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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解毒 西平村的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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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村的救治,初见成效。
陆砚峥派的医者进了村,按苏晚荞的方子施药,轻症的病患退了热,能下地走动了。村头的哭声少了,炊烟又冒起来了。
苏晚荞想去复诊。可老太君的看守,把院门盯得死紧。她跟镇北侯陈情,说西平村的病人要复诊,药方要调整。镇北侯权衡半晌,顶着老太君的压力,放了她出门,但添了两名家丁跟着,说是护她安全,实则是看着她的。
苏晚荞没有计较。她带着阿荔,到了西平村。
村口,医者迎上来,脸上带着喜色:"青芜姑娘,您那方子灵验!轻症的都缓过来了,就是重症的还差些火候。"
"我看看。"苏晚荞说。
她逐户诊查。轻症的,脉象稳了;重症的,烧退了,人还虚着。一路看下来,苏晚荞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发现了一件事。
村里有几个村民,没有发热,没有呕吐,面色红润,看着比谁都精神。可她搭脉的时候,分明摸到他们体内有一股暗沉沉的毒气,缓缓在气血里游走。
"你过来。"苏晚荞叫住一个扛着锄头正要下地的汉子,"把手伸给我。"
汉子一脸莫名,把手递过去。苏晚荞搭了脉,又让他张嘴看了舌苔,指尖在脉上压了压,脸色沉下来。
"怎么了?"医者凑过来,"他身子看着壮实得很。"
"壮实是表象。"苏晚荞说,"他体内蓄了毒。不多,还没到发作的程度,所以他不烧不吐,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医者一愣:"没发作的毒?"
"对。"苏晚荞说,"他喝了井水,毒素在体内积着,积到一定程度才发作。可在他发作之前,他自己就是个散毒的人——他出汗,毒跟着汗走;他喝水,毒混在水里。他天天在村里走动,等于天天往村里撒毒。"
这话一出,村口围过来的人,脸色都变了。
"你说他是毒人?"一个婆子尖声道,"那他天天在村里晃,我们不是都要被他害死!"
"把他赶出去!"有人喊,"把他家孩子也带走!"
扛锄头的汉子脸色一下白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都闭嘴!"苏晚荞提高声音,"他不是灾星,他是病人!他也是喝了井水的!他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你们谁也别想赶他走!"
人群安静下来,却还是有人嘀嘀咕咕。
苏晚荞转向那汉子,声音放缓:"你别怕。你体内的毒不重,我有法子调理。但你得听我的——从今天起,你住到村后的空屋里去,单独用一口井,别跟村里人同吃同住。你出汗多,记得勤换衣裳,衣裳别跟家里人混洗。"
汉子点点头,声音发涩:"青芜姑娘,我听您的。"
苏晚荞又安排了几个同样无症状的村民,一并隔到村后。她挨个诊查,记下每个人的脉象,又给医者留了调理的方子,叮嘱道:"这些人不发作,不代表没事。药不能停,隔三天我再来把一次脉。"
忙到天黑,她才歇下来。村口的井台边,她蹲着又验了一次水。上游的毒源断了,井水干净了,可村里那些潜伏的毒人,还散着残余的毒。
她看着井水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投毒人临终说过:母毒藏在皇陵。而周伯说过:母毒引子,要用侯府嫡女的血来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一个念头浮上来——潜伏感染者体内的毒,跟皇陵的母毒,会不会是同一种?母毒若是释放,这些体内带毒的人,会不会瞬间爆发重症?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
夜里,她借住在村尾一户人家。隔壁的空屋里,住着那个被隔离的汉子。半夜,她听见那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连着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
她披衣起来,走过去看。汉子蜷在炕上,捂着嘴咳,脸憋得通红。苏晚荞搭了脉,眉头拧起来——白天还好好的,夜里这毒气突然躁动起来,往肺上顶。
她施针压住,又喂了药,看着汉子慢慢平复下来,才回屋。
躺在炕上,她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潜伏、爆发、皇陵母毒、侯府嫡女的血。这一环一环扣着的,是一个她还没看透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