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公司，凌云之志》Unicorn小白

3、调任 他必须亲自

　　沈若余拆解经济问题是一把好手，在学校处理人际关系也算得上如鱼得水，可到了鹏程集团这种复杂的环境，他过去简单的经验就完全失灵。

　　他的办公室詹秘书早早就清理了出来，就在秦晓峰办公室的旁边，可和秦晓峰那间宽阔敞亮的办公室比起来，沈若余这间就小得有些窘迫。

　　詹秘书也有点抱歉，他告诉沈若余，之前那位董事长的专秘和秘书办在同一层，秦总来了后觉得不方便，才要求把专秘的办公室移到现在这个楼层。

　　这里暂时腾不出多余的位置，沈若余这间小办公室原来是个储物间，他们已经尽量收拾了，新办公室他们还在想办法安排，这个阶段还请沈若余多担待。

　　沈若余说这条件比他在学校好多了，空间完全够用彩光又好，詹秘书说，沈教授不觉得委屈就好，然后问他这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手的。

　　上任秘书要等明天才能来和沈若余交接工作，这里暂时没有另外的工作安排需要沈若余去做。

　　沈若余也就不再耽误詹秘书的工作，只不过临走前还是问了一句他应该怎么称呼秦总比较合适。

　　这问题詹秘书想了想，告诉他秦总不喜欢称职务的话，沈若余称呼他晓峰应该会比较好。

　　詹秘书觉得秦总应该是这个意思。

　　晓峰..

　　工作还没开始，先被该怎么称呼自己上司难倒，回去的路上沈若余口里一直在念着晓峰..晓峰..怎么都觉得不妥。

　　行驶在高速上的沈若余，忽然打亮转向灯，提前了两个岔口出高速。

　　同样是大集团的最高层，这种情况傅欣瑜肯定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给傅欣瑜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在公司后，便开车涌进海城下班高峰最惨烈的中心地段。

　　傅欣瑜听沈若余讲完这一天的经历后，第一反应是秦晓峰根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占他便宜，这让沈若余觉得来照傅欣瑜商量秦晓峰的事本来就是个下策。

　　只不过他人脉有限，自己的上策是詹秘书，可詹秘书给的意见沈若余很难执行，傅欣瑜这个下策又实在下限太低，对秦晓峰充满了偏见，完全没有中间用来过度的缓冲地带。

　　沈若余讲秦晓峰都和他结婚了，结婚戒指都戴在两人手上了，还有什么必要去占他便宜，傅欣瑜却说，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其他。

　　他在银行做行长兼执行董事这么多年，叫他傅行长或者傅董事的都有，他从来每想过职级这种东西还能和虚荣挂钩，秦晓峰心胸得是多狭隘才会产生这种想法..傅欣瑜恍然大悟，秦晓峰是不是专门针对你。

　　沈若余觉得自己在路上好几个小时算是白堵了，傅欣瑜这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每到起秦晓峰的事就跟中了邪一样，凄凄哀哀，好似怨妇。

　　这问题回去自己想吧，不过先吃饭，堵在路上的时候沈若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傅欣瑜看了一下时间，有点抱歉的说，我有个网络会现在要去开，我让秘书带你去吃饭，还有，哥，你抽空…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一脸英气的男人带着极为自信的气质从沈若余面前经过时友善的和他挥了挥手。

　　这男人笑起来精英味十足，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如假包换，沈若余在心里暗叹，好在自己年纪大，早就过了迷恋小男孩的阶段，否则就这明眸善睐的一个回头，自己都得当场昏过去。

　　傅欣瑜见这人过来，立刻安排，青山你来得正好，你现在有没有空陪沈秘书下楼吃个饭，我请客。

　　傅欣瑜职场触角比沈若余敏感得多，几分钟之前才知道沈若余从学校调去上市公司，对他的称呼立刻从教授改叫秘书。

　　楚青山玩味的看着沈若余，话里有话的揶揄到，“傅行长什么时候开始上道了，悄悄在身边安排这样的绝色佳人。”

　　傅欣瑜惊讶道，“青山你说什么，这是我哥沈若余啊。”

　　楚青山欣赏沈若余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开了不该开的玩笑，他内心喊了句完蛋，立刻郑重道歉，“对不起沈教授，我刚才真没认出来..不过为什么欣瑜喊你沈秘书？”

　　沈若余知道面前这个轻浮小子是楚青山的时候也挺意外。

　　楚青山是傅欣瑜的发小，他印象里的楚青山还是那个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一遍一遍提醒傅欣瑜回去赶紧上号的毛头。

　　再见居然都成了傅欣瑜的手下，时间真是如同白驹过隙。

　　“我哥调去鹏程航空了。”傅欣瑜不耐烦的解释。

　　楚青山眉毛一台，“那是好事啊，航空公司的待遇比大学可好多了。”

