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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一言赴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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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陆然正将床单抖开,晾在绳上。
五十三把买回来的油条放进粗瓷碗,挨着桌边坐下,声音轻轻唤他:“小郎君,过来吃早餐。”
陆然应了一声,擦净手上水渍,走到她身侧落座。
“我近日要出一趟远门。”五十三忽然开口。
陆然一怔:“去往何处?要多久?”
五十三支着下巴,眼底漾着跃跃的光:“我要去弑个神,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她自小跟着五十二,战恶魔、斗妖邪,便是捅破苍天也寻常,素来有兄长为她兜底,活得肆意痛快。此番要与五十二并肩,她非常期待。
她绝不会让五十二殒落的,那样清逸出尘的人,怎可形神俱灭?人间繁花万千,五十二操劳半生,本该好好安享岁月。
她同五十二在尘世漂泊数十载,七情六欲,她还是不懂,但一想到等以后除去梦驭,五十二便能挣脱禁锢。哪怕自己就此消散,她就无比开心。
这话落进陆然耳中,如惊雷炸响。他猛地起身,面色煞白:“你说什么?”
五十三愣了愣,伸手牵住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夫君,日后你可再娶。”
陆然是极好的人,体贴温厚,事事顾着她,模样俊秀,性情鲜活,同他相伴,日日都不觉乏味。等她离开后,要是陆然再娶一位夫人,时日一长,伤痛总能淡去。
“休要胡言!”陆然心慌得手足无措,紧紧攥住她的手,带着几分执拗,“你哪里都不准去,听见没有?”
他的夫人本领通天,性子散漫慵懒,心思总叫人猜不透。此刻她眼里是从前少见的鲜活雀跃,偏偏是要奔赴一场不知道是什么的死局,他竟无力阻拦。
陆然放软声调,轻声恳求:“媳妇儿,有难处同我说,我们一道扛,不要走,好不好?”
望见他泛红的眼尾,五十三心头一软,不忍再叫他煎熬,轻轻颔首:“好,我不走。快去兵营点卯,你回家我们再细说。”
陆然稍稍松了口气,心底却依旧悬着。他特意拜托隔壁婶子多来陪她说说话,帮着照看,才怀着惴惴不安前去兵营。
等他回家时,小院空空,五十三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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