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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绝顶蜂,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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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顶蜂,又命凌绝峰,绝顶蜂座落于南庄,这里山脉广阔,地势险峻,没有经验的人极难进出。但山中景色秀丽姜景宜人,灵气逼人,也不枉是仙人居所。南庄为龟形,与北部逶迤而来的长虫山相伴,龟蛇相交,寓意长寿多福。因此庄内也世代平安,没有什么大灾大难。就连外面战火连天,也因为地势复杂而不曾被攻陷。
玄青宗已有千年历史,多年来极少下山寻缘,却稳坐三大门派之首,在修仙界中声名显赫。由于他们深居简出,也更被人们赋神秘色彩。
这天一早是玄青宗新弟子上山的日子。
被选中的门生便聚集在了绝顶峰山脚下,随着诸位师兄师姐徒步走上山腰。
足足一百零八层的石阶铺向半山腰,又一百零八层步入山中深处的正殿。如此反复。御道盘踞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每一步对这些孩童来说走的极其艰难,又无长者陪送,因此走的十分缓慢。
反倒是陪同的师兄师姐们,体形修长又常年苦练,短短一百零八阶石梯根本难不倒他们,更有十余岁的少女扛着巨大的炉鼎上山,看她步伐轻盈丝毫没有吃力,众人皆是感叹。
“怎地要扛着炉鼎上山?难道以后我们也……?”
这些门生虽刚刚入门,却也充满好奇,误以为这是种什么独特的修行方式。
一位师兄听了,不由嗤笑道:“这倒没有。只是这炉鼎与其他不同……寻得它后师父叫我们带将其带上山来,顺带引领你们。”
“林师兄说错了吧?这带炉鼎才是顺便,接门生才是正经事。”
就听背着炉鼎的女孩解释道。
这女孩容貌十七、八岁,梳着百合髻,髻上毫无装饰反而显得素净。
女子身着灰绿色的道服,长得倒也眉清目秀,看起来比这些门生年长不了几岁。别看她背着比自身两出两个头的炉鼎,在石梯上却也健步如飞。
“姐姐好大力气。”两名身穿青衫的女孩看了不由的惊呼出声,光是爬着石梯就叫她们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石阶,她们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望尘莫及。
“其实很容易的,习惯就好了。到时候连这么大的炉鼎都可以背着走上百来遭。等你们修炼以后就会知晓了。”
就见那师姐微微一笑,步伐轻快的走在了最前面。
被称作林师兄的男子摇了摇头,轻声道:“待你们修体后也可以的。倒是你们,再不加紧步伐,再耽搁下可是要被责骂的。”
经由男子这么一说,大家才慌忙收拾起情绪抓紧赶路。只见背着炉鼎的女子三步并作两步,轻轻松松就到了顶层。
她轻呼一口气,想着功成身退,还未待她缓口气,就感到身后一轻,什么东西滚落了下去!
“是炉鼎!!”
就见巨大的炉鼎如脱缰之马轰隆轰隆滚下山来,似乎是背它上去的麻绳断裂所致。
走在他们后面的门生可都遭了难,大家吓得东躲西藏,有的更是吓的没了魂。所幸林师兄眼尖手快,将门生抱离这才避开,可炉鼎还在继续滚落。
一群师兄师姐却更是吓傻了眼!且不说伤了门生,如果弄坏了这鼎,只怕师门要怪罪下来……
“你这二乔!说你二还真不是骂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见了门生就得意忘形!等会看师傅怎么收拾你!”
林师兄先一步踏云踢飞快追了下去,一路上不忘责怪身旁的师妹。
乔师姐急的尖叫。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两人心下大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拦截住它!这炉鼎厚重其弹力十足,轻易就砸下五、六层石阶,整个御道乱作一团!
这会儿已然不用知道是先担忧会伤到人,还是炉鼎会先一步砸坏了。
此时的姜染还未发现一路异常,正和胖子从山下游玩归来,说起早上的事。
“你今早怎么又和李逸仙吵起来了?还被她划破了手?”
