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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浓郁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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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枷连忙接通电话,浴室内因为水温太高产生水汽,石枷的手机屏幕都是水汽了,他划了好几下才接通,“喂,总裁。”
“滚上来。”那头的周灏谦明显非常生气,说完就喘着粗气,呼吸很急促。
石枷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愣住,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了。心底突然闪过各种念头,石枷快速穿好衣服去往周灏谦的房间。周灏谦在总统套房,自己找到周灏谦的备用房卡后连忙上楼,他到门口后先是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一条小缝,石枷探头只看到一片漆黑,他握住门把手:“总裁?”
石枷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自己刚向上看去就被一只大手扯着领子拽了进去。慌乱间自己的手在墙壁上乱按了几下,按到了灯源按钮,走廊的灯瞬间亮起来,石枷才发现自己的脸和周灏谦的脸离得很近,但周灏谦的脸上满是红疹,眼睛都布满了红血丝,表情难受。石枷被吓得叫了一声。
周灏谦松开他的领子,石枷的脚后跟终于能着地了,他站稳后看向周灏谦,周灏谦扯开的浴袍下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对比一下脸上的红疹似乎要好一点。他扶着墙,整个人像是喘不过气来,他问石枷:“你在我的行李里放了什么?”
石枷不明所以,他只是按照周灏谦的习惯整理的衣物,所有的衣物都是从周灏谦的衣帽间整理的。可是周灏谦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不对劲,晚上吃的饭自己也吃了,自己没有事,饭没问题,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行李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按照聂特助交代的整理了行李。”石枷回答道,看到周灏谦这个样子,石枷的心被揪在一起,“总裁,你还好吗?我赶紧送你去医院吧。”
“不对。”周灏谦凑近石枷,将他困在自己怀中,仔细嗅着石枷身上的味道。
石枷被他吓一大跳,他脸上瞬间爬上红晕,周灏谦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后颈,眼前是周灏谦的锁骨,石枷紧急闭上眼:“总裁,我……我……”他甚至闻到了周灏谦所用的沐浴液味道,真的离得太近了。
周灏谦在石枷身上没有闻到任何关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味道,这股味道很淡,却填满在他身上每一处。他侧眸看到石枷红透的耳尖、紧闭的双眼,撑着墙直起身:“在你之前有人进过衣帽间么?”
石枷睁开眼,周灏谦的红疹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甚至他已经开始有些呼吸困难。石枷赶忙扶住他,想到在自己快收拾完行李的时候徐喻来了一趟衣帽间,“徐先生来过衣帽间。总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灏谦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不好,石枷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他掏出手机准备叫车:“我先带您去医院。”
“不用,先去你的房间。”周灏谦握住石枷的手,那股信息素已经蔓延到走廊里,石枷是个Beta,他闻不到任何信息素,周灏谦的行李全被徐喻染上了信息素味道他自然察觉不到。
石枷不明白周灏谦都这么严重了为什么不去医院,但是周灏谦不容置喙地挟着石枷进了电梯,去往石枷的房间。石枷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他比周灏谦矮了半头多,身型又瘦,骨架也小,撑着周灏谦非常吃力,他一拐一拐地将周灏谦扶到床上。
“把通风净化开到最大。”周灏谦靠在床头说,沙发上还放着石枷随手脱掉的西装,床头摆着石枷的睡衣,是一套亚麻材质的浅色夏装睡衣。
石枷照做后,站在床尾观察着周灏谦,发现周灏谦呼吸顺畅很多,但红疹还是很严重。他因为洗完澡就出来了,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滴水的发尾弄湿了上衣的肩膀处,白皙的皮肤在洗澡后闷的绯红,他那双黑白见底的清澈双眸正担忧地望向周灏谦,换上私服的他少了些沉闷古板。
周灏谦轻咳了声,由于石枷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信息素味道,而自己在闻到Omega信息素发病后,信息素抑制贴已经失效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巡视着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然后缠上这个单纯如白纸一般的Beta。而这个Beta却放自己这个信息素浓度超标的Alpha进屋,他不明白自己这种高浓度信息素的Alpha最喜欢的就是无味的Beta。
偏偏他现在还眨着那双圆滚滚的眼睛不停地关心自己。
“总裁,我去给您买些药擦一下吧。”石枷不知道为什么周灏谦不愿意去医院,但他这样做应该是有他的理由,明天的会议应该是没法参加了,一会儿还得给聂特助打个电话交代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我一会儿和客房经理说一下帮您打扫好房间或者换一个房间?”他询问道。
周灏谦示意石枷把水打开,石枷拧开水瓶递给周灏谦,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现在都是红疹,看起来脆弱易碎。“不用,我今天和你睡在一起,这件事情不要声张。”
周灏谦的病知道的人很少,除了亲近的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必然会被利用,周家树敌太多,被人察觉不是一件好事。
“明天上午的会议推迟,准备一套新西装。”周灏谦喝了口水,嗓子好受多了,他交代道,“联系聂如风,剩下的事他知道该怎么做。”
一起睡?石枷环视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一米多的小沙发,自己睡在哪里,沙发根本躺不下,自己总不可能和总裁睡在一张床上吧。周灏谦的红疹一直没好转,但不再有新的红疹了,他扯了扯浴袍,身上依旧发烫,扯浴袍时露出大片胸肌。石枷连忙移开目光,那自己还是和前台要两张被子打地铺吧。
石枷去给周灏谦买一些治疗的红疹的药膏顺便和聂如风说了今天的情况,聂如风让石枷再买些信息素抑制贴。
南华市的晚上人不是很多,24小时药店在一公里外,药店里只有一个药师在值班,因为晚上没什么人,他就趴在桌子上刷手机,嘿嘿笑着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雪兰味的信息素,这种强烈的攻击性一闻就是Alpha信息素。他赶紧拿过口罩戴上,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精致柔和的脸,饱满红润的唇瓣微张,卷翘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漾着水波的双眸。
“你好,请问有治疗红疹的药吗?”石枷问。
医师是一个年轻的男性,应该是Alpha,他迟钝了下站起身,“还有其他症状吗?”他多看了眼石枷,因为石枷这个Bet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非常浓,正常时期的Alpha不太能在伴侣身上留下这个浓度的信息素,除非是易感期。
“有些呼吸不畅、浑身发烫。”石枷回想周灏谦的症状,补充道,“你好,我还需要一些信息素抑制贴。”
医师有些脸红的给石枷拿了药后,问道:“信息素抑制喷雾和抑制剂要不要?”
