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综艺收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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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杀之后，演播厅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宋清辞被经纪人带走了。走的时候低着头，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死死拽着经纪人的袖子，像一只被打蔫了的孔雀，羽毛掉了一地，连尾巴都拖在地上。她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话，就那么消失在侧台的阴影里。
剩下的几个嘉宾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镜头。有人低头看鞋尖，有人假装在研究桌上的道具，还有人偷偷往晏青梧的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主持人握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像个卡了壳的机器人。他做了十年主持，见过嘉宾吵架、见过嘉宾哭、见过嘉宾摔话筒走人，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直播里直接把另一个嘉宾锤死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弹幕倒是热闹得很：
“这场面太刺激了”
“主持人已经石化了哈哈哈”
“谁来救救场啊”
“晏青梧你惹的祸你自己收拾”
导演在后台急得团团转，对着耳麦疯狂喊话：“救场！快救场！不管是谁，赶紧把气氛拉回来！”
但没人动。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晏青梧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那声响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格外清脆。
“好了好了，插曲结束。”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该干嘛干嘛，别耽误大家下班。导演，接下来的环节是什么？我准备好了。”
导演在后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通过耳麦通知主持人继续流程。
主持人如蒙大赦，连忙接话：“对对对，咱们继续！下一个环节是——呃——团队接力赛！”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连规则都忘了讲，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手卡，补了一句：“就是每组派两个人，完成三个挑战项目，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
气氛总算松动了一点。
嘉宾们开始动起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假装抱怨“又要跑步”，有人趁机去上了个厕所。工作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搬道具的搬道具，调机位的调机位。
晏青梧走到主持人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主持人愣了一下，然后冲她感激地点了点头。
后面的环节，晏青梧比之前任何一期都活跃。
接力赛的时候，她明明是最后一棒，硬是跑出了第一棒的速度。同组的男嘉宾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到终点线了，回头冲队友喊了一句：“你们倒是动啊！我等你们半天了！”
全场笑成一片。
答题环节的时候，她答错了一道常识题——问题是“中国的四大发明是什么”，她脱口而出“火锅、麻辣烫、烧烤、奶茶”。导演在后台笑得拍桌子，导播差点把切换键按错。
惩罚环节的时候，她被要求模仿一种动物。她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学蛤蟆跳，一边跳一边喊“呱”。其他嘉宾笑得东倒西歪，连摄像师的镜头都在抖。
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
“她在控场”
“她明明可以冷眼旁观的，但她没有”
“这就是格局吗”
“她学蛤蟆跳的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我宣布我爱上她了”
到了收官致辞的环节，气氛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每个嘉宾轮流站起来，说一段感言。
前面的几个人说得都很规矩——“感谢节目组”“感谢观众”“这是一段难忘的经历”——都是些标准的套话，不出彩也不出错。观众们也听得心不在焉，弹幕稀稀拉拉的。
轮到靳衍之的时候，他站起来，沉默了几秒。
他平时话不多，收官致辞这种场合，大家本以为他会说一句“谢谢大家”就坐下。但他没有。
他开口了，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一季，我最感谢的人是晏青梧。”
全场安静了一瞬。
晏青梧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她放下水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靳衍之。
靳衍之继续说，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她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我以前觉得，做节目要有规矩，要按照流程来，每个人都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但她告诉我，有时候不按规矩来，反而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晏青梧：“谢谢你。”
晏青梧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靳老师，您这话说得像在写诗。我建议您去出诗集，肯定比您演戏火。”
全场爆笑。
靳衍之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弹幕直接疯了：
“靳衍之笑了！！！！”
“晏青梧居然能把靳衍之逗笑”
“这对CP我磕了”
“晏青梧到底是什么神仙”
轮到晏青梧的时候，她站起来，接过话筒。
