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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落汤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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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一连两声,宋初叶与季越西一前一后,跟下饺子似的落入一片碧绿澄清的河水中。
湿咸的海水漫过口鼻,季越西瞪大双眼,四肢慌乱地扑棱起来。
他是只旱鸭子,压根不会水!
季越西感觉胸腔的空气愈发稀薄,面对生命的缓慢逝去,他内心是放大的恐慌,挣扎得更厉害了,直至无力……
这时,一只手强而有力地揽过了他的脖颈,随即唇瓣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大量的氧气随着紧紧相贴的唇舌一一传来。
季越西仿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依附住了宋初叶。
良久……
嘭!
二人浮出水面,来到了岸边。
紧紧相贴的唇瓣方而缓缓分离。
季越西喘匀了气,羞红了一张脸,抬手一把推开宋初叶,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微肿的双唇。
宋初叶眸子从他嫣红的唇瓣不着痕迹地掠过,眸光不为人知地暗沉了几分。
季越西不知,这一擦,饱满的唇瓣又红又肿,上面挺翘的唇珠且红且亮,恍然待人采撷的鲜花。双颊桃红,一双水汽的眸子正凶狠地瞪着宋初叶,一切似乎变得既暧昧又糟糕至极。
宋初叶也不打算提醒他,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一双琉璃般的漂亮眸子盛满似笑非笑的意味,直言不讳地缓缓而道:“该做的都做了,不差一个人工呼吸吧。”
季越西脸色爆红,头顶都快冒烟,又瞪了宋初叶一眼,背过身,轻轻骂了一句:“臭流氓!”
说实话,这是宋初叶头一回被人这么骂。
她很无奈,明明实话实说罢了。
宋初叶率先上岸,俯首拨弄终端,果然显示无信号,随即张望四周,对季越西道:“终端在这片区域,没有信号,前方有个山洞,咱们先去那儿晒干衣服。”
说着,伸出来一只手。
望着眼前漂亮完美的手,季越西长睫垂下,微微抿了一下唇,没有再扭捏,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一股冰凉之感传入掌心,季越西心底纳闷,还真是个病秧子,可别生病了,不然这荒郊野外,他上哪儿去找药找医生。
想着,他生怕宋初叶多着会凉,真感冒发烧,立马动腿,突然一股尖锐的疼意从脚踝直钻入心,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面不改色地上了岸,跟在宋初叶后头,照常走着。
二人穿过野草,进了洞口,一片昏暗。
他们找来一堆干燥的木柴,宋初叶身上带了打火机,这是为野露准备的。
轰一下,火柴噼里啪啦地亮起。
宋初叶调转身子,面对洞口,“你先晒衣服。”
季越西皱起眉毛,“你先吧。”
随后不容置疑地背了过去。
宋初叶笑了一下,没再跟他争,脱下身上的衣裤,支在火旁,晾了起来。
二人都不是没话找话的人,沉默一直蔓延至第二天早上。
季越西没想到,他都让宋初叶先晒衣服了,她竟然照样发起了高烧,整个人一片滚烫,两颊跟火烧云似的,通红一片。
季越西有些慌,他想到了这个人常跟医院打交道的传言,颇害怕她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
到时候他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于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人。
用冷水弄湿帕巾用来给宋初叶降温。
突然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了他,平时矜贵的一个人,在病痛下,还是卸掉了一身的防备与锋芒,用含糊软糯地音色对季越西撒着娇,“妈妈,我好难受……你哄哄我,我再睡一会……”
说着,依赖地将脸躺在季越西的手心里,像只猫儿似的,轻轻蹭了一蹭。
季越西:“……”
季越西完全僵硬了,根本做不出什么反应。
这……这是烧得神志不清了?
见他没反应,宋初叶继续蹭,“妈妈……?”
季越西反应过来,“谁是你妈妈?”
说着,尝试抽回手,奈何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宋初叶嘴角委屈往下撇,“妈妈……”
话音里竟带了几分哭腔。
季越西慌张了,结结巴巴地道:“好好好,你别哭,我哄你……我哄你……”
但是怎么哄?
他又没哄过人!
宋初叶长睫下坠了滴泪珠,曾蹭在在他手心里,不知是被她的体温感染,还是怎么的,格外滚烫。
季越西手瑟缩了一下。
这滴泪像一声催促,季越西绞尽脑汁地想,根本想不出来怎么哄一个成年的alpha睡觉。
是个小孩他还能唱首摇篮曲……
摇篮曲?
对摇篮曲!
季越西想到法子了,高兴得仿同又一次得到了学校的奖学金。
他清越的嗓子里悠悠扬扬地哼唱起了儿时他妈妈经常哄他的歌曲。
宋初叶减减安稳下来,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季越西双肩一垮,整个人泄下一口气。
这口气还是泄得过早了,夜里宋初叶又浑身发起了冷,她高挑的身段缩成了一团,躺在稻草铺就的潦草床铺上,抖成了筛子。
季越西咬了咬唇,最后上前,将人搂在了怀里,刚刚触碰到这具身体,他还以为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形冰块。
搂了一会儿,宋初叶依然一直说冷。
没办法,季越西红着张脸,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救人。
没错,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做好心理准备,他褪下衣裤,闭着眼脱了宋初叶的衣着,将她紧紧搂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宋初叶取暖,肩上披着宋初叶的风衣。
盛开的火苗,照亮了二人,意外地温馨。
中途季越西撑不住打起了瞌睡,宋初叶醒过来一次,意识到二人的情形,轻轻说了一句“傻子”,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个法子是傻,但有用。
季越西惊醒之际,摸了摸宋初叶的额头,体温竟然趋于正常了。
他连忙穿衣,将宋初叶包裹得严严实实后,又跑出去找果子给宋初叶吃。
这一动,他差点站不起来。
概因他的脚伤严重了。
等宋初叶恢复常态,是下午的事了。
宋初叶感觉到脸颊一片瘙痒,只觉是家里的小猫在闹她,不觉呢喃出声:“阿莫,别闹……”
再给人轻柔擦脸的季越西咬紧腮帮子,阿墨?
原初墨?
呵!
季越西一帕子丢在宋初叶身上,气得掉转身子,生起了闷气。
枉费他费心费力地照顾她!
怎么哪哪儿都有原初墨!
为什么偏偏又是原初墨!
想到学校论坛里的那张照片,季越西越发肯定,他们关系铁定非同一般。
于是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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