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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争侍寝 冬霜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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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一把,能有多少?
再配着人这高高在上的施舍模样,冬霜只觉是泥人都能被激起火气来。
更别提她不是泥人,目前正想着试探一番,看看领导是不是真护犊子!
于是,冬霜神色淡淡,却是朗声回应:“青黛通房,可当不起你向我赔罪。先前长公主和侯爷都亲自出面教导规矩了,你竟还这般无视公主府的规矩?”
青黛听得这左一句通房右一句规矩,气得直接将手里的铜板朝人砸了过去。
见冬霜还敢避开。
她听得铜板落地叮铃咣当的脆响,愠怒的打量着发髻朴素,没什么装饰的冬霜,嗤笑着:“你一个扬州瘦马,也敢蹬鼻子上脸?真以为侯爷什么香的臭的都——”
怒喝的话语戛然而止,青黛听得身后一声冷喝“闭嘴”的威压,吓得一颤。不敢回眸去看一眼开口的到底是不是景嬷嬷,却不料景嬷嬷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跟前。
壮着胆子瞄了眼面色青黑的景嬷嬷,青黛慌得赶忙敛裾行礼:“景嬷嬷,是这冬霜挑拨,刺激奴婢失言。还请您惩罚!”
景嬷嬷瞥了跟跟着行礼乌泱泱的婆子丫鬟,又扫过明显移了位的屏风,再瞥了眼地上散落的铜板,只觉自己都要被气得眼前一黑。
见过恃宠生娇的,没见过这般愚蠢的。
“惩罚?自己规矩都没守好,惩罚谁?”景嬷嬷视线缓缓落在眉目夹着委屈与不忿的青黛,落重音:“本分的事做不好,就没了所谓的情分。”
青黛这丫头,小时候看着粉妆玉琢的,也有些激灵劲头。被培养后,亦也是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
因青黛父母(其母是公主的陪房绣娘王秀秀,其父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当着庄头)知根知底的,几十年如一日的踏实本分。青黛大哥二弟亦也是忠心懂事的。
长公主才许了青黛教导侯爷人事。
怎么侯爷一朝娶妻,就生了野心?
莫不是跟外头一般眼皮子浅,真觉侯夫人出身商贾卑贱,就自以为事了?
心里揣测着,景嬷嬷声音更冷,渗透历经后宫杀伐的狠厉:“尔等目前还是奴才,哪怕归夫人管教,但本官身为长公主府七品管事,又奉命辅佐侯夫人,还是有越俎代庖管教的权利。”
“青黛抄公主府府规二十遍。”
青黛听得这声惩罚,只觉双颊都被扇打的火辣辣。双眸含泪的望着景嬷嬷,她迎着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只得咬着牙应一声是。
景嬷嬷声音低沉,诉说自己过来的原因:“夫人仁善,念着今日算是诸位通房姑娘的喜日子,在花厅给你们摆了一桌,亲自去邀请了侯爷。侯爷也答应莅临。”
“你们都该好好惜福,莫要寒了夫人的心。”最后一句话,景嬷嬷双眸一眯,定睛看向冬霜。
迎着景嬷嬷锐利的刀子眼,冬霜有数。
大喜日子,此事到此为止。
对此要求冬霜看在景嬷嬷还是公允果决处理的份上,勉强认同。她颔首弯腰:“景嬷嬷说得是,我等定然会好好惜福,伺候好夫人和侯爷。”
闻言,景嬷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冬霜。
冬霜这脸,虽然艳丽妖冶,但人这言行举止又透着股刻板的僵硬。以致于“沉稳”的气质压住了脸上的狐媚相,再叠加人冬霜的名字,乍一看透着股冷艳孤傲感。
点评着,景嬷嬷丢下一句“按着规矩尽快处理好”,便径直带着小丫鬟们朝乙字号去。
目送着景嬷嬷离开的威武场面,冬霜眼里带着些羡慕。
若是早穿越半年,她就有把握争取教养嬷嬷一职,或许还能像景嬷嬷这般混成女官!