她想了想，然后开口了：“感谢节目组，感谢导演，感谢所有工作人员，感谢观众朋友们。”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感谢宋老师——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真的，我认真的。”
全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她真的说了”
“宋清辞在家里看直播会不会气死”
“我认真的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太狠了”
晏青梧鞠了一躬，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坐回位置上。
至此，《星光同行》第一季收官。
直播结束的那一刻，晏青梧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合作过的、没合作过的，全都在给她发消息。有恭喜的，有八卦的，有问她要不要合作的，还有几个以前根本不搭理她的“同行”突然冒出来说“我一直很看好你”。
晏青梧一条都没回。
她只回了陶枝的那条消息。
陶枝说：“你赢了。”
晏青梧回了一个笑脸：“我一直都赢。”
然后她打开微博，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
粉丝数：从收官前的八百万，涨到了一千一百万。
涨了三百万。
而且数字还在跳动，还在往上涨。
她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鹿跑过来，眼眶都红了：“青梧姐！你涨粉了！涨了好多好多！”
“我知道。”晏青梧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让我歇会儿，刚才那一仗打得太累了。”
林鹿乖乖闭嘴，站在旁边等她。
过了大概五分钟，晏青梧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走吧，回酒店。我要好好睡一觉。”
回酒店的路上，林鹿一直在刷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青梧姐，热搜前十你占了五个！”
“青梧姐，你的超话排名升到前十了！”
“青梧姐，有人剪了你这一季的合集，播放量已经两百万了！”
晏青梧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鹿兴奋了一阵，见她没什么反应，也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鹿小声问了一句：“青梧姐，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晏青梧说，“但我更累。”
林鹿不解：“累？可是你今天赢得那么漂亮……”
“就是因为赢得漂亮，所以才累。”晏青梧转过头，看着她，“你以为我刚才在台上那些反应是随手就能做出来的？我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得算好了才能说、才能做。一步都不能错。错了，今天赢的人就不是我，是宋清辞。”
林鹿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看到的，是晏青梧在台上云淡风轻地反杀、从容不迫地控场、游刃有余地搞笑。她看不到的，是晏青梧在台下反复推演、精心准备、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青梧姐……”林鹿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青梧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在诉苦。我只是告诉你——这世上没有随随便便的赢。”
林鹿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晏青梧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晏小姐你好，我是谢淮舟。”
晏青梧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谢淮舟，圈内有名的综艺导演。他制作的节目不多，但每一部都是精品。《荒野之声》《人生七日》《对面的陌生人》——这些名字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当年的话题之王。圈内流传着一句话：“谢导出品，必属精品。”
他很少主动联系艺人。一般都是制片人或者副导演去对接。他亲自打电话的情况，屈指可数。
“谢导？”晏青梧确认了一遍，“您找我有事？”
“我看了你的收官夜直播。”谢淮舟的声音很好听，温和但不拖泥带水，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很精彩。”
“谢谢夸奖。”
“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新综艺。”谢淮舟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寒暄，“节目名叫《疯人院》。固定嘉宾，十二期。”
晏青梧眨了眨眼睛：“《疯人院》？”
“对。”
“谢导，您这节目名，是让我去当病人还是当医生？”
谢淮舟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被逗到了但又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你来就知道了。”
晏青梧想了想，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录？”
“下周。”
“行。我接了。”
谢淮舟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不问问报酬和条件？”
“您谢导的节目，条件不会差。”晏青梧靠在床头，语气轻松，“至于报酬——您看着给就行。反正我现在也是个混子，给多少都赚。”
谢淮舟又笑了，这次笑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一点：“好。明天我让助理把合同发给你。”
“对了谢导，”晏青梧在他挂电话之前补了一句，“您这节目，允许嘉宾嗑瓜子吗？”
谢淮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允许。但不许随地吐壳。”
“成交。”
挂了电话，晏青梧看着手机屏幕上“谢淮舟”三个字，忍不住笑了。
《疯人院》。
这名字，真适合她。
她放下手机，关灯，钻进被窝。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明天开始，又是新的战场。
但她不怕。
她晏青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综艺收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