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林鹿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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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觉得自己最近过得挺难的。
自从跟了晏青梧之后，她的生活就像坐上了一辆没有刹车的过山车——每天都在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不是在灭火就是在去灭火的路上。但她从来没抱怨过，因为她觉得晏青梧对她挺好的，给的钱也不少，活儿虽然累了点，但干得舒心。
直到那天她在群里看到那些话。
那是一个艺人助理的私聊群，群里大概有几十个人，都是各个明星的助理或工作人员。平时大家在群里聊聊天、互通有无，气氛还算融洽。林鹿也在里面待了大半年了，从来没出过什么事。
但那天下午，她打开群聊的时候，看到的消息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消息是从一个备注名叫“刘姐”的人开始的。刘姐是某个二线女星的助理，平时在群里挺活跃的，跟谁都聊得来。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林鹿跟的那个晏青梧，又在外面惹事了。”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看到了看到了，热搜上挂着呢，欺负新人那个。”
“啧，跟着这种艺人，林鹿也挺惨的。”
“惨什么惨，她自己选的。跟着疯子混，能有什么好下场？”
“听说晏青梧在片场可嚣张了，连导演都不放在眼里。林鹿跟在后面估计也没少受气吧。”
“受气也是自找的。要我说，趁早换个艺人跟才是正事。”
林鹿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手指冰凉。
她想打字反驳，但手指抖得厉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想说“青梧姐不是那样的人”，想告诉他们那些热搜是假的，是有人在故意黑她。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那些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疯子的跟班”这几个字反复出现在屏幕上，每一次出现都让她的眼眶酸涩一分。
她放下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她一路走到了楼梯间，推开防火门，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有一股灰尘的味道，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她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然后她哭了。
她哭得很克制，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呜咽。她不想让别人听到，但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听到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慌忙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想装作没事的样子。
但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晏青梧的眼睛。
晏青梧站在楼梯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低头看着她。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鹿注意到她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晏青梧问。
林鹿赶紧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我……我没事，我就是过来透透气。”
晏青梧没有说话。
她走下两级台阶，在林鹿面前站定，然后伸手抬起了林鹿的下巴。
林鹿被迫抬起头，露出了那双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
晏青梧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问：“谁欺负你了？”
林鹿拼命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
“林鹿。”
晏青梧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谁欺负你了？”
林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不想说，但她知道瞒不过晏青梧。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群聊，递给了晏青梧。
晏青梧接过手机，低头看了几眼。
她看得很认真，从上到下，一条一条地看完了所有的聊天记录。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但林鹿注意到她握着手机的指节越来越白。
看完之后，晏青梧把手机还给林鹿，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问了一句：“哪个群？”
林鹿愣了一下：“啊？”
“这个群，叫什么名字？拉我进去。”
林鹿慌了：“青梧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没事的——”
“林鹿。”晏青梧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林鹿从未见过的认真，“你是我的人。我的人，不能让任何人欺负。”
林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晏青梧见她不动，干脆自己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群名称和群号，然后在自己的手机上搜到了那个群，申请加入。
群主大概是看到晏青梧的认证信息吓了一跳，几乎是秒批。
晏青梧进群之后，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消息：“？？？晏青梧？？？”
紧接着又是一条：“这是什么情况？？？”
晏青梧没有打字。
她按住语音键，说了一段话。
语音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整个群都安静了。
林鹿站在旁边，也点开了那条语音。晏青梧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而有力：
“我是晏青梧。刚才你们聊的那些，我都看到了。我来说几句话——”
“林鹿是我的人。她跟了我这么久，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她勤快、踏实、从来不惹事。你们要是对我有意见，冲我来。但谁要是再在背后说她一句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有意见当面跟我说。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语音播放完毕。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分钟。
没有人敢回复。
那个之前最活跃的“刘姐”，头像灰了——不知道是隐身了还是直接退群了。
又过了几分钟，群主发了一条消息，措辞小心翼翼：“晏老师，这都是误会，大家随便聊聊，没有恶意的……”
晏青梧回了一条文字消息：“误会？行，既然是误会，那我就不追究了。但麻烦各位记住——林鹿是我的人。以后谁再在背后说她，别怪我翻脸。”
发完之后，她退出了群聊。
然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过身，看着林鹿。
林鹿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她站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说谢谢，想说“青梧姐你不用为我出头”，但嘴巴一张开，只有哽咽声。
晏青梧看着她，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行了，别哭了。”晏青梧拍了拍她的后背，“多大点事儿啊，值得哭成这样？”
林鹿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更凶了：“青梧姐……你……你不用为我这样的……我不值得……”
“说什么傻话。”晏青梧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定，“你不是我的人吗？我的人，我罩着。天经地义。”
林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这辈子，她就跟着晏青梧了。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走。
那天晚上，林鹿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那个群聊，发现群里的消息已经被清空了一大半。那个“刘姐”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她退出群聊，打开和晏青梧的聊天框，打了很长的一段话，又删掉。又打了一段，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青梧姐，谢谢你。”
过了几分钟，晏青梧回了一条语音。
林鹿点开听，那头传来晏青梧含含糊糊的声音，一听就是已经快睡着了：“谢什么谢……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晚安。”
林鹿听着那条语音，忍不住笑了。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林鹿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