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收官夜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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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播出过半，晏青梧发现自己火了。
不是那种全网夸的火，而是那种——骂她的人少了，笑她的人多了，看热闹的人变成了蹲守的人。
林鹿捧着平板电脑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青梧姐，你涨粉了。”
“涨了多少？”
“一百万。”
晏青梧正在吃苹果，听到这话，嚼了两下咽下去：“哦。那我能涨工资吗？”
林鹿愣了一下：“……你还没签公司呢。”
“那算了。”晏青梧又咬了一口苹果，“我继续摆烂。”
林鹿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跟了晏青梧半年，见过原主为了涨一个粉都要激动半天的样子，也见过现在这位姐涨了一百万粉还无动于衷的样子。
差别太大了。
大到她有时候会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晏青梧。
但她不敢问。
方粒在后台盯着数据报表，眼睛都快发光了。
她把报表截图发给梁编，附了一句话：“看到没？她一个人带飞了整个节目。”
梁编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我知道。但我还是没想通，她怎么做到的？”
方粒：“你不用想通。你只需要知道——她是这一季最大的宝藏。”
梁编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你说得对。我写了十二年剧本，第一次发现，原来真人比剧本好看。”
方粒笑了笑，关掉对话框，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曲线一路向上，几乎没有波动。这意味着晏青梧的吸粉能力是稳定的，不是昙花一现。
她拿起手机，给上级发了一条消息：“建议下一季继续邀请晏青梧。”
上级秒回：“同意。”
傍晚，晏青梧接到了陶枝的电话。
“你看到数据了吗？”
“看到了。林鹿跟我说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就是——枝姐，你什么时候给我涨工资？”
陶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晏青梧躺在酒店床上，翘着二郎腿，“我现在是热搜常客了，身价应该翻倍了吧？”
陶枝叹了口气：“行，我给你谈。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收官夜，别搞太大。”
晏青梧笑了：“枝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经常搞事一样。”
“你难道不是吗？”
“……好吧，我是。但我保证，收官夜我不会主动搞事。”
陶枝警觉地问：“什么叫‘不会主动搞事’？”
“就是——如果别人不搞我，我就不搞别人。”
陶枝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别人搞你呢？”
晏青梧笑了，笑得特别灿烂：“那我就没办法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吃不了亏。”
陶枝又叹了口气，但她知道自己拦不住晏青梧。
挂了电话，晏青梧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知道宋清辞不会善罢甘休。按照原书的剧情，宋清辞在收官夜会有一次大动作——联合资本，买通评委，在直播中让原主彻底翻不了身。
原书里，原主就是在收官夜被全网封杀的。
但那是原书。
现在这本书的编剧，换了。
第二天一早，晏青梧刚到录制现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靳衍之站在走廊尽头，似乎在等人。
她本想绕道走，但靳衍之已经看到她了。
“晏青梧。”他叫住了她。
晏青梧停下脚步，转过身：“靳老师，早上好。您找我？”
靳衍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很随意的样子，但晏青梧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收官夜，”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小心宋清辞。”
晏青梧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靳衍之会对她说这句话。
在原书里，靳衍之对宋清辞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也算是尊重有加。他从来不会在背后说宋清辞的不是。
可现在，他竟然主动来提醒她。
“靳老师，”晏青梧歪了歪头，“您这是在关心我？”
靳衍之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走。
“哎，靳老师，”晏青梧在后面喊他，“您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您是关心我还是想害我啊？”
靳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晏青梧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人，还挺可爱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晏青梧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是陆知衡。方便通个电话吗？”
晏青梧看着这条短信，挑了挑眉。
她存了陆知衡的号码，但没有立刻打过去。而是先给陶枝发了条消息：“陆知衡给我发短信了。”
陶枝秒回：“？？？他要干嘛？”
晏青梧：“不知道。可能是想继续骂我。”
陶枝：“……你别乱来。”
晏青梧：“放心，我有分寸。”
她拨通了陆知衡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陆老师您好，我是晏青梧。您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知衡开口了：“我看了你最近的所有节目。”
“哦？那您觉得怎么样？”
“你确实是个混子。”
晏青梧笑了：“您说得对。”
“但你没有装。”
晏青梧愣了一下。
陆知衡继续说：“我骂过很多人。大部分人会装，会解释，会哭。你没有。你承认自己是混子，然后继续做自己。这一点，我认可。”
“所以……您不骂我了？”
“暂时不骂了。”陆知衡顿了顿，“但如果你以后真的摆烂到底，我还会骂你。”
晏青梧笑了：“行。那您等着。我会让您刮目相看的。”
挂了电话，晏青梧靠在椅背上，心情莫名地好。
陆知衡，原书里的边缘人物，一个被资本封杀的独立影评人。他骂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人让他改变过看法。
她是第一个。
晚上收工的时候，晏青梧在化妆间收拾东西。
林鹿在旁边帮忙，突然说了一句：“青梧姐，你有没有发现，靳老师最近总是在看你？”
晏青梧正在叠衣服，头都没抬：“是吗？我没注意。”
“真的！我观察了好几次了！他每次路过都会往你的方向看一眼！”
“那可能是他脖子不舒服，需要转动一下。”
林鹿急了：“不是！他真的在看你！”
晏青梧抬起头，看着林鹿那张认真的脸，笑了：“行行行，他在看我。那又怎样？”
林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那又怎样呢？
晏青梧拍了拍林鹿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明天就是收官夜了，先把这一仗打完再说。”
林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靳衍之，绝对有问题。
深夜，晏青梧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
她打开手机，翻到原主的备忘录。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还在——那些关于如何讨好靳衍之、如何陷害宋清辞、如何维持人设的计划，全都还在。
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然后一条一条地删除。
删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条备忘录写的是：“我好累。我不想再做这些事了。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晏青梧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是原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原主并不是天生坏。她只是一个在娱乐圈里迷失了方向的女孩，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
晏青梧深吸一口气，打下了新的备忘录：
“晏青梧，你以前活得太累了。以后，我替你活。”
她按下保存键，关掉手机，站了起来。
明天就是收官夜了。
宋清辞会出手，资本会介入，一切都会在明天的直播中见分晓。
但她不怕。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有一双狐狸眼，冷白皮，五官明艳。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讨好所有人的原主了。
她是晏青梧。
一个只想活着、开心点、顺便赚点钱的晏青梧。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来吧。我等着。”
第二天清晨，晏青梧刚到录制现场，就在门口碰到了一个人。
靳衍之。
他站在晨光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晏青梧走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晏青梧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靳老师，早啊。”
“早。”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靳衍之开口了：“昨晚我说的那句话，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晏青梧笑了笑，“小心宋清辞。”
靳衍之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靳老师，”晏青梧叫住他，“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靳衍之回过头：“什么问题？”
“您为什么突然关心我？”
靳衍之沉默了很久。
久到晏青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因为你变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晏青梧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变了？”她自言自语，“是啊，我变了。”
她迈开步子，走进了录制现场。
今天，是收官夜。
她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收官夜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