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134、清心寡欲 客栈的伙计

　　客栈的伙计很快送来了热水，倒满了屏风后面的浴桶。

　　杜若试了试水温，转过身，看着像根木桩一样杵在屋子中间的巫玄，指了指房门：“阿玄，你出去守着。”

　　巫玄眉头一拧，脚下像生了根：“我不出去。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我要洗澡！”杜若哭笑不得，“你在这儿我怎么洗？”

　　巫玄看了一眼那个冒着热气的木桶，又看了看杜若，极其理所当然地说：“你在山洞里发烧的时候，也是我帮你擦的身。我为什么不能看？”

　　杜若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赶紧打断他：“那是事急从权！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到了中原，有中原的规矩！男女授受不亲，没成亲之前，不能看对方洗澡的！”

　　见他还是一脸倔强，杜若叹了口气，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始给他“上课”：

　　“阿玄，你听我说。现在的世道对女子很严苛。如果咱们还没成亲就住一间房、看对方洗澡，传出去了，别人不会说你什么，只会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不知廉耻，说我……勾引你。”

　　听到“勾引”两个字，巫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透着一股子戾气：“谁敢说你？我拔了他的舌头。”

　　“你看，你又来了。”杜若拍了拍他的手背，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能把人都杀光啊。人言可畏，我们要在这里生存，要去找我的家乡，就得守人家的规矩。你要学会克制。我教你认字、教你说话，现在还要教你‘守规矩’，好不好？”

　　巫玄看着她认真又带着几分恳求的眼神，心里那点暴躁慢慢被压了下去。

　　他抿了抿唇，虽然觉得中原人简直麻烦透顶，但既然是若若说的，他还是乖乖点了头，闷声道：“那我在门外。有事你就喊我。”

　　“好，出去吧。”

　　门关上了。杜若这才松了口气，褪去衣物，滑进温热的水里，洗去了连日赶路的疲惫。

　　等杜若换好寝衣出来，巫玄也已经飞快地洗完了。等他擦着头发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杜若整个人都愣住了。

　　巫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衣襟微敞，露出冷白结实的胸膛。

　　他那头黑亮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隐没在锁骨处。那张俊美的脸上还带着被热水蒸腾出的红晕，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像极了话本里专门勾人魂魄的精怪。

　　杜若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她指了指靠窗的床：“你……你睡那张。”

　　巫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径直走到杜若的床边，直接躺了下去。他甚至连被子都盖好了，只露个脑袋看着她。

　　“巫玄！你过去！”杜若故作镇定。

　　“我不。”他不仅不走，还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理直气壮，“你刚才说没成亲不能睡一起，那我不睡，我躺在这儿总行了吧。”

　　杜若看着他那张洗完澡后宛如出水芙蓉、又纯又欲的脸，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感觉色魔附体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顺着床沿跪在床榻上。巫玄还没反应过来，杜若就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

　　她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的耳侧，长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

　　“阿玄……”杜若已经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像只吸猫薄荷的猫一样，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你怎么……这么香啊？”

　　巫玄被她蹭得浑身僵硬，那股陌生的燥热感又窜上来了。他喉结滚了滚，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巫玄被她死死压着，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双手无措地抓着身下的床单：“若若……你压着我干什么？”

　　杜若没理他。她抬起脸，盯着他微张的薄唇，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了上去。

　　这一亲，天雷勾地火。

　　但亲了两秒，杜若突然想到了什么，像触电一样猛地直起腰，双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一边喘气一边念经：“不行不行！清心寡欲！清心寡欲！成亲前不能乱来！”

　　听到“清心寡欲”四个字，巫玄的脸瞬间黑了。

　　他本来就忍得难受，她倒好，撩完就跑，又开始念这四个字。他猛地起身，双手一把揽住杜若的腰，将她反客为主地压在了身下。

　　“阿玄你干什——”杜若惊呼。

　　话音未落，巫玄已经低头狠狠吻住了她。他不甘示弱地学着她的样子，生涩又急切地探索。

　　杜若一开始还想挣扎，但很快就软在了他怀里。这男人的眼神和动作都太有侵略性了。

　　她忍不住回抱住他的脖子，微微喘息着，在他唇边呢喃：“笨蛋……张嘴……连亲人都不会，我教你……”

　　她再次吻上去，极其耐心地引导他。巫玄学得极快，那狂野又急促的亲吻，让杜若彻底丧失了理智。

　　她一边教，一边顺着他微敞的衣领，从他修长的脖颈一路亲下去，亲过他的喉结，亲过他那凸起的锁骨。

　　每亲一下，巫玄的身体就剧烈地颤一下。

　　等杜若停下来的时候，巫玄整个人已经彻底不行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原本苍白的脸连带着整个脖颈、甚至耳根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眼尾泛红，微微喘着气，像极了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若若……我难受……”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呼吸粗重，身体绷得紧紧的。

　　杜若心里一慌，赶紧捧着他的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战魂又闹了？头疼吗？”

　　“不是……”巫玄紧紧抓着她的手，脸更红了，眼神躲闪着，连脖子都透着红。他憋了半天，才极其难为情地、小声地吐出几个字：

　　“我……想尿尿。”

　　杜若：“………………”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杜若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现在的姿势，又看了看他涨红的脸，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瞬间明白了他说的“难受”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轰”地一下，比巫玄还要红。

　　“你！你你你……”杜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身上弹开。

　　看着他那副不知所措、甚至以为自己生了怪病的样子，杜若心里又好笑又心疼。一把将巫玄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紧紧搂着他，低低地骂了一句：“笨蛋！”

　　巫玄被她搂着，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气，身体更僵了，下意识地仰起头，凑过来还想亲她的嘴唇。

　　“唔！”杜若赶紧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急道，“不能再亲了！”

　　巫玄被捂住嘴，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委屈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不解的闷哼。

　　“这越亲越难受！”杜若红着脸，凑到他耳边，极其小声又无奈地说，“你现在这个……这个是正常的！不是生病，忍一忍就过去了！要是再亲，你会更难受，知道吗？”

　　巫玄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眼尾的红晕还没褪去，看起来可怜极了。

　　杜若看着他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咽了口唾沫，心里哀嚎：要命了，怎么看着更想欺负他了！

　　但她到底还是守住了底线。她死死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再凑过来，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听话。现在，闭上眼睛，跟着我念——清心寡欲。”

　　巫玄看着她，闷声闷气地跟着念：“清心……寡欲。”

　　“对，清心寡欲。”杜若一本正经地说，“你就想着这四个字，心里什么都不想，一动不动，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听到这四个字，巫玄眼底最后那一丝火星彻底熄灭了。

　　他极其听话地闭上眼，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侧，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真的一动不动了。

　　杜若看他终于安分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背对着他，脸红得快要冒烟。

　　过了许久，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杜若以为他睡着了，刚想放松警惕，却感觉到身后的床铺微微一沉。

　　巫玄并没有睡。他虽然一动不动，但脑子里全是刚才杜若亲他时的那种触感。

　　那种酥麻的、滚烫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感觉，像是有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

　　他悄悄地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杜若的背影。

　　他不敢再凑过去惹她生气，也不敢再动。但他悄悄地、极其小心地伸出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锁骨。

　　就是这里。刚才若若亲了这里。

　　黑暗中，巫玄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呼吸又悄悄变重了。

　　他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一点都不喜欢什么“清心寡欲”。

　　他喜欢若若亲他。

　　他想让她，再多亲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