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3 子明、子羽、石兰、丁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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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不愧是海滨之城，碧空如洗，骄阳明媚，连白云也好像低到伸手可摘，一直跟随娘亲和师父住在山里，第一次来到这样的海滨之城，虽然安康、安乐两人身兼使命，可是这也不妨碍两人喜欢上这个小城。
昨夜虽然睡得不早，可是早上还是起的很早的，为的就是看看海上日出的壮观景象。当看到红日从海天交接处喷薄而出的时候，安康、安乐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不是没偷偷破晓时分爬到山巅上等待日出过，可是看到从连绵山峰间看到日出和从海面上看到日出，这种感觉是完全不能相比的。安乐突然很想乘船，渡到海的尽头看看茫茫东海边当年的精卫是不是还在坚持自己的信念，看看太阳里是不是住着金乌……总感觉如果自己真的能到了海的尽头，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实现，好像自己就能再次看到那个给自己讲山海经的人。
安乐喜欢海，不对，可以说从看到海的第一眼就深深爱上了海。不是什么波澜壮阔、或者雄浑壮丽的原因，安乐喜欢海是因为，每当看到海天交接线总会给自己以希望的感觉。就算有疲惫，就算有伤痛可是每每看到那条横亘海天的线，内心总觉得一切会有希望，就会生出勇气。从前给自己带路的人已经看不到了，可是他给自己指明的方向还在，可是还要走下去。
看够了日出，换上儒家的衣衫，不得不说虽然儒家迂腐但的确很懂得享受，比如这座小圣贤庄；儒家的确死板，但衣衫却颇为风流，宽袖长带临风而立就是安康这个毛头小子，在安乐看来这会儿也的确有点意气英发的感觉。
刚过日出，食时未至儒家的张良就来三人阁看安康安乐了，毕竟两人刚到小圣贤庄路途不熟，就带了二人到书舍旁听，一路上还谢过了安乐的姜汤，细心地询问了两人有无饮食宜忌、衣衫合不合身、小阁住的还习惯否之类的问题，虽然看似问得貌似漫不经心可是的确是真心关照，让安乐对这位“古怪狡诈”的张良先生稍稍改观，反而是一边的安康不知道张良哪里得罪了他，突然之间就生起闷气来，对张良不咸不淡的，安乐也颇是不解，不过好在张良是个聪明人并不在意。
从三人阁到书舍路程还真是不近，其实距离还是不远的，但是儒家非要把路设成九曲回廊，反而远了好多。今日上午是伏念先生的课，把人带到了张良就打千先走了，两人还了礼拐个弯儿刚打算进门，就看到了身后的伏念先生。
这是才出狼窝后入虎穴么？安乐暗自俳腹“伏念先生早。”
“早，子准、子容，你二人也进来吧”伏念还是一副“严肃刻板”的样子，转身先进门。连名字都知道了，看来昨天的试探张良已经把情况都告诉剩下两个当家了吧，还真是迅速。也好，一个一个的来总比同时面对三个的好。
进了书舍，搭眼儿一看还没有几个学生在，有几个眼熟的是昨日同在厅堂里听辩合的，还有那个子聪也在。几人看到姐弟二人进门都是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年少一点的拉了旁边的学生窃窃私语，年长一点的只是抬头看看伏念的脸色有低下头继续温书。
“子准、子容你们二人到子聪旁边的位子上坐吧，子聪”伏念扫视一圈众人的神色，并不多言，自顾坐好。
“是，先生，两位这边请。”这位子聪起身把安康、安乐带到自己书案旁，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书案示意二人坐下。
“谢子聪。”安乐、安康分别行了个礼，坐在各自的书案前静静等待。
两人坐了没一会儿，陆陆续续就有学生进来，对伏念见礼后各自到各自的书案前坐好，有眼尖的看到书舍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人很是不解地看看姐弟二人，每个都被安乐一脸“纯真”的笑容给弄得更加云山雾罩，看看伏念的脸色皱着眉头做回自己的位子；有迷糊的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瞪瞪地跟伏念见了礼，就摇摇晃晃地一屁股做到书案前继续梦会周公去了。倒是有个叫子羽的少年相比之下很是器宇不凡，眉宇之间自信之气尽显，让人眼前一亮。跟伏念见礼后看见安康、安乐二人虽有诧异但是立刻就回过神来，朝安康、安乐点头示意，想必是昨日在辩合时在厅堂里见过的。
