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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情道师尊 师尊又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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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玥道:“就是不管别人说什么,都给不出肯定回复,像颗柠檬一样......”
男子说罢快速跑开,姜千翎顿时气笑:“江师兄!你找打是吧!”
内心想法被勘破,她追逐着前方的身影,恨地牙痒痒,势必要把江临玥逮住揍一顿!
小时候,因为是身份造假才进的仙门,她心有顾虑,不敢跟师尊长时间相处,都是能躲则躲,而望月峰内就她师徒二人,根本也躲不了。
所以她便经常去别的峰溜达,江临玥是属神机峰宗主座下,二人一开始还有些不对付,后来小小的姜千翎把他打服了,至此年岁相仿的两个人成为了好朋友。
再后来,她又在其他两峰认识了新的朋友,于是便天天人不着家,跟同龄的朋友玩得不亦乐乎,有时甚至夜不归宿。师尊也是个感情淡漠、六亲不认的,从来没管过自己。
在别的峰混到十六岁后,她开智了!意识到自己跟同龄人的修为差距过大,又收心回家找师尊唤醒师徒情分。
可变强大的途中就是需要失去一些东西,随着年龄增长,修为提升,曾经一起玩乐的同伴也都有了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哪怕身为同门,有时一个月都见不上几次,慢慢的,她也开始变成了无趣的大人。
“哈哈,师妹,你是不是没吃饱?”江临玥侧身躲过她伸来的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往外一推。
姜千翎转头瞪着他,江临玥见此一脸惊讶:“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小师妹,刚刚吃饭那会差点给师兄冻感冒了,唉。”
既如此,姜千翎也懒得在他面前继续装,望在下方的莲花池,她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江师兄!看我!”
“嗯?”江临玥回过头,下一秒,一只有力的脚到达身前!
“下去清醒清醒吧!”
将他踹入池中后,姜千翎收回脚,叉着腰倚靠在树旁,期待着欣赏他落水后的窘样。
师尊寡言喜静,她平时在峰内根本不能随心所欲展露情绪,大哭大笑等聒噪不雅的行为,是万万不能出现的。当然,师尊要是不在,那她就是原地登基都可以。
他老人家从来没说过这些条条框框,只不过她心底认定师尊不喜,毕竟传统的长辈,都是会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多些。
她不能让师尊厌弃自己,但也不想讨他欢心,多说多错,免得哪天说漏什么话引起他注意,因此她只要求自己做到及格。
师尊如今那么强,又只带一个徒儿,内心自然希望徒儿好学上进。或者说,是必须得好学。原本在宗门同辈中当属她修为最高。
可现在不是了,是江临玥。
莲花池中,预想的窘迫身影并未出现,她冷笑:“江师兄,你都元婴后期了,就算里头有水鬼,你也该摆平上岸了吧。”
“......”回应她的只有一圈圈涟漪。
她慢慢朝池边走去:“啧,你再不出来,我回门就告诉其他人,首席师兄落水还要靠别人救......嗯?”
忽然,自她脚边的池面上,探出一只湿漉漉的大手,二话不说拽着她的脚踝便往下拖!
“扑通!”一声之后,江临玥探出身子,看着前方扑棱的白色身影,放声大笑:“哈哈哈!师妹,你太不小心了吧?”
月上枝头,夜风带来丝丝凉意,山路上倒映出两个重叠的黑影,冷光下,男子侧面弧度柔和,时不时便往后看,姜千翎推了推他肩膀:“还有很长一段路呢,放我下来吧。”
江临玥懊恼道:“都是师兄不好,你如今腿脚不便,背你回去是应该的。”
“不过崴了一下而已,哪有那么严重。”姜千翎转了下脚踝,除了有些刺痛,其他倒没什么,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
可他却笑着道:“再乱动,掉下去我可不管,小时候,你可没少让我背着你到处跑,这会怎么还客气起来了?好伤心,果然是生分了。”
姜千翎狠狠拍了他胳膊一下:“你是唐僧吗,那么多话!抓紧走!”
望月峰上,竹影随风摇曳,带着些许孤寂之意,青石板路,身影依偎的两个人,成为这偌大的竹林中为数不多的生气。
穿过这片竹林便是主殿,如今师尊不在,她眼睛都懒得睁开,直接使唤:“送我回偏殿。”
不多时,她发现江临玥停下不走了,正想出言说他。
耳边便想起他的声音:“临玥见过姬仙师。”
“!”闻言,姜千翎脑子立马清醒,还没看清楚情况,便挣扎着要下来。
见此,江临玥只能将她放下,待站稳后,她立即抬头望去,只见那高大沉重的殿门前,驻足一道纤长脱俗的白色身影。
如黑夜中独自盛开的白莲,不染凡尘,却又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她低头作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师尊。”
“嗯。为何如此狼狈?”背着光,男子神情模糊不清,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怀。
姜千翎对上男子眼神,还未等她开口,身旁的江临玥便一脸歉意说道:“姬仙师,都是临玥不好......”
