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莫名其妙 装逼有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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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守门弟子的崩溃，洛子婴难以共情。
但他毕竟是因替自己说话才被江眠盯上的，洛子婴犹豫再三决定用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在抬手的瞬间，他眼前忽然漆黑一片。
洛子婴不受控制的在山门前直愣愣地栽倒下去，一连滚落好几级台阶，最终头昏脑胀地躺在山脚下不动了。
他的手在摔倒时无意间碰到了守门弟子的衣袖，此举不光没有安慰到人，反倒是起了反作用。
守门弟子见洛子婴咕噜噜往下滚，吓得不轻，放声大喊：
“呃啊啊！你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欸，躺地上干什么，快点起来！”
“靠，你想死也别带上我啊！”
好吵……
洛子婴想开口制止身边人的鬼叫，意识却止不住发散，直至他彻底昏厥。
*
“二师兄，你确定他还活着吗？怎么都三天过去了还没醒……”
“确定确定，他好着呢。你都问了多少遍了，烦不烦。”
“害我们耗费这么多资源，等他醒了就做好当牛做马的准备吧。”
洛子婴被身边叽里呱啦的议论声吵醒。
他费力睁眼，却因光线过于强烈，又被迫闭了回去。
他想用手臂挡在眼前，可不知是什么缘由，胳膊只是虚虚抬了一下，便又重新瘫回床榻。
同时，洛子婴感到自己的胸口处有些气短，这感觉与他过去生病初愈时的状态相似。
先前在山门倒地昏迷的记忆蓦然在洛子婴的脑海浮现，加上屋内弥漫的药香与方才听到的对话，不难猜到：是在床前说话的三人救了他。
虽说洛子婴初醒时的动作幅度极为细微，但终究没逃过室内其他人的法眼。
“哎哎哎！他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貌似是真的，我画的禁制被破除了。”
“哎，既然醒了就别再装睡，快给我起来干活！”
一个硬硬的东西戳到了洛子婴的胳膊上，警告他快些起床。
洛子婴的眼睛在此时也差不多适应了光线。他用小臂撑起上半身，缓缓坐起，看向手握扫帚的男人。
他的嘴唇嗫嚅几下，发出一连三问，因长久没有说话，嗓音还有些许沙哑。
“这是哪里？”
“我怎么了？”
“你们是谁？”
问完后，洛子婴也不着急听到答案，自顾自张望观察起来。
他目前处于一间极为简朴的木屋。说是简朴都有些抬举它，整间屋子简直可以用简陋非常来形容。
除去自己坐着的石板床，置于床边的药炉及角落的几把扫帚外，没有任何家具。
仔细看看地上，灰厚到能清晰看出来者的脚印。
屋内三人闻言都凑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回答。
“这里是杂役堂，你现在处于刚刚分配到的房子里。我是你的三师兄方木。”
三人中长相最为年轻，同时也是最为天真的开口道。
听到这一贫如洗的屋子竟然是他接下来的住所。
洛子婴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他虽说不甚在意物质条件，但也着实没做好在陋室居住的准备。
洛子婴甚至已经开始默默盘算，准备找机会取些前世留下的存款改善居住环境。
“我是你二师兄段云，就是我把你突发的晕厥治好的。”
另一个长相稍显老成的男人开口道。
洛子婴瞧着他的样子，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眼熟，貌似在哪儿见过。
前世能与他接触的怎么说也得是某宗长老，这种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洛子婴晃晃脑袋将疑虑清除。
“休息好了就快点开始做苦力还债吧，你昏迷期间可是欠下了不少灵石。”
“今天就先把石阶给打扫干净。”
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男人张嘴就是命令。
不难猜出，他就是杂役堂的大师兄了。
他的话算是触及到了洛子婴的认知盲区。
他出生就在内门，自幼跟随宗门宗主修行，从未经历过普通修士的晋升之路。
平日能与洛子婴接触的也都是宗门天骄，他便理所应当认为，所有修士，但凡拜入师门便只需专心修炼即可，哪知杂役弟子的本职工作竟是替宗门打杂干活。
方木和段云闻言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侧目看向他。
洛子婴莫名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怜悯。
段云率先开口：“师兄，他才刚醒，这么快就要让他干活啦？”
男人斜睨他一眼，好心建议：“他不工作也行，花掉的灵石你替他还。”
段云立刻端正神色，毫不犹豫摇头拒绝。
开玩笑，那可是近百块下品灵石，够他大半个月的俸禄了。
方才还欲顺着段云的话往下说的方木见此，将脱口欲出的求情硬生生咽下。
他麻溜地换了个话题对洛子婴道：“大师兄说得对，干活的确事不宜迟。剩下的话等你扫完台阶咱们再慢慢说。”
见柳安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方木自觉替他说了：“咱们大师兄叫柳安，你叫啥名？”
面对方木的热切注视，洛子婴没怎么思考，随口报出了个假名：“洛瞻。”
“……没啦？”
方木眨眨眼试探性问道。
洛子婴歪头，学着方木的样子也眨了眨眼。
“是。”
洛子婴说完这句便起身下床，现在他的脑袋里乱乱的，需要空间思考消化。
在整理衣物的过程中洛子婴发现，他原先米白色的衣袍，多处地方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手掌和膝盖处都被人缠上了绷带，身体的其余部位倒是和昏迷前没什么不同。
不等洛子婴开口询问，段云主动向他解释起来。
“我们见到你时，你身上就已经这样了。没给你换衣服是因为和你不熟，至于身上的绷带，是杀菌止血用的。”
洛子婴闻言看向另外两位。柳安没什么表情，方木则疯狂点头以示赞同。
奇怪的态度。
他怎么感觉，方木和段云看起来，好像有些畏惧自己。
是错觉吗？
洛子婴边想边拿着扫帚往屋外走。