安乐笑笑回敬了这位子羽少年，等他在前面坐好了才慢慢回想到底昨日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少年，一旁的安康显然也是在想同样的事，少拉了安乐的衣袖一下，在书案下做了个手势。戏谑到看来安康一眼，安乐才又转过头来，果然是男孩子啊，自己虽然也喜欢马，可是还没到连牵马人都一块儿看的地步。这位少年竟然是昨日牵了老马配合那名子明少年的人，看来是张良身边的人吧。说起来，这人都快要来全了，那个子明还是没有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子羽进来没一会儿，就有个女扮男装的小伙计提了食盒进来。其实如果不是自己也经常女扮男装安乐也差点认不出来，安康则是常在自家阿姊身边见惯了，自然而然发现了破绽，显然这位刻意女扮男装的少女也注意到了安康、安乐，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
“石兰，辛苦了”伏念只是略看一眼就回过头来了。哦，看来这位石兰少女是儒家的常客了吧，但显然又不是儒家的人……
虽然同是着男装，可是安乐和这位石兰少女是不同的。安乐纯粹是为了出门在外方便，避过庸人的，其实聪明人很快就会识破，安乐也并未打算隐瞒这点，这从昨日伏念、颜路、张良一眼就发现安乐是女子而今天进了书舍身边的儒家弟子仍然未曾发觉就可以看出来。俨然儒家三位当家也猜到了安乐的意图所以才默许安乐的行事，甚至连给姐弟二人准备的衣服也是直接准备的男装，也是认同了安乐的想法——避麻烦而已。相比而言，这位石兰少女却是刻意隐藏的，想必如果不是观察细致的人留心是很难发现，更重要的是这位少女还是个会功夫的高手。会功夫的人，其实和不会功夫的人还是很容易分辨的，从身法、呼吸、应激能力……但是这是在高手不刻意隐藏的情况下，越是功夫高的人越会隐藏，但是隐藏毕竟是隐藏总会有破绽！而这个最大的破绽就是习惯！
看着退回墙边安静站立的石兰“少年”，安乐刻意朝他笑笑，侧头看向他，亦真亦假地认真打量他。反正早晚都会被发现，敌不动我动，干脆抓住机会好好观察一下。
前面的一个儒家弟子向伏念请示了一下就开始点名了。
“子明”，原来真有昨天的那个少年啊，我还当是不在一起上课呢。
……没人答应……
“子明”
……还是没人，在坐的儒家众弟子可坐不住了。“又迟到了”，“真是个傻瓜”，“呵呵……”刚刚还一派斯文的样子，这会儿却一个个交头接耳、幸灾乐祸，安康侧头看看自家阿姊，自家阿姊还在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看这那边女扮男装的少女，不过那人的定力真的很强，能把自家阿姊那么火热的目光置之不理……
“到……，到……，到了，到了……”人还未至扑通扑通的跑步声和叫喊声就先传了过来，话音未落一个拉拉塔塔的身影就从门外冲了进来，顺便一脚踢翻了门口的食盒。
鸡飞狗跳？鸡飞蛋打？一地鸡毛？非也……看来这个子明少年制造混乱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虽然昨天就在厅堂里看到了他和玲珑先生胡搅蛮缠，不过安康还当他那是刻意为之，现在看看前排遭殃的众人，还有那个这种时候都能趴在地上忙着捡鸡腿的少年，安康少年终于不淡定了，这也可以算作是一种能力吧，应该是吧……侧头看看自家阿姊，结果阿姊还在看那名少女？！女扮男装而已，而且看伏念的样子，应该是常与儒家来往的人，阿姊这是？还是说，还有自己没发现的地方？、
“哎呀，我的老天！是谁把我的饭菜都弄撒了！”听到声音，安乐看向门口。一位壮汉站在门口打量书舍内儒家众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谁啊？”
“啊？”看表情，这位大汉找到罪魁祸首了，安康同情地看向一副委屈地样子呆立的子明少年。“又是天……呃，子明啊！”天？！没有听错，这人分明是临时改口的，而且神情也不对了！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丁掌柜，真对不住，还得麻烦你再准备一次。”看伏念难得开口说这么多话的样子，这位丁掌柜和伏念也是相识的，而且还很熟。
“伏先生，别说见外的话，只是这还要辛苦石兰，再上下一趟了。”这么说来，这位石兰是丁掌柜的伙计，那么……
