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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这斧头，砍过丧尸吗？ 那个拿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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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拿斧头的男人没回答季云戈的问题。
他只是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偏过头，对身后那个胖子说：“王胖子，把门堵上。”
王胖子“哦”了一声，连忙把旁边一张翻倒的病床拖过来，抵住了安全通道的门。门外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显然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丧尸不止一两只。
瘦高个凑到男人耳边，压着嗓子说：“队长，这女的来路不明，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太对劲，咱们……”
“周明。”男人打断他，语气很平，“你看她脚边那个丧尸，下巴是往哪个方向飞的。”
周明低头看了一眼，闭嘴了。
丧尸的下巴朝墙壁方向飞了将近两米，颅骨侧面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形状呈长条状，跟走廊墙角那根弯曲的输液架完美吻合。一击毙命，干净利落，还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干的。
男人这才重新看向季云戈，开口问：“你一个人在这层待了多久？”
“不知道。”季云戈诚实地说，“我刚醒。”
“刚醒？”王胖子在后面瞪大了眼，“刚醒你就把丧尸干翻了？你这什么体质啊姐？”
季云戈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又看了看王胖子圆滚滚的肚子，诚恳道：“可能是饿的。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潜力是无限的。你信不信我现在能把你这斧头哥的斧头抢过来，然后把你当丧尸砍？”
王胖子：“…………”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面瘫脸。他把斧头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安全通道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侧过脸丢下一句：“跟上来。这层待久了，通风管道里的尸体会掉下来。”
季云戈抱着兔子跟了上去。她倒不是多信任这几个人，纯粹是因为她刚才看了一眼系统商城，最便宜的一瓶矿泉水都要五十积分，而她手头只有十积分。跟着有斧头的人走，至少不用自己动手。
下楼的时候，王胖子嘴闲不住，一边喘气一边问：“姐，你那个兔子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吗？我看你抱得比命还紧。”
“没有功能。”季云戈说。
“那你抱着它干啥？”
“安全感。”
周明嗤笑一声：“一个破玩偶能给你什么安全感？你拿它当护身符？”
季云戈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但走廊里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刚好闪了一下，把她脸上的血痕映得格外清晰。周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它有没有用不重要。”季云戈轻轻拍了拍兔子的脑袋，语气温柔，“重要的是，我刚才用输液架敲丧尸的时候，它在我怀里一声没吭。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大喊大叫，把丧尸都招来了。你说，咱俩谁更像个累赘？”
周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胖子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男人走在最前面，肩膀似乎微微抖了一下，但没回头。
一行人下到三楼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楼梯间的防火门被从里面反锁了，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烂气味。男人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里面有东西。”他压低声音，“听动静，不止一只。”
季云戈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后确实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指甲刮擦铁皮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系统这时候又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前方有三只一阶丧尸。宿主当前积分不足，建议逃跑。】
【温馨提示：宿主跑得慢的话，可以尝试把身边的人类推出去当诱饵哦~亲亲这边不推荐但也不反对呢~】
季云戈在脑子里骂了一句“你给我滚”，然后抬头看了看男人手里的斧头。
“喂。”她喊了一声。
男人回头看她。
“你这斧头，砍过丧尸吗？”
“砍过。”
“砍过几个？”
“……记不清了。”
季云戈歪了歪头，指着那扇门：“那再砍三个，应该不介意吧？”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瞬，忽然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握在手里。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刚才杀那个丧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季云戈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她说，“就是觉得它挡我路了。”
男人点了点头，转过身，一脚踹开了防火门。
门后三只丧尸嘶吼着扑出来，男人一斧头劈翻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反手一肘撞开第二只，动作快得像台精密的杀人机器。但第三只从侧面绕了过来，张开嘴朝着男人的手臂咬下去。
季云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兔子。
“大吉，你说我帮不帮？”
兔子没说话。
“行吧，你默认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块碎裂的地砖，瞄准那只丧尸的后脑勺，抡圆了胳膊砸了过去。
“砰！”
丧尸应声倒地。男人回过头，正好看见季云戈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地冲他笑：“不用谢。这半块砖，算你欠我的。”
王胖子在后面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姐，你是真的猛。”
周明黑着脸没说话。
男人蹲下身，从丧尸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和半包被血浸透的烟。他把钥匙扔给王胖子，把烟揣进兜里，然后走到季云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季云戈。”
“我叫陆征。”他说，“基地在北边三公里。你要跟着，就得听我的。做不到的话，现在可以走。”
季云戈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末世前春天的阳光，跟她脸上的血痕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
“行啊陆队长。”她举起怀里的兔子，用它的爪子朝陆征比了个“OK”的手势，“那从今天起，我和大吉就跟你混了。包吃包住吗？有兔子饲料吗？”
陆征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丢下一句：
“没有兔子饲料。有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也行。”季云戈抱着兔子快步跟上去，嘴里还在碎碎念，“不过你们基地的伙食要是太差，我可说不准会干出什么事来。我这个人，饿急了连丧尸都啃。”
走在前面的陆征脚步顿了一下。
王胖子在后面小声嘀咕：“队长，我怎么感觉咱们捡了个祖宗回来？”
陆征没接话，但他握着斧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