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43、宫女血字 惠皇后退走

　　惠皇后退走后，皇陵地宫前安静下来。
　　陆砚峥带人赶到时，苏晚荞还站在青铜门前，掌心贴着门面，手心里全是汗。他翻身下马，快步过来，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她："伤怎么样？"
　　"没事。"苏晚荞收回手，"门被我按住了，级联压回去了。"
　　陆砚峥没有多问。他转向陈老医，目光沉下来："你就是陈老医？"
　　"老朽是。"陈老医说，"老朽在这皇陵边上，守了四十年。"
　　"四十年。"苏晚荞看着他，"那我娘当年，托你守这扇门，托了四十年？"
　　陈老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娘是守墓一脉的传人，老朽是幽隐阁的药匠。她信老朽，老朽就替她守着这门，一守四十年。"
　　"可你方才对惠皇后说，你是'老阁主教出来的'。"苏晚荞说，"你到底是阁里的人，还是我娘的人？"
　　"都是。"陈老医说，"老朽年轻时在阁里配药，是老阁主的药匠。后来你娘出事，老阁主下令毒杀她，老朽没有拦——老朽拦不住。可老朽把她留下的机关图纸藏了四十年，替她守了这扇门四十年。老朽这辈子，一半对得起阁里，一半对得起你娘，两边都不干净。"
　　苏晚荞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没有说话。
　　"老朽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陈老医从怀里摸出一块发黄的绢帕，展开，上面画着一幅图——青铜门的机关全图，从外锁到内层，一笔一划，画得极细。图边题着一行小字："荞儿，若有一日你找到这里，记住——总闸之下，还有一层。"
　　苏晚荞的指尖，在"总闸之下，还有一层"几个字上停住。
　　"你娘当年，把最重要的一句话，藏在了图里。"陈老医说，"母毒总闸不是尽头。总闸之下，还有一层——那里面封着的，才是幽隐阁真正的根。"
　　苏晚荞把绢帕收好，正要再问，陆砚峥的一名暗卫快步过来，低声禀报："王爷，关在营帐里那个皇后宫女，死了。看守的人说她咬破了口中毒囊，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陆砚峥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夜。"暗卫说，"她死前，用手指在地面上，划了半个字。属下照了样子描下来——"
　　他递上一张纸。纸上描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半字，笔画只落了一半，可轮廓清晰，是一个"陈"字。
　　苏晚荞接过纸，看了一眼，又看陈老医。
　　"宫女死前划的。"她说，"她划的，是你的姓。"
　　陈老医看着那个半字，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宫女，老朽不认识。可她临死前划老朽的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认得老朽，知道老朽守着这门；要么，有人教她划这个字，要祸水东引，让追查的人来对付老朽。"
　　苏晚荞想了想："你守这扇门的事，除了我娘，还有谁知道？"
　　"老阁主。"陈老医说，"还有阁里几个老人。"
　　"那她划这个字，是冲你来的。"苏晚荞说，"有人不想让我查到皇陵，就借宫女的手，把线头引到你身上，让我以为你才是幕后的人。"
　　陈老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又哑又凉："引到老朽身上，倒也不算引错。老朽这辈子，替阁里配了半辈子毒，替守墓一脉守了四十年门。两边的账，都记在老朽名下，不算冤。"
　　苏晚荞看着他的笑，没有接话。她把那张描着"陈"字的纸收好，心里那根线，又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