被罚的青黛瞧着冬霜依依不舍的模样,恼恨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是打狗看主人,给夫人面子罢了”。说罢,她望着自己满满当当的物件,坚定信着头一份的号召力,吩咐婆子和丫鬟们跟着清理。
有人踌躇害怕着离开,也有人顾念着青黛的体面,顾念着人背后得重用的家人,还是帮着一起收拾。
最后青黛舍了些衣物给前来的婆子丫鬟,又让自己的老娘带人拿走了六个箱笼。如此才把公主侯爷赐的摆件,郑重的一一摆放好。
让踏进屋子里的人,一眼就能看得见谁得宠。
听得隔壁终于闹腾结束了开始对镜理晚上赴宴的妆容,冬霜对于“集中面试”没什么兴趣,打算随大流的装饰一番。
因此她去隔壁乙班串了个门打算观察观察穿戴妆容。
牡丹有些担忧的看着冬霜:“先前……”
“无妨。景嬷嬷说翻篇了就翻篇了。”冬霜安抚:“你们不用担心。”
翩翩见冬霜话语的从容,放心下来后,压着声交代:“如意姐姐升姑姑了。她先前来过,说会仔细打探一番其他三人性情。眼下不好评价,免得我们先入为主了。”
“让我们晚上便自行发挥。”
闻言,冬霜愈发笃定。
这是集中面试,非但看公主府三人性情,也是在考察她们三个。
冬霜应下,坦诚自己对今晚宴会的打算,发髻改变一番,改代表成婚的妇人发髻,点缀一二饰品。不打算花枝招展的博一份惊艳。
翩翩对此不认同:“咱们该联手给青黛一个下马威。”
牡丹思忖片刻,回应:“冬霜说得在理。侯爷先前就厌恶爬床,今日点通房可能是话赶话。且又是给夫人面子前来赴宴。”
“咱们作为夫人的陪嫁,侯爷若是给夫人面子,定然会从我们三个中选一个。”
翩翩闻言看牡丹又看冬霜,忠诚着:“我的命是主子救的。你们两个随便,但若是那三个拔头筹,我肯定要争。”
“那你稍微打扮一番,我跟冬霜一般,只平常装饰?”牡丹目光带着征求看向冬霜。
冬霜颔首认同。
翩翩闻言感动:“放心,我一定压的过青黛。给夫人也给我们陪嫁队争口气!”
“好。”冬霜见人气势汹汹的模样,感觉愈发置身职场。笑着应下又闲聊几句搭配后,便回甲字号。
一入内,就见四喜已经来了。箱笼都摆放好了,此刻人倚着桌案吃着花生。一见她,四喜起身迎过来,笑得甜甜的,露着两酒窝:“冬霜姐姐,我是四喜。”
“这些是我娘送的红枣。您赏脸也尝尝,图个好兆头。”
“谢谢。”冬霜抬手接过四喜递过来的一碟红枣。
红枣颗颗饱满,褶皱浅而均匀,透着自然光泽。冬霜抬手拿了一颗,轻捏。见肉质紧实有弹性,能快速回弹。
判断是好红枣后,她笑着入嘴,述说自己接受这份释放的善意——从古至今大喜日子,红枣代表早生贵子。
四喜见状笑意更真切了两分,眼角余光扫过某人茶几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红枣,心里冷哼了一声。
都是家生子,都是通房丫鬟,谁比谁高贵呢?
她讨好夫人,也是一条出路。毕竟救命之恩在,夫人哪怕日后没宠爱,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寒暄了几句后,四喜瞧着冬霜开始装扮,改了发髻别了一朵红头花点缀,透着些喜气。她琢磨再三,最终跟冬霜一般。没必要越过夫人陪嫁,更没必要眼下跟恨不得脑袋上开珠宝铺的争锋。
***
酉时,景嬷嬷亲自带人来接。
六人规规矩矩跟随,到达花厅后听从李玉娇的吩咐按着年龄落了座。
李玉娇一一打量六人的装扮,吁口气:“也太素……”
听得自家奶嬷嬷轻咳声,李玉娇压下自己喜欢美人环绕的小爱好,笑着夸各有千秋,又提及可先食用摆放在茶几上的红枣花生干果,求个好兆头。
六人起身谢过夫人,含笑品尝。
说话间外头扬着悠长的传报声,李玉娇也起身,迎接安乐侯这位一家之主。
算第一次清晰正面的看见安乐侯模样,冬霜没忍住多瞧了一眼。
安乐侯面貌俊美,似还遗传了其父一脉的英武,透着硬汉之气。迈步入内,举手投足间透着顶尖皇权富贵宠溺养出的矜傲之气。
乍一看,真妥妥的贵胄公子哥。
但这般美好印象,只局限于人不开口时。
一开口,便是封建叛逆熊孩子。
他一入内径直奔向李玉娇,将人搀扶起来,而后说的那个傲慢:“也就安你的心,不然一群摆设而已,不值爷浪费时间。”
闻言冬霜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因她最末位,一抬眸,视线还是能够看得见青黛微红的眼眶。
暗自埋汰一声晦气,冬霜又听得安乐侯振振有词:“爷最近魂牵梦绕,做梦都想的是府试出题老头。恨不得跟他心有灵犀!”