　　“好个..”又准备说粗口，但考虑到当着沈若余的面，傅欣瑜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给秦晓峰做秘书。”

　　“哦，秦晓峰啊。”楚青山轻描淡写的说起这个名字，“确实听说他调去鹏程航空..”话还没说完，楚青山眼睛一转，立刻想明白，“这么回事啊..这不挺好的嘛，秦晓峰的秘书，在鹏程航空内部可算得上是一人之下的地位。”

　　沈若余摇了摇头，“我就是个给他打下手的，秘书处有秘书长，那才是一人之下。”

　　“你们的工作性质不同。”楚青山朝着沈若余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得去开会了。”傅欣瑜看到自己的特助站在办公室门外，立刻从办公桌里走出来，拍了拍楚青山的肩膀，“我哥交给你了，吃完饭你送送他。”

　　“放心吧，你哥就是我哥。”

　　楚青山找了家环境一流的餐厅请客，例行公事的聊了些场面话，楚青山才把话题转到对他来说如鲠在喉的意外上，“若余哥，你结婚了？”

　　沈若余像是楚青山找他聊的其他人的八卦，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是啊，结了。”

　　“欣瑜真是，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楚青山假装着埋怨，“我就算不给若余哥当个伴郎，也起码能混个兄弟团首席吧。”

　　“没搞仪式。”沈若余想尽快结束个尴尬的话题，免得自己说得越多漏洞越多，便主动问起楚青山的工作情况。

　　楚青山不仅性格开朗，知识面也相当丰富，什么话题都能和沈若余聊出些花样，不知道怎么又绕到鹏程航空上面，楚青山问到，“秦晓峰调过来是来解决航空公司现在的债务问题吧？”

　　沈若余摇头，“我今天才刚去报道，具体里面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他们的项目我接触过，里面的情况了解一点。”楚青山大致给沈若余讲了讲，“我听说上面把秦晓峰派去也是看中他在北京圈子的人脉，指望他替公司找钱呢。”

　　“这么回事啊..”沈若余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活儿不好干。”

　　“好干也不用大老远从北京空降董事长了。”楚青山问到，“若余哥，你和秦晓峰熟吗？”

　　沈若余摇着头说，“就聊了几句，还没小傅和他熟呢。”

　　楚青山无奈的笑，“傅行长和秦总可真是太熟了。”

　　聊到这里算是提醒了沈若余，他问楚青山，平时在公司属下怎么称呼他，楚青山告诉他，亲密点的就叫他青山，或者楚行长，楚经理，然后他又笑了笑，“我的职位是副行长，不过大家通常会把副给略去，我还是习惯大家叫我楚经理。”

　　沈若余还在想自己的事，一时没回过神，楚青山问他怎么问起这个，沈若余才把在秦晓峰那里一流的问题和盘托出，没想到楚青山轻松化解，“若余哥你刚到秦晓峰身边，他又比你大好几岁，确实直呼名字不太合适，那个詹秘书应该是老员工吧，情况和你这边不一样，我觉得你称呼他秦先生或者晓峰先生都比较妥当。”

　　沈若余一下被点醒，“对，还可以这样。”又说，“还是你们精通这些门道。”

　　“我们做银行业务，政商两界都有我们的客户，这方面不谨慎不行啊。”

　　天还没亮，沈若余就从学校出发，他上班的时间很尴尬，如果他不想来太早，就要冒早高峰堵车的风险，他的通勤距离差不多有四十多公里，任何一处拥堵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沈若余这个人性格谨慎，他宁可牺牲休息时间换安稳。

　　八点才上班，他七点过一点就到了办公室。

　　他开门进去先开窗，凉爽的秋风从狭窄的窗户涌进来，沈若余深呼吸了一下，眺望窗外地勤车还未忙碌起来的停机坪。

　　他还在祈祷着希望一切能顺利时，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喊到，“沈秘书。”

　　沈若余的精神立刻集中起来，他转过身刚准备开口喊秦总，好在大脑的反应在直觉之前，嘴里说出来的是，“早上好，晓峰先生。”

　　秦晓峰回味着这个先生的称呼，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应了一声，问到，“你怎么来这么早？”

　　“早点到方便做足工作准备。”场面话沈若余还是会讲一些，“晓峰先生怎么也来得这么早？”

　　秦晓峰难得的笑了一下，“这可不像专职秘书说的话。”

　　难倒是说错话了？沈若余还在自我检查，秦晓峰又说到，“既然昨天已经报道过，我还以为沈秘书已经同詹秘书对接过我的所有行程。”

