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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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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迷幻的斑斓的五彩的世界。
世界蒙上一层恍惚的暖黄,灰色的柏油路上车辆横行,鸣笛声划破梦的宁静。
许墨习以为常地飘在马路中央,任凭车极速穿过他透明的躯体。
“我和你说……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相貌清秀的女孩一本正经地晃着左手食指,走在斑马线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红绿灯上绿色的小人急促一闪一闪,然后在一瞬间,突变成静立的红人。
她身边的朋友有些迟疑地戳了戳她,停住脚步,落后了一步。刚想指着红下来的灯说:“咱们留在中间的等待区等一下吧……”余光就看见了一辆黑色轿车,疾风般闯入视线。
它速度极快,像是宣泄情绪般不停加速,手机拍照也只能拍出黑色拉长的尾。驾驶员面色通红迷离,眼白爬满细丝样的红。他的迷糊地望向一片重影的前方,踩下油门。
朋友惊慌地伸出手想要拽回女孩,但在最后一刻,超速的黑车已近在咫尺,本能的求生欲告诉她,放手。
砰。
车与人沉闷的撞击声唤醒了驾驶员为数不多的理智,酒精的麻痹作用驱使着他驾车逃离。
车轮碾过漫开的血液,留下触目惊心的痕。
许墨默默的注视着朋友苍白颤抖地掏出手机报警,屏幕上清清楚楚的显示:“10月19日,周一,上午十一点半。”
他看见正在为他上课的秦老师连小蜜蜂都没卸,踏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地扑向她女儿尚存余温的尸体,但被警察拦住了。
许墨记得秦老师的女儿,今年十八岁,花一般的年华。老师上课偶尔会提到,语气里满是骄傲。
耳边由远及近响起下课铃枯燥单调的音节,梦的迷幻感潮水似的褪去。许墨迷迷糊糊间和一双含笑的眼眸对上,他愣了愣别开眼。
顷刻间的失重感,许墨向下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埋在臂膀间的头。
秦老师一如往常,利落地拾起摊在讲台上的教案和课本,只是手机“嗡嗡”振动两下。
她掏出手机走出教室,立在教室不远处盯着手机屏幕短暂地笑笑,手指灵活的打字回复——
和朋友玩的愉快,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许墨的目光落在教室多媒体右下角白色小字,上面明明白白地标注着:10月19日,周一,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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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
“荣玉啊,真的要和许墨坐吗?”班主任葛老师几乎怀疑是自己没听清,瞪大眼睛,怔怔地再三询问。
“你是新同学,不了解我们班情况。他天天上课睡觉,下课称兄道弟,不务正业,很影响你学习的!我看过你以前的成绩,你学习那么好……”葛老师就差拍桌子了,说完这句后静了会,叹了口气。
他其实还没说完。
这位他上课睡觉依旧名列前茅,很搞人心态……
荣玉笑着点头,礼貌认真:“是的,我和他坐吧。”
葛老师烦躁地敲桌,对着荣玉笃定的表情,破天荒无奈点头,挥挥手让荣玉先出去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