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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眼泪 孟国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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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国强在前面开王若蘅的车，王若蘅坐在后面陪林晚晚。
王若蘅很想咒骂傅霆渊，刚刚林晚晚激动到她一度以为林晚晚要气晕过去了，站都站不稳，还是王若蘅一路搂着林晚晚才勉强带上车。
现在林晚晚靠在王若蘅的肩头，一双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
王若蘅叹气，心里也跟着难受，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孟国强也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想着说两句，安慰一下年轻人：“姑娘，你也别太难过，年轻的时候都是这么大风大浪过来的。再说了，还有朋友陪着你不呢！”
王若蘅有点尴尬，拍拍林晚晚的肩膀，“孟叔叔，没事的，你开车就好了。”
大概是表达欲上来了，孟国强听不进去闭嘴的言外之意，一脚刹车在红绿灯前缓缓停下，反而开启了长篇大论的演讲。
“你们这些小娃娃啊，吃的苦少！总喊这受不了那受不了！哎哟，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王若蘅听得满头黑线，偷瞄一眼林晚晚，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抬手轻轻盖住林晚晚的耳朵，“睡一会儿？”
从王若蘅的角度看，只能看见林晚晚已经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轻颤，黑洞洞的瞳仁似乎在眼皮下动了几下，才感觉到靠在肩上的头轻轻点了一下。
王若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一声叹息悄悄掩盖在呼吸之中，生怕再刺激林晚晚紧绷的神经。
孟国强见后排两人都不搭理他，一时间收敛了表达欲，终于安静开车。
平稳到达，王若蘅让孟国强先回去，自己带着林晚晚上去就好了。
孟国强见识过堵在林晚晚楼下那些人，还是不放心：“真不用我陪着上去了？”
“没事的孟叔叔，你先去警察那边拿回执吧，我等会儿过去。这个小区安保很好的。”
“那行，我在下面等你吧！”
“……”只听自己想听的，只做自己想做的，怎么这么自由。
王若蘅先没管了，带着林晚晚乘电梯上去了。
“密码是030331，我生日，我发到你微信了。冰箱里有菜和零食，随便拿，喝水在冰箱旁边的净水器接就好了。”王若蘅凭着这具身体的记忆给林晚晚交代。
林晚晚却只是站在玄关，看着已经走到客厅里的王若蘅没动作，也看着这间窗明几净开阔的房子，她上次来是晚上，匆匆忙忙也没仔细看。
王若蘅走到林晚晚面前拉起她的手，指尖冰凉。王若蘅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手给林晚晚的手捂热，把人拉到沙发上。
林晚晚抬头看着她，木然的眼神中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疑惑的情绪。
王若蘅蹲在林晚晚面前，两只手包住林晚晚有了点温度的两只手，“我会帮你澄清的，属于你的别人怎么都夺不走。至于网上那些话，都是故意为之，就是想击败你，夺走你的光环让你一蹶不振。你会难过、会伤心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绪，没关系的，我相信你能走出来，你也相信我好吗？”
林晚晚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两滴眼泪还是马上滑落，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王若蘅抽过一张纸，轻轻擦掉林晚晚的眼泪，喉咙里也觉出几分酸涩到难以开口的情绪，只好摸摸林晚晚的头，才继续说：“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坚强了。”
又是一连串的泪珠砸了下来。
林□□脆搂住王若蘅的肩膀，缓了好一会儿才安定下来，带着哭腔瓮声瓮气地开口：“你还有事吧……”
王若蘅点头。
“你先去忙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王若蘅感觉眼泪没有消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不然怎么眼眶热热的也要掉眼泪了呢！
“好，”王若蘅起身，迅速收敛好情绪，“等我好消息！”
林晚晚用力地点头，注视着王若蘅的背影在关门声中消失。
当时警察一到，那些惹事的人拔腿就想跑，孟国强刚好赶到，车往他们脸上开，硬是给人逼停。
本来报警人王若蘅应该跟着警察一起回去了解情况的，但是王若蘅心系林晚晚，让孟国强带来的另一个人跟着警察先回去，自己再过去。
程亦柯那边也查到了，最开始是一个小有粉丝的参赛选手一连发了几条意有所指的微博，“黑幕”的热搜直接上榜。
后来另一个参赛选手更是发长文，文中直指林晚晚跟灼色背后总裁傅霆渊的不正当关系，这条长文冲到热搜榜前排。更有人直接扒出林晚晚之前直播道歉的视频，直接把林晚晚送到了风口浪尖。
这明显就是有意为之，要么冲傅霆渊，要么冲林晚晚。林晚晚虽然是女主，但毕竟身份地位有限，这么费尽心思搞她的可能性太小，那就是冲傅霆渊。
这是王若蘅的推断。
孟国强看着坐在副驾的王若蘅，又忍不住开口：“若蘅啊，这个事要是你妈妈问起来，我怎么说嘞？”
王若蘅本来就烦，不想应付他，只随便打发：“我帮我朋友而已，又没违法，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小蘅啊，听你这个语气你应该有很大的不满啊？叔叔毕竟……”
王若蘅绝望地闭上眼，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啰嗦精来帮忙。
匆匆忙忙处理完警局的事情，王若蘅打开手机一看，孟女士已经收到消息正准备传唤她。
