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车祸以后〈下） 夢？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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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徐徐合上。冷绯儿的心微微颤抖了起来。
「绯儿，你先坐在床上。」楼希瞳温声说道。
在没有开灯的房间内，她的瞳孔似乎闪过了什么光芒，诡异的眼神衬托着邪魅的旗袍，教冷绯儿感到阴冷袭人。
「是的……」尽管感到有点害怕，冷绯儿还是听从指示的坐在床上。
「现在，看着我的手指。」楼希瞳站在她面前，举起一根青葱玉指要冷绯儿看着。
「一，二，三。」随着话中的数量，楼希瞳举起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最后姆指与中指一捻，发出「啪」一声，冷绯儿应声向后倒下。
「嗯……该怎么玩好呢？」楼希瞳扬起惑人的微笑，凝着倒下的冷绯儿，笑容益发冷冽……
呜……头有点痛……
嗯……刚刚看着医生的手指，之后莫名其妙的倒下了，是那时候撞到头吗？
冷绯儿重新坐好，揉着撞到而泛痛的头，再看向前望着那含笑的脸，心不由得剧烈抖震着。
「那个……我……」
「你说了，你做的梦。」楼希瞳的笑加深，似是一只看到猎物的恶魔，诡秘而可怕。
「我……说了？」冷绯儿额角沁出冷汗，瞪大双眸，愕然的看着楼希瞳，「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会呢？」顿了顿，楼希瞳婉约的声音续说︰「梦境只是人的潜意识，你怎么会不可能说出来呢？」
「我不记得的……所以我想我不会说得出的……每一次我做这个梦我都会忘记的……」冷绯儿有点犹豫的说，似是在辩解又似在澄清，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那是因为……这不算是梦，是你的记忆加幻觉的混合吧。」
「那……这个是怎样的梦？」她丝毫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惊慌的询问着。
「你……不清楚吗？」楼希瞳的语气是挑衅的，又有点魅人，「你根本就不需要心理医生吧。」
「咦？这……这是什么意思？」冷绯儿状似不解，眸中却有着浓厚的警戒。
「你想起了。不论是你的记忆还是你的梦……要我说出来吗？」楼希瞳优雅地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
冷绯儿无言，而楼希瞳只是浅浅的露出一抹嘲笑。
不久，她淡淡地吐出话︰「你要多少钱才会替我保密？」
「哎呀……我知道的是一个秘密吗？」楼希瞳眨了眨好看的美眸，「既然不想被人知道，怎么又要找心理医生呢？」
「我不想被玲有所怀疑，她若是查起来会令我很麻烦。另外，所谓的心理医生也只是人一个，我不相信你不会受钱引诱。」她平心静气地说，双目无神的望向窗外，眼神冷冷的。
×××
她们一家从台中乘车打算到台北探望姨妈，在中途的公路上为躲避一辆转线的车子而发生意外，车辆不幸撞倒一旁的围栏，然后滑下围栏外的山路，之后……一切便记不起了。
在那天被何敏玲大力的打醒时，所有的记忆都回复了。为免被人查出她一家的其它死因，她伪装着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瞒骗所有人。
其实那天并不是探望姨妈这么简单，而是到姨妈家里去听一听爷爷的遗嘱分配。
她只是幼女，她自知重男轻女的爷爷并不会分给她太多的东西，说不定什么都没有。
她家有两个哥哥，平日欺善怕恶，只知道靠着父母的金钱来为非作歹。可是因为他们是男，所以一家很多人都十分宠爱他们。
而她呢？努力地考上顶尖的大学，成绩优异出众，可那又如何？因为她是女的，将来只会嫁人再跟着别人姓，所以亲人对她的关顾永远不会比她的兄长多。
她从自卑自怜，到怨天尤人，继而变得恨。她恨呀，恨她的性别，恨这个家，恨这个世界。
思及此，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倏地，一阵左摇右摆，他们的车子撞倒一旁的围栏，然后滑下围栏外的山路，一直一直的滑下，撞上了大树，停下了。
车上，她的父母，兄长全都昏了。唯一还有意识的是她。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兄长，再望向驾驶座上的父亲及前面的母亲……他们只是昏倒而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这是一个机会……
她按住前额沁出血来的伤口，推开门下车。
目无表情地看着车子上昏了的四人，她脸上轻轻扬起一抹笑。她从口袋里取出数张纸巾，包住手以防被套到指模。
她在地上拾起一根粗大的树枝，胡乱地猛烈打掉那些玻璃窗。窗全都碎掉后，她抛开树枝，再拿起一片又一片的玻璃向昏倒的兄长割去。
数十片玻璃一些插在他们的手上，胸口，脖子上……瞬间，血流如注。
她再在车门外伸手入车内，用力的抓住父亲的头撞上軚盘，一次又一次，直至他的气息渐渐弱起来。
而对她的母亲呢？她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只是拍醒了她，再在她面前把片片玻璃向昏倒的父亲割去而已。
只是这样做已经足以令母亲心脏病发了……
完成了所有事情后，她坐回车上，致电至警察局，虚弱地说了︰「救……命……」再抛了电话。
杀了家人后，她体力已透支了。
只好，沉沉地入睡。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手表上的四时正……
或许是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双手曾沾染上鲜血，所以她潜意识自我封闭了记忆，不愿再回想……
然而，梦却令她又想起来……
梦中，不是她杀人，而是她被家人用同样的手法杀掉，甚至更被他们挖掉眼睛，割了耳朵……
×××
「那么，拿到遗产了吗？」楼希瞳轻快地说。
「是的，一共是三座别墅，一个单位及现金一千万。」冷绯儿又说︰「你要多少？」
「嗯……给我一座别墅好了。」
「成交。」
交易或许是达成了，可是她所做的一切真的可以没有任何付出吗？如果她认为是可以，那么只能说人类真的是十分愚蠢……
……
死神记事︰
冷绯儿，与家人前往姨妈家时中途发生车祸死去。
更改——
冷绯儿，与家人前往姨妈家时中途发生车祸，没有死去反而杀了家人，最后因受不了恶梦缠身而自挖双目，以刀插穿耳膜，失血过多而死。
死亡情形︰
夜夜在梦境中被家人杀害，因恶梦愈来愈有真实感，终于她受不了。在其中一夜，坐在睡房中疯狂地大叫大嚷︰「哈哈……你们想杀我？不……不可能的！」继而自挖双目，以刀插穿耳膜，依然大叫︰「这样你们就吓不了我喇！哈哈……哈哈……是我赢了……」何敏玲以为她没事，已回家，所以没有人救到她。
失血过多，死。
「真是的，车祸死这么单调，这种死法不是更好吗？」冷冷的语调从一个手执墨黑长镰刀及身穿旗袍的女子口中逸出。
她是楼希瞳？不……她只是冒认那心理医生的死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车祸以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