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樂优樂优刘

128、偷亲的代价 溪水潺潺地

　　溪水潺潺地流过青石，带走了林间最后一丝闷热的瘴气。

　　巫玄抱着杜若，大步流星地走出那片毒林，一直走到一条清澈的溪流边才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自己则蹲在旁边，去探她的鼻息。

　　呼吸绵长，只是晕过去了，没大碍。

　　他松了口气，用宽大的树叶折成个碗，舀了清澈的溪水，一点点喂进杜若嘴里。冰凉的溪水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流进脖颈里。杜若被凉水一激，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有醒。

　　巫玄从怀里掏出粗糙的帕子，沾了水，笨手笨脚地给她擦脸。

　　擦着擦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杜若安静地靠在他胸口，纤长的睫毛垂着，脸颊被瘴气熏出的潮红还没完全退去。她的嘴唇被溪水润湿了，水光盈盈的，微微张着，像熟透的野果。

　　巫玄的视线定住了。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在林子里那一幕——她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贴上来，还让他“张嘴”……

　　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心里像有只毛茸茸的爪子在挠。

　　就……偷偷亲一下，她不知道的。

　　巫玄心里默念着，慢慢低下头。他屏住呼吸，动作笨拙又小心地凑近，像一只第一次偷吃蜜果的野兽。他轻轻地贴上她的唇。

　　软软的，还有点溪水的甜味。

　　他心跳如擂鼓，慌里慌张地想退开，结果因为太紧张，牙齿没收住劲儿——

　　“嘶。”

　　就在他忘乎所以，牙齿微微用力时，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巫玄猛地睁开眼，像触电一样弹开。

　　他定睛一看，杜若的下嘴唇被他咬破了一个小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

　　完了。

　　巫玄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拿帕子去擦，结果越擦越红。他急得抓了抓头发，心虚得要命，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杜若睫毛颤了颤，幽幽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点嗡嗡作响。林子里那股呆傻劲儿已经退了大半，就是觉得嘴里疼得厉害，又干又疼。

　　“嘶……”杜若吸了口冷气，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嘴唇，“怎么这么疼？嘴怎么这么疼？”

　　她抬手一摸，指腹上沾了点血。

　　杜若愣住了：“我嘴怎么破了？”

　　她抬起头，看向蹲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巫玄。

　　只见这头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孤狼，此刻正僵硬地蹲在溪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头顶，连耳垂都滴血似的。

　　他躲着她的目光，盯着地上的石头，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小心……弄破的……”

　　“不小心弄破的？”杜若眨了眨眼，看着他这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她三个头的阿玄。

　　她强搂着人家脖子求亲亲。

　　她教人家张嘴。

　　“轰——”杜若的脸瞬间爆红，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你、你……”她捂着嘴，手指颤抖地指着巫玄，“你别告诉我，我刚才晕倒的时候，你偷偷亲我了？！”

　　巫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有些别扭地偏过头，小声辩驳：“不是偷亲。是你……你先说要亲我的。我，我就试了一下。”

　　巫玄低着头，像个做错事又拼命找理由的孩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是你教的……”

　　杜若看着他满脸通红、又委屈又抱歉的样子，真是又气又好笑。

　　“阿玄，你怎么学坏了？”杜若捂着自己的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又羞又恼地嚷嚷。

　　巫玄一愣，随即有些不服气。他抬起头，看着杜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固执：“是你教我的。你说要张嘴。我还没学会，你就晕了。”

　　杜若：“…………”

　　她简直要被这野人的直球给打败了！合着这事儿还怪她咯？

　　“我那是中了瘴气，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的！”杜若红着脸辩解，“你、你一个没开智的野人，怎么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学得这么快？”

　　巫玄看着她羞红的脸，心里的紧张慢慢散了。他凑近了一点，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破了个小口子的嘴唇上，喉结又动了动。

　　“若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我学得很慢。刚才没亲好。你……你再教教我。”

　　杜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个流氓！现在是耍流氓的时候吗？这还在荒郊野外呢！

　　“教什么教！不许学了！”杜若一把捂住他的嘴，气急败坏地把他推开，自己从石头上跳下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栽倒。

　　巫玄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搂在怀里。

　　看着杜若红得能滴血的脸颊和破了皮的嘴唇，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以前都是她逗他、教他，看他手足无措。现在，她终于也有被他弄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了。

　　“不学了。”巫玄心情极好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哑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我们成亲再学。到时候，你慢慢教。”

　　他学了，就是学了。

　　反正，她教的，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