“……不一直这样吗?”
姜染将受伤的手往袖口里藏了藏。
“一直这样?可我觉得你们以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在私塾那会儿就数你们俩亲近,她不是时常去找你玩?还和龙烛那小子……啊不是!大师兄玩得好,怎么就……?”
“只是家父与她父亲是同窗,所以略微亲近了些。但我们关系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好。”
“这样吗?”胖子往嘴里赛着糖糕:“不管怎么说,姜染,你今后可要更小心了。我听说啊,她马上就要突破金丹了!”
大家入门时间差不多,可修行速度却参差不齐。差距也越来越大。
像他们还在炼气,对方却已金丹。
自此之后,实力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可再轻易招惹了。
胖子看着咬了一般的糕,声音略涩了些。
“哎……她真是不一样了,我记得她是樵夫的女儿,却总忘了她也是九天玄女最疼爱的大弟子。想当年,我们一起在山林间奔跑游玩,她差点被马蜂蜇伤,还是我去救的呢……我也当然知道,咱们的天资和人家是不能比的。从收徒那日我就看出来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九天玄女之所以如此器重她,就因为李逸仙是少有的纯阴之体。
据说修炼速度就是比旁人快上数倍。
纵观整个宗门,除了大师兄进步飞快一起绝尘,就没人速度比她更快了。
“金丹就金丹呗。宗门里一抓一大把。”
“……你倒是说得轻巧。”
按理说都是同村出来的,就算将来前途各异,总归比外人多些情谊。
可某日偶然在宗门遇上了,自己与她招呼,她看也不看便拂袖而去。
“刚才和你招呼的,是谁人吗?”
旁的弟子问起了,她冷着脸瞥了一眼,如同看到脏东西般抽回眼神,只声色冷淡道:“不认识。”
留下高举着手的胖子尴尬在原地,每每想起这事他就心底堵得慌。
“……哎,以后啊,她身居高位,成为长老,只怕越发瞧不起咱们了。”
姜染从他怀里拿了另一块糖糕。
“她瞧不起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其担心她怎么想,我们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你就不怕她再找你麻烦?”
胖子难掩脸上的愁色。金丹修士要对付一个炼气修士,她如何应付得了?
“怕有什么用?该找麻烦还不是照样找?”
姜染舔着手指上的糖渍语气淡淡,不像是开玩笑。
胖子小心窥视着少女的侧脸,欲言又止数次。
“说真的,姜染,你们到底怎么闹起来的?是不是为了大师兄的事才……”
“管好你的嘴巴。”
姜染忽的笑了起来,她明明是在笑着,可声音却冷得宛若十二月的冰凌子。那样子却着实吓了胖子一跳。
他窥视着身侧之人,目光无意间落过来,又匆匆滑开,像是被什么给烫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心慌。
“可宗门里都在传……你们真不是为了……?”
“……你再说些有的没得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姜染笑着打断他语调了已经没了先前的耐性。
与李逸仙不同,她和同村一起进山的弟子关系素来都好,私下也时常往来。加之自己倒数第一,胖子倒数第二,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关系,彼此之间更加熟络,讲话也就不再计较分寸越发随意了。
“好奇嘛……”
“我们本就不熟,也不是为了什么才离了心变成今日这样的。至于她是不是想来找麻烦,都随她便。只要最后别玩火自焚就是了。”
胖子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其实不止李逸仙变了,他觉得姜染也有些变化却说不上来……
正想着,一声尖叫划破了祥和。
“呀——!”
尖叫混杂着巨大铁器滚落下来,姜染率先瞥见它的阴影,还未看清其真身便抬手去挡。
胖子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吓得脚下一软,跌坐下去。
就感某种东西扑面而来,姜染将将气汇聚在掌心,一掌集中异物!生生一掌刹停了那炉鼎!
待姜染看清掌中之物,心下大叫不好。
她不该拦住的!
