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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打工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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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若蘅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挂掉电话，理智还是阻止她这样做了，要是现在挂电话，那就更说不清了。
林晚晚的声音沉入夜色，听不出喜怒：“因为我是孤儿，因为我穷，因为我还没人爱？”
“不是的！”说多错多，系统又开始警告王若蘅了，王若蘅只希望林晚晚不要再追问下去了，她不太会撒谎，再问下去王若蘅怕自己真要对林晚晚和盘托出！
“那是因为什么？”
王若蘅支支吾吾，解释不出来只能说点好话，希望林晚晚放过她：“反正我没有可怜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积极乐观又善良，应该有个更美好的、光明的境遇！”
话题转得生硬，林晚晚并不接王若蘅的茬，晾着王若蘅任沉默和尴尬蔓延。
王若蘅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笨嘴拙舌，想咬舌自尽了，又怀疑今天这一天是不是水逆，简直是诸事不宜。王若蘅认命地叹口气，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相信什么人间自有真情在！其实身处这个世界中，根本无法摆脱原来的人设和结局吧！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了。”这一次王若蘅是真心决定遵从系统的提议，谨守边界了。
“王若蘅！”
听得出来林晚晚这一声里有几分恼怒的意味，王若蘅还是挂断了电话。
为了尽快减少负面影响，林晚晚直播道歉的事情急急忙忙就被推上日程了，直播间是临时征用医院的会议室，林晚晚换下病号服换了件白衬衫，还有点皱巴巴，林晚晚的脸色并没有比白衬衫好到哪去。
林晚晚的道歉信是让人写好了的，说是最大程度上维护林晚晚和公司的名誉，能看出来确实是下了一番苦心，大量的冠冕堂皇的话中夹杂着少量的有效信息：林晚晚只是集团的一名普通实习生。
王若蘅一直都知道林晚晚爱哭，每次只要红着眼眶，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王若蘅也知道这是“人设”，这是最能勾起人保护欲的方式。
可是王若蘅从未想过每一次林晚晚红着眼睛，背后都是什么情绪呢？
就像这一次，王若蘅看着手机里纸糊一样的人，会怨恨她吗？
怨恨这种情绪似乎和林晚晚坚强积极的形象不搭边吧？
但是孟玫因为王若蘅落水生气，还整出来这么一场意料之外的直播，那就说明这个世界的每个人还是可以干出偏离主线的事的。
而且王若蘅来这里这么久，除了自己，好像并不存在什么其他会干扰主线剧情的人或事。那系统干嘛还大费周章让自己替换掉原主，这样不是更不可控吗？
原来的那个王若蘅又去哪了呢？
很少有王若蘅没屏蔽系统，系统却这么长时间不吱声的时候。
王若蘅觉得这里面百分之一百不对劲，她也看过穿越小说，别人穿越都是有一个生与死的契机，像什么车祸、雷劈、落水，再不济也会发高烧，到自己这里了，无事发生。
王若蘅还记得自己穿越前是在公司加班太困了睡着了——
“我不会是猝死了才来的吧？”王若蘅尖叫：“我不要啊！我的工资奖金绩效！我的妈妈！我还没开始享福呢！我的退休生活，我的存款啊！”
“停——”系统打断王若蘅的幻想，严肃解释：“宿主，您原本的身体很好，还在你的办公桌上趴着。”
王若蘅松了口气，不过又觉得自己未免太凄凉了吧，回想她的精神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这么久，但是她的身体还趴着，颈椎病要出来了吧！
“宿主，我们能让您回到原来的时间节点，您的身体不会有事的，请放心吧。”
“我知道啊！”王若蘅还没有糊涂到老年痴呆的地步，“那系统，你们这么高级，为什么还要我一个普通人来帮你们推动剧情呢？”
系统支支吾吾，只说：“因为每个人都是有主动性的，我们无法干预每位人物的主动性。”
这一点王若蘅很清楚，因为每次她要干什么，系统也只会警告，最多用奖励诱惑或者用惩罚威胁，可是只要无视这些，那系统就拿她没有一点办法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原主继续完成任务——”王若蘅突然想到最后王家家破人亡的结局：“啊！原来的王若蘅知道自己的结局不愿意帮你是吧！那你把人家怎么了！你不会把人害死了吧！”
