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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临阵脱逃的梅多斯 坩埚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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坩埚沸腾着，佩内洛普手边摆着双角兽角磨成的粉末、曼德拉草根、宝石草、姜根、薄荷油和一盆龙血。
天气逐渐回暖，但始终不算稳定。这个时节和十月一样，提神剂都是医疗室的热门单品。
庞弗雷女士早早地准备好魔药材料，就等佩内洛普帮自己一起制作了。
佩内洛普的魔药成绩在严格的魔药学教授斯内普手里常年是E，有时能得到O。对于二年级水平的提神剂自然是手拿把掐，庞弗雷也一直很信任她的水平。
半个上午，佩内洛普制作的魔药一半被感冒来医疗室的小巫师喝掉，变成了他们耳朵、口中喷出的水雾；一半被庞弗雷用特殊魔咒存在药柜中。
正忙活着，又有人推开医疗室的大门来找庞弗雷。
“嗨，波比。”佩内洛普在配药室中透过庞弗雷掀起的帘子撇见来人是班克斯教授。
“还是在酗酒，特里斯坦？”隔着帘子，她听见庞弗雷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是，是。别着急，波比，你知道的，经历战争的人总需要一些——麻痹……”
“但你的身体可经不起你的麻痹！”庞弗雷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显然严格的治疗师向来不能忍受患者的叛逆，她并不接受班克斯的辩解：“我是不是说过，你要是不戒酒，你的病永远好不了——即使它们只是一些麻瓜常见的慢性病！”
“是了，是了。只是麻瓜的病而已，别大惊小怪的，以你的医术，只需要一瓶魔药——噢，不，半瓶魔药——”班克斯的声音依旧轻松。
“只要你戒酒。”庞弗雷从牙齿里挤出这些单词。
“唉，没有人能理解，我总是梦见当年战争时的场景——或许你知道我的一个同事？她在战争结束的前一年在重压之下甚至直接逃走了！”终于看出庞弗雷的怒火，班克斯自觉明智地转移了话题：“或许你对这个姓氏不陌生，不过我相信她和你如今认识的人没有关系——她姓梅多斯。”
佩内洛普放轻了手中搅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帘子外的对话。
“梅多斯？你想说什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这和你的病似乎没有联系。”
“什么联系……你难道不好奇吗，当年——”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不戒酒。毕竟这才是我的职责所在。”庞弗雷重点强调了“职责”两个字。
班克斯听懂了庞弗雷对自己不尽责瞎传谣的暗讽，登时站起身来，身下的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是邓布利多安排我来教育小巫师们的！”班克斯气急败坏地说。
“那你有什么不满就去和他说吧。”庞弗雷淡淡道，病人实在不配合治疗，作为治疗师也没有办法。她走向医疗室大门，为班克斯打开。
一段沉默后，庞弗雷掀帘子走进配药室。佩内洛普在里面正一脸专注地配着药。
庞弗雷打量了一下小巫师的神色，眼睛扫过配置好装瓶的魔药——数目和她出去前一样。
“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来帮忙。”庞弗雷转身从柜台拿出几瓶提神剂和一本笔记，递给佩内洛普：“这几天换季，身边有人感冒了就直接喝。”
又指着厚厚的笔记本，说：“这是我这些年作为治疗师整理的笔记，上次你和我说你想过成为一名治疗师，我想这会对你有帮助。”
佩内洛普忙用手在校袍上蹭了蹭，接过意料之外的礼物。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的话，庞弗雷居然为自己拿出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实在太激动了，抱着笔记不停地朝庞弗雷道谢，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多来医疗室帮忙。
至于询问关于班克斯口中梅多斯的事情，直到走出了几个走廊后才终于被晕晕乎乎抱着笔记本和两瓶提神剂的佩内洛普想起来。
她根据来往的学生推断了下现在的时间，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午饭时间——魁地奇训练一般会比午饭时间晚些结束。
佩内洛普调转脚步，向城堡外赶去。
正在配合追球手做躲避游走球训练的伊莱诺直到休息时间才看见坐在观众席的好友，那时佩内洛普已经看了有几页庞弗雷的笔记了。
“你怎么来了？”伊莱诺飞上观众席，直接跳在佩内洛普身边。
“有件事和你说，等你下训。”佩内洛普掏出自己顺路从礼堂带来的馅饼塞给好友。
伊莱诺三两口啃完馅饼，去找队长卡拉问了些什么，又飞回佩内洛普身边。
“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你冷的话下去更衣室等我们？”
“今天太阳时不时会出来一阵，我坐在外面晒晒。”佩内洛普摇头拒绝，她向来珍惜苏格兰难得的太阳。
伊莱诺点点头，又被叫回去训练了。
佩内洛普其实也不知道这事和好友有没有关系，她只知道好友从小在麻瓜父亲身边长大，母亲的存在是家中的禁忌——不过梅多斯在不列颠的麻瓜中实在不算是少见的姓氏，更别说她也不清楚班克斯口中那位逃走的梅多斯是麻瓜出身还是巫师家庭出身。
伊莱诺在球场上肆意滑行，丝滑地做出一个又一个高难度动作，躲避、急转、追赶、击打，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佩内洛普的手指在笔记粗糙的纸面上摩挲——选择权在她手里，反正自己会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太阳高悬，球场上的队员们一个个的下降回地面，佩内洛普在更衣室外等着伊莱诺。
卡拉再次强调了一遍考试后本学期最后一场比赛的战略，终于结束了这次训练。
伊莱诺顶着微潮的头发出来同好友向城堡走去。她的发质粗硬，只有沾了水汽后才会这样难得的服帖。
“到底什么事啊？你看着心情不是很好。”
佩内洛普小声将医疗室听见的对话尽数告诉好友。
即便她将自己的猜测隐下没提，伊莱诺的表情还是告诉了自己——她也是这么想的。
父亲埃德蒙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过母亲，包括她的本姓、照片、履历什么都没有。曾经伊莱诺也向父亲提过关于母亲的问题，但都会被他转移话题糊弄过去，渐渐地她也不会提了。
“梅多斯……很多人姓梅多斯呢——在我的小学就有两个学长——也许这也不代表什么？”伊莱诺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面对一个可能与自己母亲有关的线索，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避。
佩内洛普注意到好友用力攥着扫帚到指节发白的手，搂过她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