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的谎》梦忆雪

5、 守候和分别 我少女时期

　　“我，我.....是她.....”看到往日待人温和的伽秋月也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张文张了张口想辩解两句，可是再看向宗禾一侧发红的脸颊，顿时觉得一切解释都是徒劳。
　　接触到宗禾冰冷的眼神，张文暗恼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引起她注意。
　　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陈星带着杜一平刚到教室门口，他“无意识”大声督促了一句：“老杜，你快些，都打起来了！”
　　听见陈星不当的称呼，杜一平微微皱眉，可此刻不是纠偏的时候，只好加快了脚步：“都住手！”
　　见杜一平到了，围着的同学们赶忙让开了一条道。
　　杜一平在路上已经通过陈星大致了解事情始末，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四人:“你们四个，现在跟我去办公室。”
　　从办公室详细复述原委后，杜一平盯着一言不发的张文和眼神胡乱瞟的杨立可：“她们说的属实吗？”
　　理亏的杨立可哪敢添油加醋，慌忙表示属实，余光见张文没有任何反应的怵在身侧，杨立可用手指拉了拉张文衣角。
　　张文回过神，摇摇头。
　　“这件事情很严重，你们有可能会被记处分，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杜一平看着二人心中暗自叹气，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杨立可摆手否认，处分就处分吧，嘴欠自找的。
　　张文沉默良久后说：“这事和杨立可没关系。”
　　杨立可猛然回头，一脸诧异：哥，你这是打算扛下所有？太TM仗义了吧。
　　张文没有回看杨立可，他眉头紧锁：“羞辱同学的是我，打人的也是我。”
　　杜一平闻言视线转向伽秋月和宗禾，似乎在核实张文话语的可信性。
　　见二人没有回答张文肌肉紧绷：“我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宗禾：“但是我骂了杨立可也是真的，我先道歉。”
　　说完，宗禾面朝杨立可鞠了一躬，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杨立可，刚刚我不应该那么骂你，对不起。”
　　从办公室出来的秋月终于忍不住，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虽然已经尽力在克制，可连串的抽泣声引起了宗禾的注意。
　　“秋月，别哭了。”看着不停擦眼泪的秋月，宗禾心里一疼，伸手用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水痕：“我看着你哭，我都想哭了。”
　　“你骗人，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怼他们？明明，只要当作没听见就不会有事了。”秋月语无伦次，什么别人怎么样，以后的人怎么样，她心眼小管不上那么多人。
　　“因为他们说你啊。”宗禾双手托住秋月的头，直看向她温柔的眼睛，真不知道一直温顺的她是哪来的勇气站到她前面：“你刚站到那疯子面前你不怕吗？”
　　听见这句话，秋月的眼泪掉的更多了：“你刚刚说他们的时候，你不也不害怕他们打你吗？”
　　“打我，我是要从他们身上咬点肉下来。”可是秋月，你的性子若是被打了，那真只是打了。这话，宗禾只能在心里默念：“我也害怕啊，可是现在我更害怕你哭，所以别掉豆豆了好吗？”
　　秋月点头，跟着宗禾一前一后进了教室，看见进来的二人班级里寂静无声，秋月感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感到浑身不自在，她看向宗禾的背影，她的背依旧挺得笔直，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回到教室的宗禾坐在位子上，王宇宁从身后递来一瓶冰水，看着她面上的红肿，开口：“禾姐威武，这是英雄的奖励。”
　　宗禾也毫不客气，从王宇宁手中接过，心照不宣的把水按在了发烫的脸颊上：“谢了。”
　　陈星看着回来的小同桌微微发红的眼眶，知晓她定是才哭过，心里一酸，暗道是自己来得晚了。
　　不知道怎么安慰女生的他，憋了半天，想出一句：“你如果还想哭，可以坐在里面。”陈星挠挠头，补充：“我会帮你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不会有人知道你的难过。”
　　闻言，刚缓和的情绪又即将面临崩溃，秋月撇过头，轻嗯了一声。
　　察觉到秋月的不信赖，陈星黯然，他看着秋月的侧颜，没关系，就这样在旁边一直悄悄看着她也挺好的。
　　未来的几天，张文都没有来，倒是寻常和老师一起进班的陈星，却来的愈发早了，秋月到教室后，陈星都坐在位子上向自己打招呼。
　　“小同桌，早啊。”
　　他笑的耀眼，秋月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转念想他怎么样与自己都没有关系，也点头礼貌回复：“早上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秋月习惯了每天早上陈星的问候；而宗禾也依旧和自己那一片打得火热，她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那天的事最终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一点涟漪；杨立可也在这几天拓宽了新的人脉，交到了新的朋友。
