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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亮了 古榕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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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夜雾掩映着不远处遮天蔽的参天巨榕。
沉寂的雨林间,唯有鸟兽溪鸣在此起彼伏歌唱。
近距离,独木成林的古榕繁荫枝茂,扭曲交错的粗壮气根从枝桠垂落。
苍劲的气根上,隐约缠悬着八个装束不同的人,衣服看起来都湿漉漉,发梢也在连连滴落小水珠。
他们的有的端正缠绕,而有的直接被倒吊起来,脑袋朝下晃悠。
他们唯一不变的就是,全都在闭眼沉睡,而且每个人衣面上似乎还游走着什么东西。
在八个人缠挂的苔藓地面下,默然站着一个戴巨猿傩面具、身披黑色金边长袍的神秘人。
神秘人从长袍里伸出一只手暴露在闷浊的空气当中,拇指和中指轻轻摩擦“啪”的一声干脆响亮,群鸟破空惊飞。
转瞬间,黑沉沉的昼夜色彩急剧更迭。
直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斜大地,栖息于密林的草木万灵全都沐浴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光亮里。
于此同时,缠悬在古榕气根上单独捆绑的数名男女渐次苏醒过来。
迷惘熟悉周遭环境和高低错落的生人后,才惊觉自身处境。
“卧草…”一个端正缠绕的断眉男下意识扭动身子,试图挣开缠绕的气根,低声错愕,“我怎么被树根缠在空中了?”
其余几人也都在一个劲奋力挣扎。
他们被缠在约两层楼高的古榕树上。
江海寄是最后一个苏醒过来的人,他因长时间倒吊在古榕树上,脑袋肿胀发晕完全没有力气去挣扎躯体,只能静静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模糊发酸的眼睛,视眼时不时泛黑,隐约看见一个颠倒模糊的黑色身影,站在翻转过来的苔藓大地上。
江海寄想求救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会被吊死在这颗古榕树上。
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江海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干哑的喉咙挤出细微的呼救声音,“救…救救我。”
蚊子般细小的声音,估计只有自己能听到。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挣扎时,目光不经意,往下一扫带丝兴奋语气,连忙出声提醒和自己处境一样的陌生人,“唉!大家快看,地上有人。”
倒缠在气根上奄奄一息的五人其实在他们颠覆视角里比那三个自顾挣扎气根的人先看到长袍人,只因胸闷头晕加上身子无力,无法出声呼救。
那三个端正缠绕的人和倒挂的五人相比起来,处境已经算是好上太多。
“喂!底的下黑袍人”一个端正缠绕的金色长发的女人,俯瞰着那名把自己遮严严实实头戴兜帽的黑长袍金边的神秘人,“能帮帮忙,让我们下去嘛。”
被正负缠绕的八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内心燃起一丝希望。
长袍神秘人缓缓抬头仰视着他们,沉默片刻…
他戴着一副色彩斑斓的巨猿傩面,藏锋居下的空洞中有股无形的镇慑压迫,令人窒息不绝。
许是阳光正好,一道耀眼光芒,反射出她面具背后那双金琥珀色竖瞳,神似猛虎。
“天已亮,虎祟既逝”猝然开口神秘人,声音自带空灵回响,缭绕在他们耳边,“胇胃食虎,问好在场指挥家。”
虎祟既逝?指挥家?除了端正缠绕的三人疑惑外,其他倒挂的五人已无心分辨胇胃食虎所说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胇胃食虎的话被一道浑厚音打断,“接下来请容我科普一下规…”
“有什么好科普的”断眉男算是看出来了,这面具人,根本就不想把他们救下去,还说一堆根本听不懂话,本就是急性子的他,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冲底下的胇胃怒斥笃定:“老子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你这个什么虎,把我们缠在这树上的,老子命令你,快把我们放下去,听到没有,要不然等哪天我碰到你,一定把你打成残废。”
