，也得借我用用。”
“这是当然！”邱必得扬扬下巴，神气得很。
两人达成了共识，此时已经是两点半，万懒俱寂，全世界只剩下蝉鸣、风吹过窗帘和林少西打哈欠的声音。
“……我有点困了，隔壁有客房，你去那里睡吧。”
她趿拉着拖鞋，从衣柜里翻出一只新的枕头。
“还有床上那个枕头你带走，被你坐过的，我不想枕。”
见邱必得还愣在原地，林少西拿起床上的枕头往他面前递了递。
“你的枕头。”
邱必得没有接。
“不是吧，你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邱必得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不应该啊，难道说你变小了，年龄也会跟着一起变小？”
林少西用枕头戳了戳他，邱必得小小的身子晃得像不倒翁。
“来，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少岁了？”
邱必得抢过这个不停捉弄着自己的枕头，往地上一丢，接着气愤地把脚一跺——
再次被长袍绊倒。
跌进了林少西怀里。
林少西稳稳接住这个估摸着只有一米五的孩子，眉头一挑，调侃道：“怎么？变成小孩了还学会投怀送抱了？”
邱必得窝在林少西怀里，羞得说不出话，林少西只能透过不断升高的体温，感受到他此刻的不自在。
半晌，邱必得轻轻推开她，红扑扑的脸皱得紧巴巴。
“你说要帮我完成任务的。”
“对呀，我说要帮你完成任务的。”
林少西歪歪头，困惑。
“那你现在怎么能去睡觉！”
邱必得大声控诉。
林少西一愣，乐了。
“不是吧大少爷，我还得帮你完成了任务才能睡觉吗？你不是连任务是什么都记不得？”
林少西绕过他，往床上一坐，床垫很软，弹得林少西心情愉悦。
“总之，你这个任务，急不得，而我呢，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扯过被子，冲着邱必得努努嘴，“今晚就先这样吧，记得帮我关灯。”
邱必得站在门口盯着她。
“我会帮你的，说话算话，嗯？”
邱必得还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
“很晚了，你们天使不用休息的吗？”
邱必得依旧站在门口哀怨地看着她，同时撅着嘴蹦出两个字。
“不用。”
“唉——那你们天使真的好舒服，”林少西坚持不住闭上了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像我们人类，累死累活赚个几千块，还不够买点时间睡个好觉。”
任邱必得的目光怎么如火般炽烈，林少西说完，就没再出声，今天于她而言本就是超负荷，更别提这几天赶稿赶到深夜，近三天她还睡不够十二个小时，着实心力憔悴。
邱必得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被子上的库洛米随着呼吸的频率起起伏伏，他叹了口气。
几个小时的惊惧和不安定就被林少西的几句话草草安抚，他竟也感到一丝放松。
轻手轻脚地倒退着走出房门，邱必得关了灯，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思索着该如何快点回到自己的职位，但想了半天，只收获越来越痛的头。
拍拍脑袋，理不清思绪的他，推开了客房的门——
“林少西！你这客房连床都没有啊！”
“你不是不需要休息么，要什么床？”
餐厅里，林少西捏起一小撮欧芹碎，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细碎的绿色像雪一样洒落在餐盘那两颗切开的蛋上。
“这是什么？”
邱必得回避了她的问题，只是俯身凑近餐盘，橄榄油和欧芹的香味混合着扑鼻而来，他的视线定在蛋白上的金黄小塔。
“香草魔鬼蛋。”
林少西嘴角一勾，清理着裱花袋里的蛋黄酱，随手斜插两片罗勒叶在蛋黄塔顶端，像给它戴了一顶小小的帽子。
“这是我的早餐，哦不，早午餐。”
已经中午十一点，林少西被自己并不可靠的生物钟叫醒，和往常一样，给自己做上一份好看又好吃但是填不饱肚子的慢手饭。
还没端上桌，就被匆匆下楼的邱必得按上不爱护外星友人的罪名。
她吃着早饭，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喟叹，一旁的邱必得咽咽口水，拉开凳子坐在她身旁。
“我能尝一个吗？”
他的恢复速度惊人，仅仅过去一晚，身量就如刚到林少西家时别无二致，令他此刻的卖惨和迫切都大打折扣。
林少西把盘子一拖，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烟熏三文鱼，质问：“你不是不用休息么，那应该也不用吃饭吧？”
“我要吃的。”
“那你为什么骗我。”
林少西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看他，嘴角泛起戏谑的笑。
邱必得扣着餐椅的包边，尴尬地回避她的视线。
又到了必须该低头的时刻。
“我心急。”
“嗯哼？”
耳边林少西又拿起刀叉，没有接话。
“对不起，人类女孩。”
“什么样的人类女孩？”
林少西声音里带着笑，邱必得的耳尖红得不像话。
“……美丽的人类女孩。”
林少西终于发出满意的笑声，比刀叉碰在餐盘上的声音还清脆。
“去吧，厨房里还有一份，记得把我的气泡水带出来。”
邱必得猛地抬头看她，在她弯弯笑眼中确认了，原来真的有属于自己的一份早餐 。
他推开椅子、推拉门，甚至还有地上运作的扫地机器人，在厨房里发出大大的、兴奋的询问：“这杯饮料是我的吗！”
“那是燕麦奶哦，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林少西找回了大学时带表弟去游乐场时的乐趣，带天使就像带孩子，先降低期待，后加倍满足，简单。
生活嘛，就是需要这样的新鲜活力来做调味品。
邱必得捏着魔鬼蛋，牙齿陷入蛋黄酱的瞬间，眼睛瞪大了，橄榄油裹着蒜香和青草味在他嘴里蔓延，哦，原来鸡蛋是这么清爽的味道。
林少西得意地看他愣在原地，今天她还在酱里额外加了红椒粉调味，看来书咖的新品应该可以稳稳拿下。
捡一个天使，白送一只小白鼠，好划算的生意。
“我没看错吧，天使大人，在吃魔鬼蛋诶？！”
林少西模仿者她漫画里那些配角夸张的语气和神态，邱必得下巴一扬，捧着燕麦奶侃侃而谈。
“开玩笑，我可是神使！当年那些魔鬼一拥而上，我一招就把他们全部击退了——”
说到激动处，玻璃杯晃动着，溅出几滴奶。
看来这天使，还抵一个成年男子的攻击力。
两人的早餐达成了一种美妙的平衡，林少西看够了表演，起身收拾餐盘——
电话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