　　这个确实没有，昨天从詹秘书那里出来后沈若余就自觉给自己下班了，完全没想过要去掌握秦晓峰的工作安排。

　　他对秦晓峰今天都要干些什么还一无所知，还怎么去配合秦晓峰的工作，不过秦晓峰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说到，“詹秘书昨天没主动提醒你也是他的工作没做到位，不过他工作量大到超负荷，有些事沈秘书你还是要积极一些。”

　　沈若余手握在一起，右手不断搓着左手手背，觉得自己实在太缺乏经验。

　　秦晓峰看着他的小动作，能体会到他的窘迫，政治斗争把一个不该在这个位置出现的人推了上来，这间公司人事复杂，浑水一摊，沈若余做学问出身，心思单调，把他安排在秦晓峰身边，像一面脆弱的屏障。

　　等到秦晓峰在这间公司的工作铺陈开，刀子捅到别人的利益，沈若余那一块是自己最单薄的防线，一定会有人从沈若余身上下手，拉出自己的一道豁口。

　　他必须亲自调教，糖衣炮弹，蜜糖陷阱，这些比明枪暗箭更让人防不胜防。

　　“沈秘书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顺便你也体验一下公司食堂。”秦晓峰客观评价，“在上市公司里算不上有特色，比上，傅行长管理的汇商银行肯定是一流，我们暂时够不上，但是和大学食堂相比我还是有信心。”

　　秦晓峰评价傅欣瑜的口气带着欣赏的态度，沈若余也不知道是秦晓峰真觉得傅欣瑜能力出众，还是看在自己是他哥的关系上，话拣着好听的说。

　　“过去在项目上欣瑜和晓峰先生有过摩擦，还请您担待。”

　　说摩擦都是沈若余精心美化的形容，实际上两人的公关团队私底下都不知道干过几次架，秦晓峰侧过头看着沈若余，嘴角微微一勾，“小孩子嘛，生龙活虎才有意思。”

　　不管秦晓峰怎么想，给沈若余的态度像是从来没把这位竞争对手放在心上，只当是傅欣瑜才做行长不久不懂事，这让沈若余立刻体会到两人城府间的差距。

　　他想起昨晚楚青山给他提的醒，“秦晓峰，笑面虎，若余哥，工作归工作，私下你真得离他远点。”

　　沈若余跟在秦晓峰身后从办公室往食堂方向走，一路上都有人与秦晓峰打招呼，沈若余刚来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只能从制服看，有机场地勤，有公司乘务员飞行员，还有些应该是行政部门的同事。

　　不论是谁和秦晓峰打招呼，秦晓峰都是很克制的回应，想和他聊天的也聊几句，不过谁要聊工作他都会直言让对方去走流程上报。

　　鹏程航空的员工上上下下近十万，管理层也上千，秦晓峰几乎是走几步就会被绊住脚，直到有个不知趣的高管一直拉着秦晓峰东拉西扯说个没完。

　　沈若余看着那个人满面红光，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恐怕他这会儿还酒精上头没醒酒呢，原本站在秦晓峰后侧身的沈若余向前走了一步，插在两人中间，“晓峰先生，公司CFO想在今天晨会结束后和您汇报一下国际原油走势与对冲方案，时间方面您看该如何调整。”

　　沈若余冷着脸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看那个酒鬼，却也知道对方的眼神玩味的从上到下顺着他的身体游移。

　　秦晓峰懂沈若余的意思，抬腿就领着沈若余往前走。

　　秦晓峰笑与不笑判若两人，他的脸板起来的时候没人再借着聊天的由头靠近，只是礼貌而客气的向他打招呼问好，并且自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餐厅里坐满了刚下晚班和准备上早班的同事，熙熙攘攘一片人海。

　　高管有专门的用餐区域，秦晓峰带沈若余坐进去，并且做主要了两份肉丝面。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面的味道确实好，沈若余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超乎他的预期，但和秦晓峰面对面坐，沈若余只能矜持的小口小口吃。

　　秦晓峰吃完把碗推到一边，看沈若余也有放筷子的打算，立刻说，“沈秘书慢慢吃，时间还早，我和你稍微聊一下。”

　　沈若余本来以为秦晓峰和他是有工作安排要讲，没想到秦晓峰是问，“你刚才说原油是什么问题。”

　　沈若余刚才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好让秦晓峰体面抽身，可他要这么说就好像是在秦晓峰面前表现自己很有能力和手腕..他不想让秦晓峰觉得自己是爱邀功的性格，就把昨天和楚青山聊到的一些话题和秦晓峰讲了讲。

　　最近国际局势动荡，给原油价给带来巨大影响，很多投资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减持航空公司的股票，他们认为在油价压力下航空公司的经营策略会受到严重波及，利润会被压缩到很小的一个范畴内。