冬霜:“…………”
在场的所有人:“…………”
李玉娇笑着打破了满室的寂静:“知道侯爷看中科考,我娘把当年给大哥求的孔子神像都让我一同带过来了。”
“她还说要松弛些,考前莫要紧绷着。若不是我娘这般教导我给筹备好科考的旁枝末节,缓解您压力。”酸涩着,李玉娇真诚的看着安乐侯:“不然,我定要撺掇您赴宴会去我想看巡盐御史夫人下跪。”
“当然更想看她跪未来的阁老夫人。”
听得人话语中的憧憬,似乎跟昔年骄傲自家大哥金榜题名一般,透着些鲜活气息。安乐侯笑着连连称好,描绘自己三年高中,五年入阁,成为自家皇帝舅舅左膀右臂,大周中流砥柱美好画面。
冬霜听得沉默。
这酒还没喝呢,白日梦倒是做的挺猖狂的。
浑然不知自己被埋汰,安乐侯边说,边拉着李玉娇的手去餐桌落座,开口传膳。
青黛闻言敛裾行礼,声音还残留几分委屈的哽咽:“侯爷夫人请示下,我等姐妹们该如何排位?”
上首主位的李玉娇瞧着人行礼微蹲,行动间紧身的衣物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躯体。她干脆静默,也征求的看向一家之主。
安乐侯面色骤然沉下来,不耐:“先前不都在楠木交椅上坐得稳稳当当,换成餐桌不会座?还要本侯掺和一群摆设,排个一二三?”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李玉娇都吓了一颤:“侯爷?”
“你莫怕,本侯脾气很好的。”安乐侯瞬间笑容灿烂:“夫人安排的很好,按着年龄排序就行。”
旺财见状立马给众通房使眼色:“还不谢侯爷夫人,坐下好好用膳。”
迎着这一声尖细的压迫,青黛咬着牙冷静下来。反正她按着年岁也能在侯爷身旁。
坐定后,青黛努力维持微笑,看着侯爷围绕着夫人的口味,嘘寒问暖。仿若这一次宴会还是为李玉娇筹办。
而她一开口,另一个贱蹄子就跟着开口,甚至还不要脸的说自己跳舞助兴!
冬霜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菜。
这侯府的佳肴,御厨出品,山珍海味,唯一比现代好的地方!
随着酒过三巡,李玉娇借口起身要离开,安乐侯笑吟吟的应下。一等人走,安乐侯直接撂了筷。
冬霜看着其他人纷纷跟着落筷,止住没吃饱的遗憾,随之落筷。
随后在一片静默中,安乐侯开了尊口:“就冬霜伺候吧。”
此话一出,冬霜自己都愕然了。
“夏雨冬霜岁岁常,衬着本侯和夫人年年相伴,很吉利。”安乐侯说罢,起身。
旺财拂尘一甩,瞧着呆愣的冬霜,喊了一声:“冬霜姑娘。”
冬霜闻言,躬身行礼谢侯爷后,又小声感谢旺财公公的提醒。而后迎着翩翩与有荣焉的眼神,迎着青黛嫉恨的眼神,她硬着头皮跟随。
疾步跟到正院大殿时,就听得一声冷笑:“冬霜是吧,挺有胆子啊,敢跟青黛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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