他没准备真的在外门当苦力，只是需要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独处。
柳安派给他任务，目的为了让他通过劳动赚取灵石，还他这几天昏迷欠下的债。
他只需找准机会回家取够灵石还债，即可安心修行。
苏醒时听方木所说，他已经昏迷了三日。浪费了这么久，留给他修炼的时间已然十分紧迫。
想到这儿，洛子婴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屋内三人目送洛子婴彻底离去才开始吐露心声。
“大师兄，咱们让他去扫石阶真的没关系吗？”方木略显忐忑地问道。
柳安皱眉反问：“能有什么事？他凭什么在我们这里白占灵石资源？”
“可，他是江公子破例收进来的人，咱们这样对他难道不是在打江公子的脸？”段云补充问道。
柳安听完段云的解释恍然大悟，难怪今日的方木和段云行为这么反常，敢情是怕被江眠找麻烦。
他转头看向方木：“你也是这么想的？”
后者忙不迭点头：“没错。”
知晓真相的柳安不由苦笑，连忙安抚身边两个天真的师弟：“瞧给你俩怂的，要是江眠真的在意洛瞻，能让他来咱们这破地儿？”
“啊？”方木同段云异口同声发出疑问。
柳安面为了让两个缺心眼的师弟彻底放下顾虑，他耐心解释。
“全外门上下，就数咱们杂役堂的活最多，俸禄最少，地位最低。我看江眠让洛瞻来咱们这儿，是在故意打压。指不定日后想出什么阴招来折磨他呢。”
方木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关注点完全跑偏：“原来，咱们堂的待遇这么差吗？”
段云同样睁大眼看向柳安。
柳安难得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也，没那么差。我刚刚是夸张的说法。总之，你们不用担心得罪洛瞻被江眠报复。”
方木心有余悸拍拍胸脯：“嗷嗷，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咱们堂真的是全外门垫底。”
“师兄，下次别再夸张的说了。你不知道，我方才听你说完，连跳槽方案都想好了。”
段云同样劫后余生般庆幸。
柳安：“……”
*
洛子婴都不用找，出门便看到了蔓延至四面八方的石阶。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先前方木和吴铁牛要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也没人告诉他，这小小启明宗有三千多级石阶啊！
偏偏宗门弟子出行还要有通行符，否则不能随意出入山门。害的他出宗回家取灵石的机会都找不到。
洛子婴前世没有做过杂务，也不准备真的打扫。
欠下的灵石等他回家取回就还。
现下他准备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独自修炼。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就来到了山门口。
“嗯？这不是那日倒地昏迷的兄弟吗，这么快就恢复好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洛子婴迅速抬头。
但洛子婴这一世的身体没怎么受过锻炼，在猛然抬头时由于颅内供血不足，眼前竟毫无征兆的泛黑，脚下不由踉跄两步。
“欧呦，你咋又开始晕啦！别总是吓我啊！”
见洛子婴又开始站不稳，守门弟子连忙上前扶住他，唯恐他又滚下石阶。
洛子婴缓了几秒，眼前逐渐变得清明。
他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自己已经没事了，哪料扶住他的手刚刚放下，洛子婴的头脑就再度发昏，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栽。
眼见历史又要重演，守门弟子迅速挡在洛子婴身前，嘴中依旧不停。
“哎呦喂，你到底咋回事啊？为啥动不动就站不稳？”
“你以前这样不？别是身体上出了啥大问题。”
“哎，你咋不说话，可别是讹上我了。”
洛子婴此刻头痛欲裂，感觉自己体内有异常充沛的灵力在冲撞，根本没功夫搭理身边人的喋喋不休。
但不知为何，原先嘴里突突不停的守门弟子，在说完第三句话后，忽然不吱声了。
紧接着，洛子婴感到自己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加结实的怀抱。洛子婴慌乱想挣扎，却被人按住了肩膀警告。
“别乱动！”
意识模糊间，洛子婴听到了顾临渊的声音，原先焦躁不安的心莫名放松下来。
在意识到这点时，洛子婴全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顾临渊拖着洛子婴找了处僻静无人的地方，他将洛子婴盘腿摆放在草坪中央，自己则在一旁为其护法。
“凝神，提气，吞吐……”
洛子婴顺着顾临渊的指引，很快将在体内肆意冲撞的灵气炼化。
而他也因此正式达到炼气修为，脱离了肉体凡胎。
洛子婴没问顾临渊为何会忽然出现，只是沉默起身，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
他皱眉看向顾临渊，责怪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很恶心知道不？”
顾临渊无辜挑眉，不知面无表情的他怎么就和恶心扯上关系了。
“没想到你尽然真的能在三天内成功炼气，怎么做到的？”
顾临渊没有理会洛子婴的嘲讽，他现在对洛子婴的修炼秘诀更感兴趣。
他连禁锢洛子婴神魂的准备都做好了，却万万没想到洛子婴竟真能在短短三天成就炼气。
可惜，洛子婴自己也没有弄清楚其中缘由，准确来说是还没有机会弄清。
但他怎么可能在顾临渊面前展露茫然的一面。
洛子婴高深莫测般回答：“关你什么事？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无能。”
顾临渊闻言默了默，不知信没信洛子婴的话。
但他讨厌洛子婴在他面前装逼，于是果断打了个响指，放宽他在洛子婴体内的灵力压制。
此举的副作用立竿见影，洛子婴立刻因外溢的神力全身剧烈抽痛。
顾临渊满意地看着洛子婴因而他痛苦的神色，心情愉悦了不少。
“少在这里得意忘形。你还有四天时间筑基，筑基不成照样是死。”
他撂下警告，消失于林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