“石兰，让你受累了，抱歉。”
……奇怪的表现，看这位少女刻意隐藏身份，说明必有隐情，可是如果这位少女要掩饰什么，现在他冷漠的变现不是很容易让人生疑么？
“子明，知道自己错了么？”
“嗯”还是奇怪！这位子明少年完全没了昨日那份伶俐，居然完全一副三岁小儿的样子，这太不合理了。
“那你该知道要做什么了吧。”
“嗯”
“去吧。”无暇顾及周围儒家众人的讥笑，看着自顾耷拉着脑袋站墙角的奇怪少年，默默收拾地上狼藉的莫测少女，还有这位可疑的丁掌柜，以及这个从开始就气场完全与众儒家弟子不同的子羽……看来这次儒家之行真是来对了！安乐打量着周围众人的表现暗自思索
“开始上课，今天我们教的是诗经中周颂第九篇——有客。还有，从今天起子准、子容会和大家一同学习，大家要相互照顾，好好相处……”伏念的一句话把众人从刚才的小混乱中拉了出来，结果众人的注意一下子就转到了安康、安乐的身上。
“哎？竟然有新进的弟子么？我怎么完全没听说？”，“你知道么？”“唔，不知道啊？”“哎，我怎么感觉看这两个人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说什么傻话？咱俩天天在一起我怎么没见过。”“不对啊，我也觉得眼熟！”“你看像不像昨日李斯那人带过来的那连个少年……”“说起来，真的越看越像……”“怎么可能，那可是和那个竖子一起来的肯定不是好人，怎么会留在小圣贤庄呢？不是不是……”“说的好像也是啊……”
完全把安康、安乐当成聋子一众儒家弟子顿时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时不时还再把安康、安乐当成瞎子偷偷摸摸转过头来偷看二人，连那位子羽少年和墙角的子明少年也好奇的看过来，唯一算得上镇定自若的就是旁边的子聪和上面坐着的伏念了。
被这帮人搅得无言以对，安康勉强保持面色不变瞟了一眼自家阿姊，阿姊居然笑得一脸灿烂！！！能把笑到这么诡异的灿烂程度，安康心里忽然觉得毛毛的，果然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安康发现回头偷看的儒家弟子竟然被阿姊笑得莫名其妙的脸红，尴尬地转回头去！！！该说自己阿姊定力强么？还是说她笑得好看？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有种怪怪的个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一堂课过已是午时了，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应该说的确不愧是伏念先生么，等到下午上过颜路的课，安康和安乐一下就明白了，果然！当学生的都是一样的！碰到严肃的先生就老实一点，看到好脾气的先生就嚣张一下。
不过，这个松了一口气的众人里，目前还不包括安康和安乐，事实上两人的好日子到头了。伏念先生刚出了门，这边儒家众人就围了上来。
“子准、子容，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你们俩是亲兄弟吧”“你们今天才进小圣贤庄么？”其实你们就是想问昨天那两个人是不是我们吧，哎……一群没眼力的家伙，我是该替小圣贤庄哭呢？还是哭呢？还是哭呢？天下人都知道李斯和小圣贤庄的关系，昨天跟了李斯过来踢馆，傻瓜会承认昨天的人是自己吧！
“是啊，在下和舍弟今日同张良先生一起来的书舍。说起来还真的有些饿了，这位仁兄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摆出招牌笑脸，一手拉了安康一手拉了旁边的一个眼生的儒家弟子就往门外走去。
“话说，我还真的很期待午饭啊，早上看那位丁掌柜送来的菜都很好吃的样子，小圣贤庄的饮食都是这位掌柜送的么？”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这位仁兄，课上伏念先生讲的这里在下还是不懂啊，仁兄一看就知道是饱学之士吧，给在下讲讲吧，在下真的很害怕伏念先生啊。还有，丁掌柜送食盒很长时间了么……”
……
“仁兄果然很厉害啊，在下好生佩服啊，哈哈~~还有那个石兰……”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3 子明、子羽、石兰、丁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