王若蘅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孟国强，后者应该料到是孟玫发来的消息，笑眯眯地说道：“你妈妈很关心你呀！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跟她说清楚，不然她得多着急……”
王若蘅只觉得被念叨得头疼，跟在孟国强身后上了车，给林晚晚同步消息：“那些人是受人指使上门寻衅滋事，被拘留了。但是幕后主使……”
王若蘅删掉刚才那句，“你先好好休息，网上的事不用管，我会联系傅霆渊处理的。”
“好，辛苦你了。”林晚晚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应该是一直等着。
想到这，王若蘅心上又泛起一层层涟漪，心疼叠着无奈，王若蘅都要替林晚晚感叹一句命运多舛、上天不公。
不过眼下没心思想这些了，王若蘅点开灼色官网，除了事情刚开始发酵那会写了个正在调查的声明，此外没有任何回应。不过网上声量小了很多，本来就是有人恶意炒作炒起来的热度，网友咂摸过来，更关注傅总的桃色新闻。
车稳稳停进车库，王若蘅在孟国强开口前先行打断：“叔叔你先去吧，我打个电话就上去。”
孟国强想开口，又被王若蘅用手势打断，指了指耳边的电话，只得先行一步。
那边刚好接通，听起来语气不善，只有短促的一声“喂”。
王若蘅听着就心生厌烦，告诫自己事关林晚晚不得任性，勉强开口：“傅总，贵公司没有公关部可以找王氏紧急处理，凭两家长辈的关系，一切好处理。”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王若蘅捏着鼻子无视傅霆渊不爽的语气：“林晚晚的事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理？”
“上来说吧！”突兀的女声凭空冒出来似的，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王若蘅反应过来是孟玫，整个人被钉在车座上，直到手机差点脱手才回答：“哦，我过来了。”
王若蘅不确定孟玫的具体态度，但能确定对方的态度肯定好不到哪去。上次自己把林晚晚推下泳池都能让林晚晚出来道歉平息事态，那这次呢？为了她都闹到警局去了。
王若蘅一颗心先是为林晚晚悬得七上八下，现在又是惴惴不安，系统还不停地在啰嗦，这样下去，王若蘅觉得自己迟早要精神衰弱。
书房内一片寂静，孟玫坐在书桌前还在看电脑，傅霆渊则坐在会客沙发上整装以待，看好戏似的欢迎王若蘅的到来。
王若蘅只看了他一眼，立马就在孟玫书桌前站好，一边打招呼一边腹诽看什么看。
“嗯。”孟玫从电脑中抬起头，挑起下巴示意她坐到沙发上去，自己也起身。
傅霆渊占着中间最宽敞的那一个，如果不坐他旁边，就要和孟玫对面而坐。王若蘅犹豫片刻，还是没坐在傅霆渊旁边。
孟玫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坐在最靠门一端的王若蘅才坐在了她的对面。
“说说吧，怎么办呢？”孟玫先声夺人，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王若蘅实在觉得孟玫的目光灼人，视线乱飘躲着孟玫回话：“是一个叫何宇的人，他是灼色工作室副经理的……蓝颜知己，也是出来控诉赛制不公的那个人，那个叫壹心一衣的大V是他朋友。先在网上下黑水，再找人线下骚扰林晚晚。”
孟玫看着王若蘅，没有回应。
王若蘅心里越发不安。
傅霆渊开口：“潘慧已经停职调查，灼色也联系警方去何宇家里取证，马上就可以发通知。”又停下来，看了一眼孟玫：“孟阿姨，网上关于我的不实谣言，准备了律师函。”
孟玫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两个年轻人噤声，一时间室内安静了下来。
太煎熬了，王若蘅想，不管是她本人的心理想法，还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对上孟玫都是颤颤巍巍的。
终于，孟玫大发慈悲地开口了：“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不管是林晚晚还是谁。”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到傅霆渊身上，坐在旁边的王若蘅感觉傅霆渊身上背着泰山似的。
“你也是。”压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王若蘅根本不敢做声。
“做长辈的自然希望你们小辈之间和和美美，如果处理不好，我不介意亲自收拾。”
王若蘅猛一抬头，撞上孟玫冷漠的眼神，心里被冰得一怵，又沉默地低下头。
“你还有事可以先走了。”孟玫像是没注意王若蘅动作一般，自顾自对傅霆渊下了逐客令。
王若蘅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一遭是敲打她俩来了。
起身给傅霆渊让路，王若蘅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若蘅，我希望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女儿，代表的是孟氏和王氏，将来这两个公司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王若蘅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网络热梗“我不要很多钱，只要很多爱”，王若蘅还和朋友戏谑：“我不要很多爱，只要很多钱。”现在怎么不算得偿所愿呢？
王若蘅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孟玫女士，冷静的样子能依稀看出孟玫女士年轻时候的模样。
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一个很普通的妇女，无论怎样都会坚定地支持自己，做错了事也会生气、事后也会好脾气地讲道理。
孟玫也意识到王若蘅不对劲，点明：“你很不满？”
疑惑的语气不是因为王若蘅为什么生气，是质疑王若蘅凭什么生气。
王若蘅虽然一意孤行破坏了很多剧情，但是还是没有想直接破坏原主和母亲的感情，于是语气生硬地回复：“没有。”
孟玫可能也知道张弛有度的道理，只是轻轻点头，“没事的话就去洗个澡吧，王妈给你准备了柚子叶去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