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49、自曝 正堂的门，

　　正堂的门，大敞着。
　　陈老医坐在上首，泡了一壶茶，看见苏晚荞进来，抬手示意："姑娘，坐。"
　　苏晚荞坐下。她注意到，今天的陈老医，跟昨天不一样了——脸上那层和善的笑，没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要看到她骨头里去。
　　"姑娘。"陈老医给她斟了杯茶，"昨夜睡得可好？"
　　"承蒙老先生照料，睡得安稳。"苏晚荞说。
　　"安稳就好。"陈老医放下茶壶，忽然说，"姑娘可知道，老朽这半辈子，配过多少毒？"
　　苏晚荞没有接话。
　　"西平村的毒，是老朽配的。"陈老医说，"京城水井的毒，是老朽配的。你母亲当年中的那味慢毒，也是老朽亲手配的。"
　　苏晚荞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她面上没有波澜，只是看着陈老医："老先生，你跟我说这些，是觉得我不会去告发你？"
　　"告发？"陈老医笑了，"姑娘，你告发老朽，谁信？老朽是皇陵守军都认的老游医，替皇陵守了四十年门。你一个侯府小姐，空口无凭，说老朽是幽隐阁的人——你说出去，倒下的那个，未必是老朽。"
　　他说着，站起来，踱到窗边，背对着苏晚荞："老朽不瞒你。老朽是幽隐阁的副首，阁里母毒，全是老朽一手炼制。老朽这半辈子，配毒、下毒、替阁里铲除异己，手上沾的血，数不清。可老朽有一桩事，一直没想明白——"
　　他回头，看着苏晚荞："你母亲，是老朽亲手毒的。她到死，都没跟任何人吐露过阁里的秘密。你如今一步步查到这里，查到你母亲头上——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也落得你母亲一样的下场？"
　　苏晚荞迎着他的目光："我娘没吐露秘密，是因为她答应过守墓一脉的祖训。我不是守墓一脉的传人吗？我娘没做完的事，我替她做完。"
　　陈老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声又哑又沉："好，好。老朽果然没看错你。你娘当年，也是这么一副犟脾气。"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姑娘，老朽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这一身毒术，不在阁里，可惜了。你若是肯入阁，老朽保你——侯府，你能拿捏在手里；朝堂那些皇子，你想要谁倒，谁就倒。连那摄政王陆砚峥，老朽也能让你拿捏得住。"
　　苏晚荞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迟疑的神色："老先生，你这话……说得太大。我凭什么信你？"
　　"凭老朽手里的东西。"陈老医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摊开，"这些，是你那位好妹妹苏灵瑶，跟阁里往来的密信。你若不入阁，老朽就把这些信交给朝廷——侯府嫡女勾结幽隐阁，满门抄斩的下场，不用老朽多说。"
　　苏晚荞看着那叠信纸，没有说话。
　　"还有。"陈老医放下信纸，声音沉下去，"你若不肯，老朽现在就启动母毒。西平村那些潜伏的感染者，全城喝过井水的百姓，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毒发。这笔血债，算在你苏晚荞头上。"
　　苏晚荞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点笑意："老先生，这么大的事，总得容我想想。"
　　"想？"陈老医看着她，"你想多久？"
　　"一夜。"苏晚荞说，"明早，我给老先生答复。"
　　陈老医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点头："好。老朽等姑娘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