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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屋将成,旁人痴心错付 入秋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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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天气日渐舒爽,不燥不热。霍禁新建的宅院,主体框架已然全部落成,青砖黛瓦初具规模,院落格局开阔规整,比起村里家家户户的土坯房,俨然是最气派精致的院落。连日来工匠们加紧赶工,只剩最后些许收尾、修整、细装的零碎工序。日头正中,正午阳光和煦洒落庭院。霍禁一身素色短衫,身姿挺拔卓然,立在院中,正低声同工头交代后续的改动细节。他眉眼清冷,神色认真,逐条叮嘱屋内隔间打磨、院角排水修缮、门窗贴合的细节,言语简洁利落,条理清晰,周身沉稳内敛的气度,即便身着布衣,也难掩一身风骨。工头连连应声,不敢有半分马虎。当初这批工匠、伙计,皆是村长热心帮忙引荐找来的,为人踏实手艺也好,感念村长情面,更敬重霍禁出手大方、待人有礼,干活一向尽心尽责。
就在两人交谈正酣之际,院外传来一阵细碎轻盈的脚步声。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两层食盒,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是村长的女儿,周晓芳。自打霍禁动工建房起,周晓芳便来得勤快。起初她还懂得遮掩,每每过来都借口探望父亲,装作顺路来看一眼工地光景。可近日村长外出办事,几日不曾回村,村里无人管束,她却依旧日日准时往这边跑,半点遮掩的心思也无。此刻日光朗朗,少女提着精致的食盒,一步步走到霍禁身前。她垂着眉眼,脸颊绯红,一副娇羞腼腆的模样,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刻意拿捏的软意:“霍禁哥哥,我来给你送饭。”
食盒提在手中稳稳当当,里面是她早起精心烹制的饭菜,荤素精细搭配,满心都是讨好之意。霍禁只是淡淡侧目,余光冷冷扫过她和她手中的食盒,没有半分波澜,薄唇吐出两个冷淡至极的字:“不用。”
话音落下,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立刻收回目光,转头继续看向工头,神色未变,语声平稳,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交代施工事宜,仿佛身侧娇羞伫立的少女,不过是院中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全然的漠视,极致的疏离。周晓芳僵在原地,高举的心意瞬间被狠狠晾住。周遭干活的工匠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悄悄往这边瞟,眼底带着看热闹的意味。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直白冷淡地拒绝,周晓芳脸上的娇羞尽数褪去,难堪与委屈翻涌而上,眼眶瞬间通红,水汽迅速氤氲了眼底。她咬着下唇,抬眸望着霍禁冷硬挺拔的背影,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哽咽:“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日日在这里忙到正午,顾不上吃饭,怕霍禁哥哥挨饿……特意给你做的饭菜。”这话听似体贴懂事,实则暗藏满心旖旎心思。旁人不知,唯有周晓芳自己心底清楚,她对霍禁,早已执念深种。初见那日,便是霍禁初入苏家湾之时。彼时他一身清冷,身姿颀长,气质卓然,与乡下所有粗鄙黝黑的汉子截然不同,一眼便撞进了她的心底,让她从此念念不忘。
后来她又听父亲私下提起,霍禁建房出手阔绰,用料顶级,工钱大方,绝非寻常落魄游子,定然身份不凡、家底殷实。起初她见霍禁日日伴在苏晴身侧,事事护着那孤身无依的苏晴,心底又妒又羡,不敢贸然靠近。如今霍禁独自留村建房,日日守在工地,正是难得的独处机会。
在周晓芳眼里,苏晴无父无母、孤女出身,名声还曾被村里人诋毁,处处皆是短板,根本配不上这般优秀出众的霍禁。她是村长之女,身份体面,家世安稳,远比苏晴更配得上霍禁。她笃定只要自己主动温柔示好,日日贴心相待,总能焐热这座冰山,总能让霍禁看见自己的好。今日便是她鼓起勇气,第一次主动送餐示好,本以为就算得不到热络回应,也能落个温和体贴的印象,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这般毫不留情的冷漠与无视。院中微风轻轻拂过,气氛却格外尴尬凝滞。霍禁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他心里、眼底,自始至终,唯有一人,旁人万般讨好,皆是徒劳,分毫入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