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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登堂入室 裴昇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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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昇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浴巾,倒是一点不慌。他先松开了乔乐桉的手腕,然后不紧不慢地弯腰捡起浴巾重新系好,这才站起来退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板上不敢抬头的乔乐桉:“行了,系好了。”
乔乐桉撑着手臂爬起来,保持着一个面壁的姿势捂着脸,从指缝间偷看裴昇,又捂住眼睛瓮声瓮气道:“你把衣服穿好!变态!耍流氓!”
“你先闯进别人的房间的好吧。”裴昇看乔乐桉害羞得快熟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拿起搭在架子上的T恤套上,又扯了条干毛巾擦了擦头发,穿戴整齐后他在床边坐下,看着还面壁的乔乐桉又开口,“行了。”
乔乐桉这才慢慢转过身,先瞄了一眼确认裴昇确实穿好衣服了,才放下手。但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瞬,又飞快地收回来,耳根烧得通红。
刚才只看了一眼,就给他留下来了极大的震撼。那个尺寸,那个……乔乐桉的脸又腾地烧了起来。
难怪说是联盟顶A。他在心里默默地想。怪不得能当上联盟首领,各方面都顶配得离谱。
“你脸怎么那么红?”裴昇看着他。
“没、没有!”乔乐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甚至有些发烫,他背过身,“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一点都没看见,你放心,我是一定不会对你负责的。”
完全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裴昇想着,开口道:“没人要你负责。”
“哦哦。”乔乐桉敷衍的回答了一下,调整好情绪转过身,叉腰指着裴昇质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我以为叔叔阿姨会告诉你,我在这边没有住处,他们说这里平时不住人,环境好也安静,安排我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刚好我在这里也要办一些事。”裴昇耐心的解释道。
乔乐桉好奇:“什么事?”
“没必要事事告知吧。”
“谁想知道了!不说就不说!”乔乐桉炸毛,又想到,“那你要在这住多久?”
裴昇摇摇头:“不好说,可能一个月,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住到我假期结束。”
乔乐桉狐疑,什么事情要办,还一点都不能确认完成时间,该不会是在编故事骗我吧,乔乐桉又问:“你在家为什么都不开灯?”
“浪费电,”裴昇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刚把一楼灯全开了的乔乐桉判断裴昇话中有话:“……”
裴昇一副“没事就请你离开吧”的样子 ,乔乐桉问:“你要睡了?”
裴昇点了点头。
“那么早睡,果然是……”老头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裴昇就开口打断了他。
“乔乐桉,我脾气不好,你再说一次。”
乔乐桉嘟囔着:“那么在意。”
其实裴昇并不老,甚至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乔乐桉只是想没事找事,通过话疗来治疗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裴昇开始赶人。
乔乐桉故意把门推了个大开,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等到离开裴昇的视线范围外的时候,他脚步飞快,冲到三楼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打滚。
“啊啊啊啊眼睛不干净了。”乔乐桉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叫唤了半天,才总算把脑子里那个画面压下去了一点点。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还好不是来杀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在这里的是裴昇,乔乐桉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不就是免费保镖吗?如果有人再趁夜潜入房中,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大声呼救,裴昇就能来救自己。
乔乐桉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但别墅太大了,客房在二楼,主卧在三楼,万一真有人从窗户爬进来,他喊破喉咙裴昇也未必听得见。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然后一骨碌坐起来。
对,让裴昇搬到三楼来睡不就行了?反正房间多的是。但是要怎么才能让裴昇搬到三楼来睡呢?自己如果直接去说,万一裴昇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又阴阳怪气自己怎么办。
乔乐桉苦恼了起来,想到洗澡是一项可以让人灵感迸发的活动,于是打算去找找灵感。他来得着急,没有带衣服,但幸好这边有他的一些旧衣服,虽然比较幼稚,但反正又不穿出去,将就一下。
洗澡对于现在的乔乐桉来说有些困难,腰间的伤口要避水,他贴了防水贴扭来扭去地洗澡,伤口倒是避开了,但同时腰也闪了,澡不知道洗没洗干净,反正一顿下来差点给乔乐桉累死。
他带着一身伤倒在了床上:“好痛。”
本来和歹徒搏斗的时候就受了伤,刚刚还被裴昇摁在地上……诶!乔乐桉灵光一闪!就用裴昇害自己受伤,然后要他上三楼照顾自己这个理由如何。
乔乐桉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天衣无缝。裴昇把自己摁在地上的时候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膝盖抵着后腰那一下,害得自己腰上的伤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还让自己趴地上,膝盖也磕了一下。
这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虽然严格来说是自己先拿刀架人家脖子的,但裴昇那个力道也确实过分了,害他伤口都扯着了。所以他必须承担起照顾自己的责任。
乔乐桉又趴在床上酝酿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扶着腰往楼下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发出了哎呦哎呦的声音,慢慢挪到了客房门口。
门大开着,乔乐桉探头探脑,看见裴昇坐在床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乔乐桉抬手敲了敲门轻咳了两声。
“进。”裴昇头都不抬。
直到乔乐桉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裴昇才勉为其难抬眼看乔乐桉:“哪来的熊?”