石枷对于Alpha和Omega的生理知识并不太懂,因为和自己无关,所以他很少去了解。他想拿着可以以备不时之需,便点头:“那都拿几样吧。”
买好后石枷拎着东西快步回到酒店,月色洒在地板上,南华市中心的路石枷早就走了很多遍,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休息了,只剩下年轻人在广场平地上玩滑板和聊天。石枷不知道的是他身上满是周灏谦的信息素味道,年轻的Alpha和Omega早就察觉到了,只有对此一无所知的石枷着急回酒店给周灏谦上药。
他回到酒店后,周灏谦正在洗澡。他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坐在沙发上等着周灏谦,石枷居然有些不知所措。浴室里的水声提醒着石枷,在一个小时前,他曾在里面洗澡,甚至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消散。
石枷抬起手拍了拍脸,提醒自己别想太多。周灏谦和自己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周灏谦的伴侣是徐喻,自己只是周灏谦的小助理。就是因为自己是助理,是个Beta,所以周灏谦才不介意的,因为自己没有任何信息素味道,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
他敛下眸,有些落寞,明知道没有任何结果但还是想靠周灏谦再近一点,只因为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周灏谦是为数不多的对自己好的人,哪怕只是一瞬间。
在自己痛苦彷徨时,他支撑着自己走过来。即便没有结果,但能留在这份美好面前石枷也是愿意的。在自己平静的生活中,如行尸走肉般生活着,周灏谦是唯一能够掀起波澜的存在。麻木着生活着,就连石枷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转机来了,命运的推手将周灏谦推在自己面前,石枷在自我否定与暗暗期待中纠结,最后回到了北海市。
哗啦,浴室的门被推开,随着热气扑面而来的是周灏谦的信息素,石枷站起身:“总裁,药膏已经买好了,我还买了一些信息素抑制贴。”
周灏谦擦着头发,嗯了声,扔掉毛巾。他脱掉酒店送来的睡衣上衣,背肌上都是红疹,有几块都被周灏谦抓破了,他趴在床上,侧头让石枷把手机给他。
石枷眼睛不知道该看哪,他掏出手机递过去,挤出药膏用一次性棉签给周灏谦涂药。周灏谦看着手机锁机屏幕——石枷的毕业照,他横过手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排的石枷,张扬着脸笑得很灿烂,周灏谦想到石枷入职到现在,自己倒是没看到过他这么笑。
“解锁。”他抬起身子,看到石枷拿着棉签一点一点抹,“你这样得什么时候擦完?”
石枷拿过手机输入密码,另一只手还举着棉签,他跪在周灏谦身侧,不可避免地碰到周灏谦,听到周灏谦的话后没反应过来周灏谦的意思。周灏谦将石枷手里的棉签抽走扔到地上,然后拨通了聂如风的电话。
反应过来的石枷轻轻抿了抿唇,脸颊有些发烫,他将药挤在手上然后快速涂到周灏谦的红疹处,在刚碰到时两个人都是一僵。石枷是感觉到周灏谦有些烫的体温,周灏谦是感觉到石枷凉凉的指尖和柔软的指腹。
至于信息素抑制贴,周灏谦没贴。半夜两点多,石枷记得药膏的说明书,又起来给周灏谦涂了脸和露出来的脖颈,房间里只开着一盏阅读灯,光线很暗,他只能小心翼翼走过去。经过第一次涂药后,周灏谦的红疹好了很多,毕竟Alpha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恢复也很快。
他坐在床边,俯身将药慢慢涂在周灏谦的红疹处。石枷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但他看着周灏谦难受的样子自己也难受,他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都是周灏谦难受的模样。
石枷给周灏谦上好药后帮他掖了掖被角,防止他翻身时蹭到被子上。他蹑手蹑脚回到打的地铺上,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最终撑不过睡意睡着了。
在昏暗幽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声音,周灏谦缓缓睁开眼,锁定石枷,看着石枷蜷缩在一起的背影,墨色的眸子愈发纯黑和深邃。
在这间狭小的客房中,蜷缩在地上进入梦乡的石枷如待宰的羔羊,被周灏谦的信息素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