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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伊家恩情 ...

  •   “秋儿。”
      “嗯,爹。”绮秋从厨房端出稀粥,放在桌上,坐到父亲身边听他要说什么。
      “张妈和小妍今天上午应该就会回来了,下午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听说昨儿晚上各地最受欢迎的花灯会聚到一起,你和小妍下午一道出去逛逛吧。但考虑到届时街市上会很乱,所以你们近晚时一定要回来。不过下午出去还是应该能够看到一些的,毕竟不是本地的,都会早些来罢。明白了么?”
      “明白了,爹。”
      “一定要早些回来啊,别让我们等着担心。跟紧着小妍点,别走丢了。”一位身穿鹅黄色长袍的柔美女子伸手轻拍了一下绮秋的脑袋。
      “娘,知道了啦。不会走丢的,我都多大了呀。”绮秋缩缩脖子,皱着鼻子回道。
      张妈和小妍在辰时刚过便回来了。一回来张妈便忙着收拾各个屋子,不多时又去忙碌起中饭来了。小妍则拉着绮秋给她看自己的新衣服,并说着昨晚上她那里的庙会赏灯之景。
      伊家祖上是在朝为官的,家里有着几亩田托给别家耕种,每到秋收时去收粮,一部分自家食用,还有一部分又另开了米食铺专做些给办酒的人家酒席之上用的各式米食点心。就这样一面为官,一面收粮,一面开着米食铺,再加上素来家中不喜奢华,总节俭着,家中也渐渐殷实起来,直到伊绮秋父亲这辈。绮秋的父亲不爱为官,考了个秀才后便怎么也不愿去参加其他应试,说是已看透这世俗,一切功名都是虚的,去考那些个不如多花时间读读前人流传下来的思想名著。于是,伊家少了个收入来源,却也过的安逸祥和。
      因为素来勤朴节俭,所以家中也只有张妈和小妍是雇着帮忙的。张妈是小妍的母亲,两人是在绮秋五岁那年的元宵夜被绮秋父亲接到家中,因为那样热闹的夜晚,他们二人却只着破旧单衣站在灯火阑珊处期羡地看着一切繁闹,眼中流露的却是触骨的悲伤。接入家中原是想看看是否能帮助她们什么,却不料她们有着那般凄惨的遭遇。
      张妈跟错了丈夫,胎中尚有子时丈夫考取官位,却忘了往日誓言,转眼另置住处,另娶一妻。张妈也不想去争些什么,拼命接活来做,只将期望放在刚产下的儿子身上。孩子十岁时,那男子却又找上张妈,温柔相待,仿佛一切叛离都不曾发生过似的。张妈本是单纯善良之人,以为一切可以依旧。岂料突变又起。在又怀上一子后,丈夫丢下几张银票再度消失,只留下话语:“儿子我带走,你与你腹中的孩子我不会再来叨扰。房子与这几张银票供你生活。”张妈仿佛坠入噩梦般,一夜间苍老了十岁。但她为了腹中的孩子只得坚忍。产下小妍后,张妈不断接活,没日没夜地做些零碎的活来抚养孩子。直到那个元宵夜她不忍女儿的恳求同她出门看灯,意外被接到伊家。伊家人同情他们,便留她们住下,又在张妈的恳求下,与她商议雇她在此做活。
      而在前年,张妈的儿子考取新科状元,绮秋的父亲便与他交涉,道明一切,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终于在今年的春节使得张妈同小妍能与儿子相聚,也能与他一起过节直到元宵。张妈感激伊家的恩情,愈加倾心于伊家,誓一世为伊家做活来报答他们。而小妍,比绮秋大一岁,却因为来伊家前的贫苦日子看起来更成熟懂事些,就让她带着绮秋。家中人不把小妍当成绮秋的侍女,绮秋也把她当姐姐看待,平日与她一起学习,玩耍,生活,倒看着像是伊家的两个女儿似的。
      午时刚过,绮秋便与小妍一道手拉着手兴奋地走上街市,看着街上摊子还未摆出许多,绮秋突然想起昨夜看到满河面的荷花灯,心想着不知道现在漂到哪里去了,是否还能再看到呢?便与小妍说了,二人一起走到河边向远处眺望着,寻找别人放下的莲花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伊家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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