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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期落笔 回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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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周禹昔把自己关进书房，一坐就是一天。
祁昀也收了往日的聒噪，窝在沙发上静音刷着手机。
书房内只有一盏暖黄桌灯亮着，光晕落在周禹昔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反复划过平板上敲定的主题——“归期”，指腹磨过冰冷的屏幕，眉头自始至终蹙着。
设计，其实就是在诉说未达的心意。
可这“归期”，到底是故人归，还是初心归呢...
他翻开那些失败案例看了又看。
要么是东方意境堆砌得太过厚重，失了现代设计的利落；要么是一味追求简约，彻底丢了“归期”里的温软与念想。
“还是没有头绪嘛。”祁昀端了杯热茶放下，轻声道：“要不然你看看以前的作品找找灵感？”
周禹昔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速写本。
这是他的第一个速写本，尽管边角早已磨得泛白，却依旧跟了他这么多年。
祁昀见周禹昔笔尖悬在本子上迟迟未落，便放轻呼吸退了出去。
“到底是奔波后的停靠，惦念后的相逢，还是心底那份未曾消散的期许...”周禹昔合上双眼，小声呢喃着。
忽然，他心头似有灵光闪过，猛的睁眼，笔尖落纸：
他先是勾出一枚玉佩的轮廓。
不似传统的方正圆满，反而带着一些随性的弧度，边缘做磨砂处理，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藏着历经世事的柔软；
玉佩中央，以细巧的银线勾勒出展翅的归雁，雁翅朝着一个方向轻展。
雁尾留了一处小巧的缺口，再嵌一颗细碎的蓝砂石，似夜空中悬着的星，也像等归人时，眼里不曾熄灭的光。
玉的温润是归处，银雁的利落是归途，蓝砂石是归期里藏着的念想。
形为归雁，意为归期。
周禹昔落笔的那一刻，深蹙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脸颊的梨涡也随着嘴角弧度浅浅陷着。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已经擦黑，暮色漫过窗棂，将书房染成了浅灰色。
桌灯的暖黄依旧落在那枚刚画好的吊坠上，线条温柔，意境绵长。
周禹昔轻收笔尖，指尖抚过纸页上的纹路，目光落在作品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满意。
“吃什么呢。”
周禹昔推开房门，祁昀正窝在沙发上啃着外卖炸鸡，见他出来，立刻举着鸡腿招呼：
“你可算出来了！快尝尝，蜜汁味的，特意没放辣。”
周禹昔走过去拿起一块，甜香在嘴里化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祁昀接过他的速写本，眼神放光：“我去，你这设计绝了啊！风瑞指定得求着你去。”
周禹昔咬着炸鸡笑了笑，伸手把速写本抽回来合上：“哪有那么夸张，这就是个初稿，细节还有的磨呢。”
“得，我们大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祁昀啧了一声：“正好公司还有事儿，我先撤了啊，有啥需要帮忙的V我，随叫随到。”
周禹昔摆摆手，又拿起一块炸鸡。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热闹消散无影。
他简单收拾了下桌子，倒杯咖啡，继续把自己埋进书房。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寸步未出，从细节打磨到适配材质，甚至是蓝砂石的镶嵌深度，都反复斟酌打磨，标注建议。
“我看到你昨天给我发的消息了。”
第三天一早祁昀就给周禹昔打电话。
“整体是没什么问题的，图片名称和设计理念的文本格式你需要调整一下。还有，做成pdf和word两种，以防万一。”
祁昀的本事周禹昔是知道的，他立马按照建议进行修改。
两个小时后，他再次确认要传输的所有文件夹及里面的内容无误，随即点开邮箱，输入接收人账号。
很快，添加附件的进度条走到尽头，周禹昔深吸一口气，点了发送。
当屏幕弹出‘发送成功’四个字时，周禹昔感觉浑身的劲都被抽干了。
他抬手揉着发红的眼睛，起身推开窗户。
初秋有风吹进来，带了些草木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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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铭坐在电脑前刷着邮件：“怎么还没有...”
“秋铭哥，你都坐这儿一上午了，怎么，等女朋友消息呐？”林薇端着刚接好的咖啡打趣道。
“我哪有女朋友。”
“是是是，秋铭哥最是洁身自好~那你继续。”林薇起身，又回头道：
“对了，设计部是不是在招聘啊？我刚刚收到一封设计邮件。”
“对对对，是在招人。”杜秋铭‘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怎么发到你邮箱了。”
林薇漫不经心道：“我没细看，应该是总裁直审的，所以留的总裁办邮箱。”
杜秋铭心中窃喜，他还以为周禹昔放弃了这个机会。
“你跟着我干嘛。”林薇见对方跟着自己进了电梯，好奇问道：“这么上心，难道那是你女朋友？”
杜秋铭无奈笑笑：“你脑子里除了男女之事，没有别的吗？我找总裁有事儿，顺便看看你说的...邮件。”
“哦。”林薇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杜大总监还真是~~认真负责呢。”
杜秋铭懒得和她斗嘴。
电梯门开，他径直走到林薇工位，熟练的点开邮箱查看。
“喂，你也不要太旁若无人好吧。”林薇单手撑到桌上，戏谑道：“我可以告你盗秘的~”
“帮我拿下打印。”杜秋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王，去帮咱们杜大总监拿下他打印的东西。”
“好的薇姐。”
林薇拉来一旁的椅子，刚坐下，杜秋铭就站了起来。
“谢了。”他接过小王递来的资料，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
“进。”
卓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盖上钢笔放到一旁：
“什么事。”
“总裁，这是一个面试者的设计，您过目。”杜秋铭轻抿着嘴，有些紧张。
“设计部已经江郎才尽到需要新人面试者交稿了。”
卓钰的话听不出任何语气，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高层合议说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别出心裁的设计，所以就将您的设计需求作为了面试题目之一。”
霎时，屋内只听得见卓钰翻看设计稿的声音。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周禹昔，是高层一致认可的，风格也很...”
“明天安排终面吧。”
杜秋铭深呼一口气，仿佛卸掉了什么重担。
另一边，周禹昔像在等待审判一样。
设计稿发出后的三小时，他坐立难安。
邮箱每半小时就刷新一次，手机音量也调到了最大。
祁昀甚至还发信息调侃他像高考查分似的。
其实连周禹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
感觉丢了这次机会，就再也找不到了。
「叮叮叮」
邮箱的来件声像刀子般划破了周禹昔躁动的内心，他滑动鼠标，点击查看：
「周禹昔先生您好，恭喜您的设计稿已通过面试，请于明日上午十点，携带原始手稿及往期作品集至风瑞大厦28层总裁办进行终面。」
周禹昔盯着邮件，心跳微微加速。
众所周知，卓钰仅用三年时间就让风瑞挤据行业龙头，他本人更是以手段凌厉，眼光毒辣著称。
不过关于他个人的其他信息却是很少传出。
「接电话呀接电话呀，财神爷来电啦～接电话呀接电话呀，快要发财啦～」
周禹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歪头把手机放到耳边，用肩膀夹住，手放在键盘上准备回复邮件。
“喂，是禹昔吗？”
周禹昔一听就知道是杜秋铭的声音。
自从面试完，对方可能是出于避嫌，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
“杜总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禹昔刻意疏离的语气反倒让杜秋铭放松了警惕。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确认下邮件是否收到，明天的面试时间可以吗？”
“时间没问题，我正准备回复邮件。”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缓缓开口：“恭喜你，代表我个人，很开心。”
“谢谢，明天见。”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