“没有！”系统否认得很坚定，不想继续扯下去，岔开话题：“宿主，您完成任务就好了，我们是有规定的，不会伤害人类。”
王若蘅听系统这个语气就知道它不会再说下去了，也不管了。这种暂时想不明白的问题，王若蘅习惯性地搁置，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自然会再遇到，也一定会被解决。
现在解决不了，那可能就说明现在不需要解决它。
直播也结束了，王若蘅翻了一下网络评论，有阴谋论的，有骂人的，还有心疼林晚晚的。
王若蘅随手举报了几个骂人的评论，然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她在这个世界可以算得上无亲无故，关系比较好的也就只有一个林晚晚，她还跟人家冷战了。杨诗茵是原主要好的，她上次跑到人家家里大闹一场，似乎也没脸去见人家。
王若蘅终于过上了自己上班时候理想中的有钱宅女生活，被迫的。
可是一点也不快乐——
这下是真不快乐了。
王若蘅亦步亦趋地跟在孟玫身边，孟玫每介绍一位管理人员，王若蘅就挂起职业微笑与对方对视一眼，然后略带几分天真地羞涩接受对方的夸赞。
王若蘅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子！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孟玫女士说，如果不跟着来公司，就把她的卡全停掉再把她赶出去！
多么冰冷的话。
把领导层认了个遍，孟玫终于放过王若蘅：“你今天就先熟悉公司，这是我给你找的助理，程亦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我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留下程亦柯和王若蘅大眼瞪小眼。
程亦柯率先开口：“叫我小程或小柯都可以，我一毕业就跟着孟总，已经两年了，公司的基本情况我都了解。”
王若蘅笑了一下。
程亦柯也回了一个微笑，等着王若蘅的话。
结果王若蘅真的只是应付她才笑一下，半天没回应。
程亦柯对伺候大小姐早有准备，继续问：“那我带您去办公室，顺便熟悉一下孟总给你派的任务？”
王若蘅可没有打两份工的打算，跟着程亦柯到了办公室就把人赶出去了，自己忙着找系统算账：
“什么意思？原剧情可不是这样的，你天天嚷嚷着让我别OOC，结果你先憋个大的？”
王若蘅真情实感，全是对自己又要多打一份工的不满！
系统貌似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原著里游手好闲到天天只忙着找女主茬的女配怎么被安排进公司了，只能给出官方废话：“抱歉，宿主，我会向我的上级申请查明原因的。”
“那你快点查，我是绝对不会过来上班的！”
王若蘅往老板椅上一靠，舒服，有钱就是不一样啊，这老板椅比自己那现实世界硬邦邦的工位可不止舒服了一点半点！还有这办公室，王若蘅一转，面对的是敞亮的大江景，手可触云，再一转，低调又奢华的装修，一人独享。
王若蘅理直气壮，学着系统平时催她的样子给系统压力：“还没查到，办事效率这么低？”
系统没答话。
王若蘅也不尴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学着看过的电视剧里的霸总，藐视面前的空气。
手一背，走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开始巡视办公室。
等到王若蘅快把整个办公室摸了一遍，系统才迟迟上报：“宿主，总部说这只是普通bug，让我们先按剧情继续推进，总部会修复的。”
“会修复是什么意思？那什么时候修复好呢？如果没有修复好那我就得继续坐这里上班呗？”这话显然糊弄鬼呢！
系统的犹豫更加深了不靠谱的可能性：“总部的事，做系统的也不是很清楚……”
“统啊，我也理解你，我也干过基层。”王若蘅眼珠子一转，继续说：“但是我呢，也是真的不能打两份工，毕竟我的报酬只有一份啊！”
CPU虚的系统也比以往更殷切：“当然，宿主，那我给您加报酬？”
“我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吗？”王若蘅说这话正气凛然，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几分。
“那宿主您要干什么？”
“给我三次免除惩罚的机会！”
“不行！您又要乱来。”
“我不乱来你的剧情也开始变乱了啊！”
“最多一次！”
“成交。”王若蘅可不能保证以后真的按照剧情来，还不如先下手给自己免除一次惩罚。而且系统答应了她第一次，就能答应她第二次。王若蘅非常懂见好就收，先同意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