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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陛下,这就是心动吗? 落雪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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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无声,庭院清冷。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漫天细碎白雪缓缓飘落,落在屋檐积出薄薄一层白霜,落在她如月光般的银发上,晶莹、纯净,不染一丝凡尘。
冰之女皇微微怔住。
那双淡漠清冷、俯瞰世间万年不变的冰蓝色眼眸,第一次浮现出茫然、好奇、甚至一丝浅浅的无措。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朵脆弱的浅蓝色小花,花瓣娇嫩,在至冬极寒之地顽强盛开,就像此刻突兀闯入她漫长孤寂岁月里的我。
她轻轻抬眼,视线落回我脸上,声音依旧清冷,却淡去了所有神明威压,只剩下纯粹的疑惑。
“你……教我?”
我心脏轻轻一颤。
世人皆知冰之女皇冷漠绝情、斩断旧情、冰封人心。
七神畏惧她,执行官敬畏她,整个至冬千万子民无人敢直视她双眸,更无人敢与她平等对话。
谁能想到?
这位高举反抗天理大旗、布局千年、隐忍冷酷的冰之神明,此刻会像懵懂少女一般,认真问我——恋爱是什么。
我压下心底悸动,轻轻点头,语气温柔认真:
“对,陛下。”
“您活了太久,见过风雪倾覆大地,见过友人离去、世事翻覆,见过众生贪嗔痴恨,却唯独……从未体会过偏爱。”
女皇睫毛微颤。
她指尖轻轻抚过花瓣,动作极轻,仿佛怕捏碎这世间唯一一点温柔。
“偏爱?”她低声重复,“何为偏爱。”
我望着她绝美清冷的侧脸,缓缓开口:
“就是别人千千万万,而您,唯独不一样。”
“风雪漫天、万人俯首,可我眼里,只看得见你。”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缕暖流,穿透至冬万年寒霜,轻轻落进她冰封已久的心底。
女皇静静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庭院落雪簌簌,四周寂静无声。
许久,她轻轻开口:
“神明无心,无情,无恋。”
“我斩断所有温柔,冰封所有情绪,只为撑起这场对抗天理的棋局。”
“世人说我冷血、残酷、不念旧情。”
她抬眸看我,眼底第一次出现极淡的困惑:
“所以……我不配拥有这种情绪吗?”
我心头一软。
原来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冷酷无敌的冰女皇,也会有这样柔软、茫然、孤独的时刻。
我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不是不配。”
“是以前,没人敢教你。”
女皇怔住。
我往前轻轻一步,距离她更近一些,风雪落在我们之间,温柔无声。
“别人畏惧您的权柄、畏惧您的寒冰、畏惧您的反叛。”
“可我不怕。”
“我来自异世,不拜神明、不惧皇权、不畏风雪。”
“我看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冰神。”
“我看见的,只是一个孤独了太久、太久的你。”
这一刻。
女皇眼底万年不化的冰霜,好像轻轻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她握着小花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淹没:
“孤独……吗?”
她活了千百年。
见证过旧友别离,见证过天理无情,见证过理想崩塌,见证过所爱消散。
她为了至冬,亲手冰封自己的情绪,亲手埋葬温柔,亲手斩断私情。
所有人都以为她甘之如饴。
唯独一个外来的异乡人,一眼看穿她千年孤寂。
女皇轻轻吸气,清冷的眼眸微微垂下,罕见的露出一丝柔软。
“那你告诉我。”
“第一步,何为恋爱。”
我看着她认真懵懂的模样,忍不住微微轻笑:
“第一步很简单。”
“就是……愿意把温柔,独独分给对方。”
话音落下,我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雪。
指尖轻轻擦过她冰凉的银发,触感柔软微凉。
这一个动作极轻、极克制。
却让女皇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身为神明,千万年来无人敢触碰分毫,凡人不敢靠近、神明不敢亵渎。
可我,就这样自然、坦然、温柔地替她拂去落雪。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发丝,温差极致分明。
女皇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半拍。
她怔怔地看着我,冰蓝色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
胸口深处,那颗冰封千年的心脏,轻轻、轻轻跳了一下。
很轻,却无比清晰。
陌生、温暖、奇异、慌乱。
她微微蹙眉,轻声道:
“心口……很热。”
“这是什么?”