不管怎么看,自己掌心之物都是重达百斤的炉鼎。
自己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区区练气期的修士,不论是能力与见识,都是矮所有人一头的。
按理说遇到这种情况,她理应和胖子一起惊讶或者逃走才对!
也是刚才忙着和他说事,这才没注意炉鼎滚落下来……
顺手就接了。
而稳住炉鼎的那只手,手腕上的伤早就化作了疤。丝毫没影响动作。
如今懊悔也来不及了。
众师兄师姐慌忙下来稳住巨大的铁器,林师兄和乔师姐都颇为惊讶的看向姜染。
虽然不知她是谁座下的弟子,但能帮忙截停这宝贝二人心下不免感激。
“多谢师妹出手相助!”
二乔双手交叠向她行礼,额头被冷汗浸透。
按理说她入门时间也不短了,可做事还是毛毛躁躁。
第一次出任务就出这么大纰漏也是心惊肉跳。
还好有师妹相助,这才没弄丢师父给的差事……
“不……没什么……”
姜染尴尬的笑着。林姓师兄深吸一口气从后方稳稳抱住炉鼎,将其安放站定。
确认炉鼎没事,他才松了口气朝乔师妹喊:“别愣着了,赶快搬上去!”
“是、是!”
二人齐声才能共同搬动炉鼎,随着铁器离掌,姜染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
两人稳住炉鼎护送上去的时候,自己的掌印停留的地方生生烙下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方才她听说这炉鼎可是长老难得寻觅到的宝物,这下不知道是哪个师父要朝自己发火呢!
她迅速抽回手,又急忙去拉袖口遮住淡淡的疤痕。
炉鼎无事还没伤到人,林师兄顾不得其他,赶忙朝姜染一抱拳,两人便抬着炉鼎匆匆茫茫走了上去。
虽然他们还未询问这弟子的名字,但仅从她的身手和气力判断,实力应该是在金丹巅峰才是。
“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林姓师兄没细想,只一心想把炉鼎送上去。
此刻胖子总算缓过神,连滚带爬站起来。
“姜染!没事吧!”
炉鼎之事来的突然,姜染竟能徒手接住着实让他惊讶。
他记得姜染不才只是炼气五期吗?
比自己都矮了一阶。
怎么能接下那么大的炉鼎还不受伤的?
在胖子记忆中的姜染不过是个被娇惯长大的孩子。爹是私塾的教书先生,母亲又开了家裁缝店。姜染从小就在一众孩子里过着还不错的日子,虽没有傲气,却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娇气得不得了。
也因此有不有不少人眼热。
看穿了男孩眼底的不解,生怕他察觉什么的姜染假装无事的甩着手腕,呵呵一笑。
“大概是仙器的缘故,没有想象中那般沉。只是用这受伤的胳膊,徒手停住它,还是有些疼……”
“也是啊,毕竟你早上才受了伤。说起来,你那伤不要紧吧……?”
毕竟是被马上就要金丹期的修士伤到,那伤口只怕难以愈合。
“不碍事的,只是破了道口子,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没那么娇贵。”
她刻意放慢动作,将手臂放下来。那动作比寻常慢了一拍,像是触及伤口,疼得无法动弹。
“肯定是大师兄给你的药起效果了吧?否则哪儿能好这么快?”
姜染笑笑便不再提及此事,只将袖口捏在掌心。
“不过你说,那炉鼎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胖子盯着师兄远去的背影问。
姜染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不快。
“……还能干嘛。炼药呗。”
“宗门里不是有专门炼药的炉鼎吗?怎么还特意拉一个上来?”
像是受不了他,姜染揉着太阳穴。
“……能不能别左一口炉鼎,右一口炉鼎的?”
“不叫炉鼎叫什么?”
“……能不能不谈这个话题?你总惦念别人的东西像什么样子?”
“我说炉鼎碍你什么事啊?神经!”
胖子拂袖而去,留下姜染定定的看着自己足尖儿的那点泥巴,悄悄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是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