“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了”胇胃食虎把双手伸在前面交叉,发出低沉骨碾声响,“我们…有缘再见。”
断眉男莫名内心不安,语气微颤,“你…你这话……”
断眉男话语未落,数根气条围绕在他的全身包括头部。胇胃食虎轻抬指尖,清脆的响指混合着“砰!”的一声巨响。
气根连带滚热红液绽放开最美丽的花爆红玫瑰。
一朵朵玫瑰花瓣拍打在众人的全身上下,随后又缓缓散落在周围各处被古榕土根稀释殆尽。
全程目睹的端正缠绕的两人男女,已经被这一幕吓的瑟瑟发抖,活生生的一条命,就这被当烟花绽放。
金发女人的面部被滚烫柔软块状物所拍打。块状物顺着她的脖子,没有直接掉落,而是被胸部所缠绕的粗壮气根所接住,明晃晃的红状肉块,摆在自己面前。
她垂眸瞟了一眼,立马闭眼惨叫。
江海寄听到恐惧的女人惨叫声后,微微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嘴角的冰凉触感很像水,但有淡淡的铁锈味在鼻腔里充斥萦绕着。
在这时又感觉到,自己眼前天旋地转,昏沉沉的脑袋像是突然被抽干,感觉全身血液猛的回流往下半身冲,耳朵嗡嗡鸣响。将近一分钟后,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这次看到的景物不在是颠覆而是归位转正。
江海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快速清醒,衣服上渐到的大量温黏液体,被缓缓从脚底滋生的气根缠绕至胸膛,这次的挤压感是来源于身躯折磨,而倒挂完全是精神加身躯,两者相比,眼下处境稍微好点。
“诸位指挥家,准备好迎接虎祟即逝了嘛。”胇胃食虎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喜悦。
就冲刚才那血淋淋场面,如今他们哪还敢问,介绍规则类的相关话题。
因为他们已经失去那唯一能知道规则的机会,只是被断眉男打断,而他也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几秒过后,胇胃食虎挥了挥衣袖,凭空消失,留下一阵簌簌作响的古榕树枝和空灵混响的身音,“第一场,生存。”
骤然消失的胇胃食虎,似乎让人不觉得意外。比起一个响指就让断眉男爆体而亡,相比较的话瞬间消失根本就不值一提。
江海寄精气神逐渐恢复正常,虽然还是有些恶心想吐,但已经没什么大碍。
他捕捉到,一张仿古色红的八行信笺飘荡在阳光下,缓缓落在广阔的苔藓地上。因为距离原因,只能看到字的轮廓,看不清内容。
“我…我们怎么办”眼镜男突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不…不…不会捆死在这颗树吧。我…我这么年轻还没娶过媳妇,还不想死。”
一个穿着暗黑色套装的迷彩男人,粗喘开口,“都…都他娘什么时候了,有时间想女人,还不如想想怎么下去。”
江海寄收回视线,目光落到迷彩男大腿上的腿包,隐约看到里面有把银色折叠刀,他淡淡开口:“我有办法。”
“真…真的吗?”一个倒吊的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什…什么办法。”
江海寄:“我问你们个问题,要是在这么大的山林里,一个走会不会有风险啊。”
他们瞬间明白江海寄这句话的潜台词,就算你们其中一个人下去直接走掉,一个人在这片不知名野山里也很难存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互相帮助,一起生存。
“放心…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的蚂蚱”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是个穿紧身黑T的肌肉男,“快…快说你的办法。”
端正缠绕的三人,有江海寄,眼睛男和金发女人,倒挂的如今有四个,有格子男、迷彩男、黑T男、还有一个从未开口说过话的黑长发女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一米,而端正缠绕的三人肢体是被捆绑无法动弹而倒挂的人却只有双腿被绑上身却可以活动。
江海寄看着后侧方的肌肉男说:“就是你,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哥哥…我啊,这…这身肌肉不是白练的”肌肉男带着一丝傲气,可气息却不稳,“说…说吧什么办法。”
“我要你,躬身抓住缠绕自己的粗根”江海寄继续说:然后荡在捆住我的根须上,拨开我双臂的枝条,能做到吗?”
“小子,不得不说,你想象力真丰富,”肌肉男听完深呼一口气,“不过我可是潍州猛男,可不要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