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41、皇陵地宫 青铜门上的

　　青铜门上的机关，一格一格转动，门缝越开越大。
　　门缝里渗出的毒雾，带着一股沉闷的腐朽气，像积了几十年的老垢。苏晚荞趴在暗渠口，隔着那片微光，看清了门前的两个人影。
　　惠皇后一身素衣，手持白玉佩，站在门前。她身边立着一道灰袍身影，身形佝偻，须发花白，脸上两道深纹，一双眼睛浑浊又沉。
　　陈老医。
　　"哀家再问一遍。"惠皇后的声音，穿过夜风传过来，"这门，到底怎么开？"
　　"皇后娘娘。"陈老医的声音沙哑，像磨过的铁，"老朽说了，玉佩开的是外锁。门开到这里，就是极限了。里头那层，是母毒总闸，认的是血。"
　　"认血？"惠皇后捏着玉佩，指节泛白，"认谁的血？"
　　"守墓一脉的血。"陈老医说，"历代阁主之血，方启母毒总闸。皇后娘娘手里这块佩，只能引，不能启。"
　　惠皇后的脸色，沉下去："那哀家千里迢迢带着玉佩来，是白跑一趟？"
　　"娘娘若是白跑，老朽也不会在这候着娘娘了。"陈老医说，"总闸认血，可总闸之下，还有一层——引子级联。只要把母毒引子投进总闸的引槽，守墓一脉的血脉之力，就会被引子牵动，自行开启。娘娘缺的，从来不是血，是引子。"
　　惠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引子？哀家手里，自然有引子。"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拇指大小，在指间转了转："秋祭上那瓶，是给祭坛用的。这一瓶，才是哀家留给自己用的。"
　　苏晚荞趴在暗渠口，听到这里，后背一凉。
　　引子级联。惠皇后手里还有一瓶引子。只要把引子投进总闸的引槽，就能牵动守墓一脉的血脉之力，自行开启总闸。
　　而守墓一脉，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
　　惠皇后要开的，是她苏晚荞的血脉之力。
　　"娘娘。"陈老医说，"引子入槽，总闸一开，母毒原液倾泻而出。京城百姓体内潜伏的毒，会同时爆发。到时候，满城尸横遍野，娘娘就不怕这因果？"
　　"因果？"惠皇后冷笑，"哀家的儿子被禁在府里，罪名还没洗清。哀家要这天下乱起来，乱到没人顾得上追究七皇子的事。乱世里，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讲因果。"
　　她说着，迈步，走向青铜门。陈老医没有拦。他站在原地，看着惠皇后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晚荞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推开暗渠口的石板，从渠里钻出来，落地无声。夜风卷着她的衣摆，她直起身，声音不高不低："皇后娘娘，引子入槽之前，不妨听我说一句。"
　　惠皇后猛地回头。她看见苏晚荞站在月色里，小臂上还缠着纱布，眼神却稳得像一潭深水。
　　"你？"惠皇后的脸色，变了一瞬，"你怎么进来的！"
　　"从娘娘身后那道暗渠进来的。"苏晚荞说，"我娘当年，就是从这条渠进出皇陵的。娘娘的禁卫守住了山口，可守不住地底下。"
　　她说着，目光转向陈老医："陈老医，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方才说，母毒总闸认守墓一脉的血。这话，是我娘教你的，还是老阁主教你的？"
　　陈老医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娘。"他说，"你娘当年，亲手把这套机关的设计，画给了老朽。"
　　苏晚荞心里，微微一震。
　　"那你方才对皇后说的话，有一半是假的。"她说，"引子级联是真的，可'引子能牵动守墓一脉的血脉之力'——这句话，是你编的。总闸认血，只认真血。引子引不动血脉，只能骗过机关的外层。"
　　陈老医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笑声又哑又低，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娘教出来的姑娘，果然不好糊弄。"
　　惠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陈老医，你耍哀家？"
　　"老朽不敢。"陈老医说，"老朽只是想看看——娘娘引子入槽之后，机关会不会认娘娘。如今看来，娘娘的引子，连机关的外层都骗不过。"
　　"你——"惠皇后气得手抖。
　　苏晚荞上前一步，挡在青铜门前："娘娘，这扇门，今天开不了。母毒原液，也出不去。娘娘若执意要开，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守墓一脉的血，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