　　只有张文，他已经两周没有来上学了，上课时秋月的余光落在角落里张文的位子上，那里空无一物。
　　班里传言学校给予他退学的处分，他那天回来上了最后的两节课，收拾书包离开后就再没消息；也有人说张文复读过两年，他的父亲觉得他念书没有出路，把他送去学一门手艺。
　　秋月再见到张文是明德高中放学的校门口,他留着利落的短发，站在路灯下，指尖夹一支燃着的香烟，他的面前站着一名黑色大波浪，身披校服配豹纹超短裙的明艳女人，她唇间吐出的烟缕环绕在张文脸上，张文一手脱下她的校服，里面的紧身吊带露出女子年轻姣好的身材，另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脸深深埋在女子的锁骨，不过这都是后话。
　　又是一个周一，打架的事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判决。
　　全体师生：
　　初一二班张文同学，在校内恶言侮辱同班女同学，并存在肢体冲突行为，性质恶劣，属于校园欺凌。经学校研究，拟给予记过处分。现该生及家长自愿申请退学，已办理退学手续。
　　希望全体同学引以为戒，和睦相处，杜绝欺凌，尊重他人，文明交往。
　　随着校方通报，初一二班的打架事件画上了句号。
　　这天课间，秋月发现宗禾站在张文坐过的位子上呆呆看着桌面，秋月走上前询问：“怎么了，禾禾？”
　　宗禾垂下眼眸：“没什么。”用胳膊挡住桌面，宗禾将桌子轻轻抬起放到墙角：“老班让把他的桌子搬到后面。”
　　“那我帮你拿椅子。”秋月弯腰拿起张文的椅子，架到桌面上。
　　期末即将来袭，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想在期末考出个好成绩，迎接美好的暑假，除了宗禾。
　　宗禾最近有点心事重重，每当秋月追问，宗禾都会摆手说自己没事，不要瞎想，好好复习，争取初二继续在一个班。
　　暑假还是拉开了分别的帷幕，在得知分数的那一刻，分班告示便也张贴了出来，世上总有很多的事与愿违，宗禾期末发挥失常，被分到了初二十三班，秋月依旧在二班。
　　拿到成绩单的那天，宗禾还在安慰独自坐在操场上的秋月：“没事的，虽然你在楼上，我在楼下，但是我们还能一起玩。”宗禾边说边伸出胳膊拥抱秋月，声音略微哽咽：“我会来找你的。”
　　情绪低落的秋月任由宗禾抱着，她靠在宗禾的肩上，眼神中再次闪过迷茫，长久的分离，真的能再次让两个人完整拼接在一起吗？
　　如果可以，为什么自己碎掉的家庭一直没有被拼好……
　　禾禾，你到底是怎么了，而我又是怎么了，秋月的心里好难受却无处发泄。
　　宗禾轻轻拍打着怀里的秋月，思绪万千：“秋月，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阿姨，在照顾小时候的你？”
　　“禾禾，你占我便宜啊。”秋月感受着她有节奏的拍打，故作轻松笑笑。
　　禾禾你知道吗，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开口，你一直都是我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现在是，我相信未来也是。
　　“不是，就是觉得守候你是很幸福的事。”宗禾认真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能被禾禾守候，是我的幸福。”秋月闭上眼，感受这片刻的安宁。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你的生日要怎么过吧。”宗禾轻笑，看秋月真的在她怀中享受起来，无奈地捏了捏秋月小巧的鼻子，惹得秋月抬手拨了拨她的手，索性直接躺在了宗禾腿上。
　　暑假开始标志着自己即将长大一岁，七月二十七是秋月十三岁的生日。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送礼物得投其所好，可是秋月不像自己，她一直是个低欲望的人，在送礼物方面，真的是要愁坏宗禾。
　　“呜，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我也不缺什么。”秋月想了想，不是自己扭捏，自己真的没有想要的东西，虽然家庭关系不健全，可是李梅和伽军都很爱她，自己性格比较沉默，可也遇到了很多很好的朋友，像宗禾，像陈星……
　　“哎，秋月，你的日常未免太过无聊了。”宗禾长出一口气，眼珠子转转，心里有了主意：“等我有钱了，我就送你一只哈士奇。”
　　“哈士奇？”秋月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送我哈士奇？”
　　“这样，我不在的时候它就可以代替我闹腾你了。”宗禾坏坏地说，等自己以后真的送了秋月哈士奇，照秋月的性格不得被逼疯，想到着，宗禾脑海中已经浮现了秋月被哈士奇遛得满街跑的样子。
　　“好啊，宗禾，搞那么个你来降伏我是吧。”秋月坐起身，伸出巨痒无比挠挠手：“那我可要惩罚你了。”
　　“哈哈哈，别，我最怕这个了。”
　　操场上一直回荡是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
　　不过这一天，最开心的当是陈星，早上在游戏抽了支上上签的他果然运气爆棚，他点开别踩我家禾苗的主页，傻傻地笑，小同桌，我们又在一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