我看着她懵懂认真的模样,心跳愈发温柔:
“陛下。”
“这就叫心动。”
轰——
仿佛无声风雪炸开。
女皇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低头捂着自己的胸口,纤细白皙的指尖抵着衣襟,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神明无心。
可此刻,她的心脏,却在为一个异世少年跳动。
为我,跳动。
她久久不语,耳尖第一次染上极淡、极淡的薄红。
冰雪神明,不染红尘。
今日,初尝心动。
良久,她抬眸看我,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心动……就是恋爱的开始吗?”
我点头:
“是。”
女皇静静看着我,风雪落在她眉眼之间,绝美得令人窒息。
她沉默许久,像是在认真思考、认真接纳这份跨越千年从未触碰过的情绪。
随后,她轻轻开口,一字一句,认真至极:
“那我……愿意学。”
“林辰。”
“你教我,好不好?”
我的心,彻底融化在这片至冬落雪里。
谁能顶得住啊。
执掌霜雪、反叛天理、冷酷千年的冰之女皇,此刻乖乖站在落雪庭院里,轻声问我——可不可以教她谈恋爱。
我眼神温柔至极,看着她:
“好。”
“我教你。”
就在这时——
庭院外,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数道气息极强的人影停在庭院门外,不敢踏进一步。
是愚人众执行官!
他们按照惯例,前来向女皇汇报今日国事、棋局进度、神之心收集计划。
可刚靠近庭院,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
空气死寂。
所有执行官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地看着庭院里的一幕。
漫天风雪。
他们至高无上、万年冰封、从不近人、从不温柔的女皇陛下。
此刻,站在一个陌生少年面前。
耳尖微红、眼眸柔软、手中握着一朵微不足道的小花。
甚至……姿态带着从未有过的温顺。
全场炸裂般寂静。
公子瞳孔地震:“……???”
博士推眼镜的动作直接僵住,眼底写满不可思议。
富人、仆人、木偶、散兵——
所有执行官,全员懵在原地。
他们追随女皇千年,见过她冷酷杀伐、见过她运筹帷幄、见过她冷漠无情。
从来、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
温柔、柔软、懵懂、带着少女般的羞涩。
仆人眼底闪过极致的震惊与探究,低声呢喃:
“陛下……这是怎么了?”
女皇听见门外动静,温柔瞬间收敛大半。
她微微侧首,眼眸恢复平日清冷,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浅浅的暖意。
只是那一点不同,足以让所有执行官头皮发麻。
女皇淡淡开口:
“何事。”
语气恢复帝王淡漠,却依旧比往日柔和太多。
公子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疯狂宕机。
他们至冬最冷、最无情、最绝情的女皇……
刚刚好像在跟一个男人学谈恋爱?!
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女皇淡淡扫过一众呆若木鸡的执行官,随后目光轻轻落回我身上。
那一眼。
独独温柔,独独偏爱。
她轻声道:
“往后。”
“他留居皇宫。”
“任何人,不得惊扰、不得怠慢、不得阻拦。”
“他说的话,等同于我的旨意。”
一句话,落定我的地位。
全场执行官集体窒息。
一个来路不明的异世凡人。
直接拥有了等同女皇圣旨的权限?!
女皇看着震惊的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是……我要学的,唯一一课。”
风雪漫天。
我站在落雪庭院中央,看着这位为我破例千年的冰之女皇。
心底温柔汹涌。
好吧。
既然女皇陛下想学恋爱。
那这辈子。
我慢慢教。
慢慢宠。
慢慢把她千年冰封的心,一点点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