　　秦晓峰没想到沈若余会去主动了解这方面的信息。

　　他过去是大学教授，虽然研究课题和经济有关，但都是宏观方面的问题，具体到航空公司本事就是沈若余自己下的功夫。

　　刚才秦晓峰还在担心沈若余不能适应这种按部就班严格执行的工作，毕竟搞学术的，秦晓峰觉得应该都比较散漫，可现在看来，是他的偏见先入为主了。

　　和调走的秘书比起来，沈若余的工作能力强太多，而且..秦晓峰看着沈若余的脸，心想，他应该不会和上一个秘书犯同一个错误。

　　肉丝面份量没多少，浇头给了一堆，不知道是食堂就是这么实在，还是看在秦晓峰的面子上多份量给得多一些——毕竟谁不想巴结董事长谁就是脑子有问题。

　　沈若余吃完觉得自己肚子有点撑。

　　不过从一会儿从食堂走回去，路上应该能消化不少。

　　“沈秘书过去坐过我们公司的飞机吗？”

　　秦晓峰问了一个让沈若余尴尬的问题。

　　沈若余犹豫了一下，秦晓峰立刻说，“感觉怎么样，实话实说没关系。”

　　“十多年前坐过一次。”沈若余委婉的说到，“当时还是学生，学校组织大家参加比赛，那天天气不好，机场临时航空管制，我们等到很晚才上飞机，不过鹏程航空给我们发了晚餐。”

　　但是大部份人把晚餐直接丢了。

　　沈若余记得发给大家的盒饭不仅是冷的，而且看起来让人很没有食欲。

　　“你坐的是经济舱？”

　　沈若余点头说到，“学生坐不起商务舱。”

　　“你应该坐一次。”

　　沈若余本以为秦晓峰提这个要求是觉得他作为沈家人连商务舱都不舍得升级是有些吝啬，没想到秦晓峰评价得丝毫不留情面，“你就会知道，为什么鹏程商务舱的销量低迷得像个笑话。”

　　每天上班之前，詹秘书都要先到秦晓峰这里来向他确认今天的行程有没有哪些变动。

　　他到的时候沈若余正在秦晓峰的办公室替他整理前些时候临摹的小字。

　　秦晓峰除了写得一手好字偶尔也抄抄佛画，有几幅沈若余一眼看去就喜欢，可工作时间他也没机会慢慢欣赏，要是别的什么人他就直接开口要过来了。

　　既然要丢掉，就说明这些东西对对方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

　　那自己开口留几幅也算不上占便宜。

　　可这些东西是秦晓峰的，沈若余觉得自己向他开口会显得自己是想谄媚巴结他。

　　丢之前自己选几幅留下来吧，反正秦晓峰又不会知道。

　　沈若余这样暗暗打算。

　　他背对着办公室大门，还是听到詹秘书开口说话才知道他来了秦晓峰办公室。

　　“沈秘书，给詹秘书倒杯水。”

　　秦晓峰吩咐，这是教沈若余在自己办公室里待人接物的步骤。

　　“若余不倒，我就走了。”

　　秦晓峰却说，谁来我这都有一杯水招待，至于喝不喝那是你们的事。

　　沈若余在饮水机接水的时候听到秦晓峰吩咐詹秘书通知合规部去查一下什么人的收入和个税情况。

　　名字很陌生，沈若余就记得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合规部要去查谁，说明这个人在这家公司的职业生涯已经到头了。

　　詹秘书很干脆的说了句明白，便拿着一次性水杯折回自己楼下的办公室。

　　临近午饭时间，詹秘书找到沈若余的办公室把门反锁，问到，“上班之前你和秦总一直在一起吗？”

　　沈若余说，差不多七点左右吧，和晓峰先生一起吃了个早饭。

　　詹秘书点了点头，告诉沈若余，昨天他们开会开到四点，秦总在自己办公室休息了一下就去跑步了。

　　秦总有晨跑的习惯。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或者你有没有听到秦总和什么人打电话？”

　　沈若余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事，秦总也没有接电话。”

　　詹秘书让他仔细想想，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很特别的人。

　　沈若余说，有一个高管，好像喝了一整晚的酒，他和秦总聊天时满身酒气，然后问到，这是很特别的吗？

　　是，就是他，这回撞枪口了。

　　詹秘书告诉沈若余，这人过去是鹏程航空雇佣的一位机长，前几年在执行飞行任务的时候忽然精神失控，当时他们公司动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才把这件事压下来。

　　沈若余吃了一惊，机长？

　　在沈若余心里，机长应该是潇洒又体面的样子。

　　可刚才那个人颓废得好像烂泥一滩，看着还有点神志错乱，沈若余实在很难把机长这份职业和刚才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詹秘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通知沈若余下午和之前那位秘书对接一下工作，还有员工宿舍也已经帮沈若余协调好了，下午沈若余就可以去登记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