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7、他好像有点怕男人 宋继开答应

　　宋继开答应第二天带李余到市内最好的医院做检查。当天晚上，李余失眠，又怕影响宋继开，自己偷偷去了客厅。他看到玻璃柜里成排好看的红酒，想着喝一点是不是就能睡着了。

　　他正要把手伸到柜子把手上时，玻璃上反射出宋继开的影子。宋继开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对他说，明天要检查，今天不要喝酒。

　　宋继开将他拉回房间，用被子裹紧，一下一下拍着哄。

　　李余说，哥，我害怕，一闭眼睛就做噩梦。

　　宋继开说，别吓自己。

　　李余忽然想到什么，他扯着被子将自己裹住缩成球形，在被子里喊，哥，我们怎么能睡在一起呢？我们不该的！

　　宋继开叹了一声。

　　他用力扯开李余身上的被子，不顾李余的抗拒和挣扎，强行将他搂在自己怀里。

　　李余哭了，说，哥，万一我有病呢？你别离我这么近。

　　宋继开手劲很大，从后面扣着李余的头不让他乱动。宋继开说，现在才想这些，晚了。

　　李余在宋继开怀里剧烈地颤抖，他说，怎么办啊哥，我对不起你。

　　宋继开好像轻声笑了一下。李余在极度的恐惧下已经思维混乱，他说，哥，我要是真得了病，我一定找到那个……那个弄我的混蛋，跟他同归于尽！

　　说完又自己也无法承受似的呜咽起来。

　　宋继开声音很轻，像是困极了，显得很温柔。他说，你怎么找？

　　李余说，我不知道……他想了想说，我去找郑重，他一定有办法。

　　宋继开说，那么确定他会帮你？

　　李余抬起泪眼，说，看在哥的面子上，他一定帮。

　　李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窍，他问宋继开，哥，那天是你带我回来的吗？你接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人？

　　李余本来不想深究这件事，可如果涉及到得病的风险，他就不能不深究了，毕竟现在还冒着也让他哥感染的风险。

　　宋继开说，我是从郑重手里把你接过来的。

　　李余身子一僵。他想，会是郑重吗？转念又否认了，他和郑重认识这么多年，两个人始终是互相讨厌的。可那一刻，他真的觉得，与其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还不如是个熟人知根知底。他莫名相信，郑重这种公子哥，办事的时候一定很小心。

　　李余一边犯恶心，一边在心里希望是郑重。

　　宋继开见李余不说话了，主动开口问道，万一是郑重呢？

　　李余支支吾吾，不敢说他希望是郑重，只说，算了哥，别想了，早点睡吧。

　　宋继开在黑暗里拧起了眉毛。

　　第二天，宋继开带李余把相关科室都走了一遍，能做的检查都做了，最后拿到确认没有染病的结果的时候，李余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既然说好要搬回公寓，李余跟宋继开说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今天是周末，李余想着回去说不定会见到孙阳，正好跟他解释一下退租的事，也跟他道个歉。

　　李余本来想自己去，宋继开说不放心，李余就让他跟着一起了。

　　孙阳没想到李余今天会来，见他明显憔悴的样子，拽着他前后左右看，问他怎么了，李余被他拽得发晕，心里渐渐涌起抵触，他强作笑脸，跟孙阳说，我病了，准备回家休养，就不住这了。

　　孙阳很受打击，甚至比当时听说要调动还难受，毕竟一个人在这里打拼，很难找到脾性相合的人搭个伙。

　　他莫名看了一眼李余身后的宋继开，觉得男人的眼神非常有压迫感。他知道宋继开是大官，也顾忌着李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着收拾东西，寻到机会，他低声跟李余说了一句，房间给你留着，想回来随时都行。

　　李余看着孙阳热切的目光，想到了客厅茶几上装光碟的篮子，还有那回孙阳想让他帮忙弄那事，李余难以遏制地发起抖来。

　　好了吗？

　　宋继开出现在房间门口。李余忙应道好了，随即逃命似的拿着东西离开了这间屋子，连再见都没跟孙阳说。

　　走在路上，李余不自觉地靠着宋继开，宋继开感觉到李余在发抖，问他怎么了，李余擦掉额上的汗，摇了摇头。他总不能跟宋继开说，他好像有点怕男人。

　　到了晚上，李余还是失眠，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在他身上耸动，那人一会长着郑重的脸，一会又变成孙阳。他一个人跑到客厅，偷偷给自己倒一杯红酒，一边喝一边想着怎么能赚点钱，天快亮才睡着。

　　早上，宋继开看到李余趴在餐桌上睡着，上去拍了拍他的脸，李余毫无知觉，宋继开沉着脸上去狠狠掐了一把。第二天李余再去找酒喝时，发现酒柜锁上了。

　　白天宋继开去上班，李余就去街上晃荡，想找点活。但是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看到女人的时候感觉抬不起头，看到高大的男人经过身边，他忍不住哆嗦。

　　直到看到一个摊煎饼的老头，李余感觉有点饿了，就买了个煎饼一边吃一边看老头干活。后来他问，师傅，干这个赚钱吗？

　　他跟着师傅学了两天，开始在一些人流多的街道摆摊。赚了点钱，心情好像好点了，夜里也能早点睡了。之前精神不好，好些日子没有给宋继开做饭了，宋继开一直没说什么，但是李余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下去，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日子还是得照样过，于是慢慢恢复早睡早起的作息，早晚给宋继开做饭。

　　直到一天他收摊回来，发现郑重在家里，那一团好像已经飘远的阴云瞬间重新聚拢回来，笼罩在李余头上。

　　干什么那个眼神看我？郑重脸色沉下来。宋继开提醒过他那天的事不要再提，他答应了，但是不代表李余这种货色可以对他摆脸子。

　　李余攥着拳，颤抖着朝郑重走了两步，牙齿咬得发酸，郑重也笑着站起来迎上他，像是好奇李余这个窝囊废能对他做什么？宋继开挡在李余身前，跟他说，去洗个澡，然后早点去房里休息。

　　李余知道不能让宋继开为难，更可况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一定是郑重。他怕自己身上的油污味沾宋继开身上，于是听话地去洗澡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跟我摆什么脸色？郑重不可理喻地问宋继开。

　　说正事。宋继开提醒他。

　　郑重一直没有从旧城拆迁的项目里出来。老早宋继开就提醒他有风险，但是郑重不打算放弃这块肥肉。他说，老宋，你得帮我。宋继开说，我看着呢，有消息及时告诉你。

　　从见到郑重开始，李余又开始失眠，他想到在孙阳那看到的光碟封面，想象着郑重压在他身上的样子，没忍住去卫生间吐了。

　　还是睡不着？宋继开问他，随手抹掉他额上的汗。夜里醒来，见李余不是睁着眼，就是在梦魇里发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李余睡觉时会无意识地拱到宋继开怀里，一开始发现后还很害臊，后来也习惯了。在宋继开怀里，他能睡得相对安稳些。有时候醒过来，发现自己与宋继开紧紧贴着，小腹正好被顶着，浑身都又热又奇怪。他很不好意思，又动弹不得，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睡过去。

　　一天晚上，他又失眠，对宋继开说，哥，要不我吃点药吧。

　　宋继开说，别乱吃，我找人开点安眠药给你。

　　李余放心了。迷迷糊糊睡着之前，他想着都已经这样了，宋继开还不嫌弃他，愿意像之前那样和他睡一张床，甚至还在他睡不着的时候搂着他哄他。李余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得到过这样温柔的善待，既像哥哥，又像父亲，能遇到宋继开，真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