乔乐桉的衣柜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动物睡衣,他有段时间很喜欢穿这种睡衣,那段时间过去后觉得太幼稚,就把衣服全都放在了这里,除了这些略显幼稚的动物睡衣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睡衣了。
他刚刚就是拿了一件戴帽子的小熊睡衣,为了以防万一裴昇看到自己脖子上的伤痕还戴上了有两只圆圆耳朵的帽子拉上了领口的拉链,遮的严严实实。
“我是人!”乔乐桉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反驳。
“哦,”裴昇的目光从乔乐桉头顶的耳朵移动到他扶着腰的手上,“怎么了?*
“那个……”乔乐桉清了清嗓子,“我腰好像扭了,可能是刚才你把我摁地上的时候扯到了,好痛。”
裴昇放下手里文件:“我记得我没用多大力气。”
“你……你没用多大力气不代表那个力气对我来说很轻!”乔乐桉脑子飞速旋转。
裴昇没话说,手直接朝着乔乐桉的衣服下摆伸去。
乔乐桉后弹了一步,双手死死捂住衣服下摆,紧张起来:“你干什么?!”
裴昇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他一眼:“检查你腰上的伤。你不是说扭了?我看看多严重。”
不行,不能让他看,自己的腰伤有刀伤,如果让他看见了告家长怎么办。
“检、检查也不用掀衣服!”乔乐桉捂着下摆往后又退了一步,帽子上的小熊耳朵跟着晃了两下,“你隔着衣服按就行了,我告诉你哪里疼。”
裴昇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收回手,表情平淡:“你跟个熊一样缩在那边,我怎么摸?”
乔乐桉连忙站直了一点,但手还是死死捂着衣摆不松。他清了清嗓子,慢慢挪回床边,侧过身指着自己后腰的位置:“你按这儿就行了。”
裴昇伸手,隔着那层厚厚的珊瑚绒睡衣在他指的位置按了一下:“这里?”
“嗯……有点疼。”
裴昇又往旁边挪了半寸按了按:“这儿呢?”
“也疼。”
裴昇又按了几次,乔乐桉不管哪个位置都说疼。裴昇叹了口气:“这也太严重了,不然去医院吧,我付医药费。”
去医院那不是全暴露了吗!乔乐桉紧张了起来:“不用去医院。”
裴昇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但你伤的好严重,不去医院怎么能好?”
他起身穿上拖鞋,佯装要去拿外套:“还是去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毕竟是我伤的你。”
“不用!”乔乐桉着急了,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装伤,冲上去拉住裴昇的手,不让他穿外套,“不用去医院。”
“那可怎么办?”
“啊!我有药,涂几天休息一下就好了。”乔乐桉赶紧抖出自己的目的,“不过我太疼了,上下楼很辛苦,所以你要跟我住三楼,在我还没好的时候照顾我!”
裴昇居高临下,看着乔乐桉,心想着,这个角度更像一只熊了:“这样啊,那要怎么照顾呢?”
“额,”乔乐桉思考了一下,“帮我倒水?切水果?拿外卖。”
“还有吗?我可得好好了解一下如何照顾人。”裴昇十分认真的说。
乔乐桉心想着还要做什么吗?真的什么都能做吗?对了,裴昇平时一直在军中,而且还是首领,肯定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那趁这个机会再多指使他多做一些事。
“还要……打扫卫生,最好还能做饭。”乔乐桉试探性的说,见裴昇脸色如常,越说越大胆,“每天到中午叫我起床,睡前准备夜宵,必要的时候帮我端水洗脚,按摩肩膀。”
“嗯嗯。然后呢?”
乔乐桉见裴昇态度这么好,越说越来劲:“我喜欢吃咸的,做的饭不要太淡,以后要称呼我为少爷,嗯,我的衣服也帮我洗了吧。还有买菜啊什么的都要记得去买。我叫你要随叫随到!”
“需要做那么多事情?”裴昇终于忍不住开口。“还要随叫随到?”
“那是当然了,”乔乐桉仰着头,“你害我受了伤,就要承担起责任,而且你现在住在我家……当然,我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人,这样吧,你做了这些事我就不找你要房租了。”
裴昇忽然有些想笑,但他面上不显:“那听起来是挺划算的。”
乔乐桉见他答应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自然,我这房子这么大,外面租一个月至少要好几万,你赚大了。”
“不过呢,”裴昇话锋一转,“我觉得我住这边就可以了,你喊我可以打电话。我会到的。”
“不行!”乔乐桉着急了起来,也不管装伤了,一手抱着裴昇的枕头一天抱着他的被子,“现在就上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抱着被子枕头上了三楼,踹开自己隔壁的房间,把床品丢了上去。裴昇跟在身后也上了楼,走进了自己的新房间。
这东西确实沉,加上睡衣很厚,走两步乔乐桉就觉得有些热了,他微微扯了扯领子呼出一口气。
裴昇十分眼尖,立刻注意到乔乐桉脖子的颜色不对,皱眉道:“你的脖子……”
乔乐桉吓了一跳,猛的拉上拉链开始装傻:“什么脖子?我脖子很好啊,总之你就在这里睡吧!”
说完乔乐桉逃也似的窜进自己的房间,只留裴昇和自己床上的三个枕头两张被子面面相觑。
裴昇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乔乐桉房间的门,自己的眼神还没差到那种地步,乔乐桉脖子上都是淤痕,不知道怎么造成的。而且刚刚在摁伤口的时候,摁到左腰的位置感觉有些奇怪,乔乐桉表情也明显不对,好像在忍耐。
乔乐桉的表演痕迹实在是太重,裴昇对自己的身手很清楚,刚刚摁他那一下顶多膝盖淤青,他的表现太夸张,自己一眼就看出来了,配合只不过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想到他真的只是让自己上来三楼睡。
昨天还很讨厌自己,今天忽然又想自己待在身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失策了,裴昇想着,早上还衣服的时候看见他家围着那么多人应该进去看看的。又或许自己应该更早去找他。
裴昇忽然生出了一股无法跟人父母交代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