“......”姜千翎暗中斜了他一眼,长了一张嘴瞧给他能的!这下可坏了......
“今日乞巧,临玥便想邀师妹聚餐,途中不慎落水,幸得师妹搭救,但师妹也因此崴到脚了......”
姜千翎便白了他一眼,这人到底懂不懂如何跟长辈沟通?说这么详细,干脆连菜名一起报上去好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男子便问:“可是在水中遇到棘手的问题?”
姜千翎立即回道:“没有,师尊,我俩是打闹时不小心弄到的,多谢师尊关心。”
男子不语,眼神从他二人脸上扫过,又落在两身斑驳未干的衣装上。
不多时,他说:“都多大人了,记得注意分寸。”
“是!”
二人异口同声答完,见他师徒仿佛还有话说,江临玥便告退离场。
姜千翎候在一旁,对方的眼神仍然停留在远处的背影上,她抿了抿唇,行礼告退。
可他却说:“换好衣服,回来找为师。”
师尊刚出关,有要事交代很正常......望了一眼上方的皓白月影,她收回眼神。
可非要这么晚吗?
她赶忙回到寝殿,随便扒出来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便又匆匆往降霄殿赶。
主殿与偏殿隔得并不算远,但也要走上几段路,而师尊则住在主殿内室中。望月峰人少房间多,这是她能选的,离师尊最远的房间。
半个月前,宗内有人渡了大乘期雷劫,那会正好是深夜,可动静太大还是引来不少人的关注,虽然从头到尾没见到人,但一看雷劫的方向她便知是师尊,那会就该猜到师尊快出关了。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突破速度如此之快的人,自己在元婴卡了百年,而他百年内连续突破两次。
况且,到了他那种境界,想突破已经不能只单单靠修炼,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师尊距离飞升也不过是临门一脚的事,再过大乘中期、大乘后期便是飞升雷劫。
想到这她突然有点想笑,说不定,再过百余年,就轮到她上位了......
一进降霄殿,她脸色微微凝滞,很快又恢复正常:“师尊!”
男子将手中那方精致的手帕放下,问道:“他人相赠的?”
中午江临玥送过来的,后面被她随意丢在桌上,殿内也被她搞得乱糟糟的,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地上猫毛鸟毛到处飘,谁也没想到师尊会今天出关。想必,深夜叫她前来就是为了搞卫生吧......
姜千翎脸上心虚,回道:“是的,徒儿不该将东西乱丢乱放,望师尊恕罪!”
他望着女子的发髻,又道:“这簪子也是?”
“?”姜千翎眼中茫然,随后伸手往头顶一摸,是江临玥给她带的那根银簪!
当时不是拿下来还给他了吗?这是何时又插上来的?
“嗯......”她极其小声地回复,心知要挨训。
只见他缓步走至殿上,眼神穿过下方几节台阶,落在台下的人影上。
师尊,好像又生气了......
几百年来的朝夕相处,姜千翎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师尊?”
姬千栩眉间一点朱砂,长睫投出阴影,让人看不出眼中神情,白色发丝半扎进玉冠内,冷白无暇的脸上此刻不怒而威。
伴君如伴虎,她有预感,对方要投雷了!
殿中沉寂片刻,他缓缓开口,听不出情绪:“翎儿,你拜入为师座下多久了?”
她如实道来:“回师尊,已有四百一十三年。”
姬千栩凤眼微微眯起:“四百年都没学会男女有别?”。
“......”姜千翎神情一楞,不敢反驳。
她在此地从来没有话语权。
既然他觉得越界了,那自己也无需多作辩驳,安静待着等他教训就好。
“无情道需断尘俗,避因果,你看重尘缘,于你于他人都没有好处。”
姜千翎当即便低头认错:“徒儿知错!徒儿谨记师尊教诲,绝不再犯!”
“异性之间,何物可收,何物不可收,你可明白?”姬千栩注视着她,语气认真。
“嗯嗯!徒儿明白!”姜千翎连连赔笑。
等收拾好回到寝室已经深夜,洗完澡躺在床,可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跟江临玥玩得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从前他也会一直念叨男女之别,但也没像今晚这般阴阳怪气。
偏偏挑今天对自己发难,分明就是看到江临玥都突破了,而自己还没有!
觉得自己让他面上无光了,才故意借题发挥,暗中施压!
他真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渡劫就跟吃饭一样,这顿刚吃完下顿就在路上?
紫光一闪,她手中出现一枚圆润的暗紫色水晶球。烛光下,晶球内里清透,质地温润,可凑近看,却能发现其中还隐隐夹带着几缕黑气,一眼便知此物并非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