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求爱》绯月葬书

6、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想：我一

　　之后的半年。
　　我和普罗里乌斯天天待在我的房间里。
　　他会和我描述外面的世界。
　　描述阳光，给我画画，讲故事，陪我玩游戏……
　　我已经半年没睡了，我舍不得睡。
　　这样的日子让我很满足，我感受到了被爱，尊重和赞美。
　　我现在的梦想也不是做一个有文化的血族了。
　　我要做普罗里乌斯的主人，一辈子的主人。
　　但，我学会了爱和被爱。
　　却没理解我的家庭成员。
　　又来了。这次又是谁？哦？是基利安。
　　这是他们这个月第一百次挨个来抢普罗里乌斯了。
　　“……”
　　“你已经半年没有出门了！”
　　“一个人类，我杀了给你换新的！”
　　“……”
　　最后，他们被我赶跑第一百次。我想，第一百零一次估计也不远了。
　　看着地板上被伤到的。
　　伤口汩汩流血的普罗里乌斯。
　　我的瞳孔抑制不住发红光。
　　他太脆弱了。
　　我想过。如果我帮他转化成血族。这样他就能永远陪着我。
　　但，我害怕，我害怕他变得像其他同族一样冷漠。
　　“伊洛恩，你咬我吧，帮我转化”
　　“我想永远陪着你”
　　“……好”
　　也许我真的也学会爱了，即使他只是一个人类，但我愿意试着尊重他。
　　第一口是初噬，我不能一次吸干，到濒临虚弱，精神恍惚的时候停下。
　　下一步是血之赐予，我割开手腕，将鲜血送入普罗里乌斯的口中。
　　好了，接下来就是蜕变期间。
　　这段时间普罗里乌斯会很虚弱。
　　大概三天内，普罗里乌斯就会苏醒。
　　我抱起普罗里乌斯，把他放到我的棺材里，守着他度过蜕变期。
　　他太瘦了。
　　11
　　我预感，我的家庭成员们不会放过这段普罗里乌斯最虚弱的时间。
　　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果然，卢西恩来了，他看起来很生气，瞳孔都在发红光。
　　“伊洛恩！你居然把你尊贵的血液给这个人类？”
　　“我想他活着陪我。”
　　我打不过卢西恩，只能说服他放过普罗里乌斯，说起来，为什么一个一个都对我的东西那么感兴趣？
　　还是说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伊洛恩不配有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我有的，他们就要占有。我珍视的，他们要掠夺。
　　“陪你？瓦莱里乌斯家的小姐不需要陪伴。我们享受孤独，强者总是独处。你不需要他。让我替你解决他，解决掉这个影响你睡眠的家伙。”
　　“我需要他，他让我感到满足与快乐，这是过去漫长孤寂的长夜里我不曾有过的”
　　“那是你没学会独处，你从现在开始重新学也能弥补！”
　　我不要，享受过这样的日子，我不要回去以前那样，整宿整宿孤零零的夜晚。
　　“不学。”
　　场面安静了一会，卢西恩好像又想到什么，嘴角噙着笑。
　　“伊洛恩，我必须提醒你。要是我们那个好父亲知道了，你会被淘汰的。瓦莱里乌斯家不需要弱者。”
　　“我等着他来淘汰。”
　　说实在的，伊莱亚斯和塞拉菲娜对我来说，和陌生人差不多。
　　他们只在我三岁的时候和我吃了一顿饭，之后再没见过了。
　　要淘汰就淘汰吧。
　　反正我不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
　　这是我从有意识到现在唯一的渴求了。
　　卢西恩冷哼一声“我要去睡了，希望在我下次醒来前，你已经处理了他。否则，我会亲自动手。”
　　卢西恩一走，基利安又来了，我知道他在门外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想，你应该不会傻到拿你的血去帮他转化。”
　　“那很不幸，我就是这样不聪明。”
　　“那真是糟糕，他现在这么脆弱，伊洛恩，你猜猜，我多久能杀死他？”
　　基利安挑衅的朝我露牙。
　　看来真的要打一架了？
　　我露出我的尖牙，闭上眼睛，基利安的幻术比我强，我不能和他拼精神幻术。
　　基利安的攻击力和爆发力都比我强，但好在我的身法也不差。
　　我们有来有回打了几个时辰。
　　直到一抹熟悉的血腥味飘出来。
　　普罗里乌斯？
　　我扭头过去，莉奥拉手里是一枚银器，正贯穿普罗里乌斯的心脏。
　　待我瞬移过去，普罗里乌斯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莉奥拉的隐匿术一向最好了，她总是这么说。但我一直能在夜晚的长廊里发现她，闻到她的气味，所以从来没想过她的隐匿能力已经能骗过我了。
　　我的大脑一直在复盘为什么，我告诉我自己不去看，只要不去看，普罗里乌斯只是在转化的蜕变期。
　　也许他只是需要我的鲜血。
　　我划破的掌心将鲜血喂给普罗里乌斯。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我不知道基利安和莉奥拉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只是期待普罗里乌斯能有一点点反应。
　　渐渐的我告诉自己应该接受普罗里乌斯的死亡了。
　　普罗里乌斯是一个合格的所有物，他一直尽责。
　　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没有保护好他。
　　我呆呆的待在我的棺材里，旁边是睡得很安静的普罗里乌斯。
　　我像往常他睡着了一样，描摹他的轮廓。
　　但那双桃花眼，不会再为我闪烁了。
　　想到这里，那些曾被普罗里乌斯满足的心脏，又瞬间的抽离，它又变得空虚。我的鼻子开始变得酸涩，大脑也昏昏沉沉的。
　　我知道，也许此时我该流泪宣泄我对他的情意，但血族无泪，我该怎么办呢？
　　注意到普罗里乌斯胸口上的银器，也许这是普罗里乌斯最后能给我留下的信物了。
　　我拿下下它。
　　银器对我这种血族有天生的克制，我忽然好想直到普罗里乌斯被银器划伤是什么感觉？
　　我向掌心早已自愈的伤口又滑了一道。
　　银器带来的痛感居然在宣泄我无法表达的痛苦，一种特别的快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甚至想再多来几下。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