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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谣言 摄政王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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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的帖子，苏晚荞让门房回话说"药材不外卖"，没有见人。
陆砚峥没有再来。可苏晚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守心草这根线，他早晚会顺着摸到别处。
她暂时顾不上这边——沈知微送来一封急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苏灵瑶今日在城外茶摊，见了一个老稳婆，谈了一炷香。姐姐小心。"
苏晚荞捏着信，眉头拧起来。
稳婆。及笄宴就在后天。苏灵瑶在这节骨眼上见稳婆，打的什么主意？
"阿荔。"她问，"苏灵瑶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二姑娘昨儿出府一趟，回来时带了包东西，包得严严实实。"阿荔想了想，"今儿一早，青禾又往二姑娘院里跑了一趟。"
苏晚荞坐了一会儿，把沈知微的线人名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提笔写了一张条子，让阿荔送出去。傍晚，条子带回消息：苏灵瑶见的那位老稳婆，姓马，住在城南，是京城有名的高门接生婆，出入世家后宅多年。
"马稳婆。"苏晚荞重复着这个名字，"她跟苏灵瑶，往日有什么来往？"
"没有。"阿荔说，"马稳婆给几家侯府接过生，跟咱家也有过来往，但跟二姑娘，没听说有什么交情。"
没有交情，却专门约到城外茶摊密谈。这买卖，八成是现成的银子换现成的话。
第二日，苏晚荞换上布衣，带着阿荔出府，直赴城南。她没有惊动马稳婆，只托沈知微的人，在马稳婆常去的茶棚里蹲了一天。
天黑前，沈知微的线人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条子，上面是线人听来的对话：
"……夫人说，只要您当着世家夫人们的面，说一句苏大小姐气血亏虚、身染隐疾、日后难以孕育，那五十两银子就是您的。您放心，这话没人查得出来——苏大小姐平日里深居简出，太医从没给她正经看过脉，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晚荞看完条子，把纸叠好，收进袖中。
"难以孕育。"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好一个难以孕育。这话传出去，别说七皇子，满京城没有一家敢娶我。"
"姑娘，怎么办？"阿荔急道，"后天就是及笄宴，二姑娘这是要当着所有夫人的面，把您的名声毁干净！"
"她毁我名声，我就让她亲口说出的话，变成打她自己的脸。"苏晚荞说，"马稳婆收了银子，明天宴上，她一定得来。她来了，这出戏就好唱了。"
及笄宴前一日，苏灵瑶果然请了一众世家夫人到侯府做客，说是"姐妹们聚聚，给姐姐的及笄宴暖暖场子"。马稳婆也来了，一身簇新的衣裳，站在苏灵瑶身后，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厅堂里，几位夫人寒暄着。苏灵瑶话头一转，忽然叹口气："说起姐姐，我这心里就一直发愁。姐姐近来气色不好，前些日子，我请马婆婆给姐姐看了看——"
她说着，看了马稳婆一眼。马稳婆会意，上前一步，煞有介事地开口："回各位夫人，老身前些日子给苏大小姐诊过脉。大小姐气血两亏，脉象虚浮，怕是……怕是有碍子嗣。"
厅里一静，几位夫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苏晚荞。
苏晚荞放下茶盏，不慌不忙地开口："马婆婆，你方才说，前些日子给我诊过脉？"
"是。"马稳婆硬着头皮，"老身伺候过高门许多年，大小姐的脉象，老身记得清楚。"
"我且问你。"苏晚荞说，"我诊脉那日，穿的什么衣裳，坐在哪儿，左右都有谁？"
马稳婆一噎："这……时日久了，老身记不大清……"
"记不清诊脉的情形，倒记得清我的脉象。"苏晚荞说，"马婆婆，我这半个月，从未出过府门，也没请过任何大夫进府。你是在哪儿给我诊的脉？梦里吗？"
马稳婆的脸，刷地白了。
苏灵瑶急忙插话："姐姐，许是婆婆记岔了，是给别家小姐诊的……"
"灵瑶妹妹，你别急。"苏晚荞转向她，"我也有一事想问妹妹。昨儿傍晚，你在城南茶摊，跟马婆婆谈了什么？"
苏灵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没有……"
"没有？"苏晚荞从袖中取出那张条子，展开，念道："'夫人说，只要您当着世家夫人们的面，说一句苏大小姐气血亏虚、身染隐疾、日后难以孕育，那五十两银子就是您的。'妹妹，这'夫人'是谁？这'五十两银子'，又是谁出的？"
厅堂里炸开了锅。
苏灵瑶的脸色，一瞬间白得没有血色。马稳婆更是腿一软，跪了下去："大小姐饶命！是苏二姑娘给了老身五十两银子，让老身编瞎话！老身糊涂，贪了银子，大小姐饶命！"
"马婆婆，你起来。"苏晚荞说，"你贪银子编瞎话，有错；可指使你编瞎话的人，才该当众说清楚。"
她转向苏灵瑶："妹妹，你为了毁我的名声，先是散流言，又是栽赃珠钗，如今连'不孕'这种话都编出来了。我到底哪里碍着你了？"
苏灵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满厅的夫人看着她，目光里满是不齿。
"我……我没有……是马婆婆胡说……"她带着哭腔，转身跑了。
厅里几位夫人面面相觑。苏晚荞站起来，向众人福了福："让各位夫人见笑了。家门不幸，有这等心思歹毒的庶妹，让各位看笑话了。"
"苏大小姐受委屈了。"一位夫人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这名声要紧，好在今日当众说开了。明日及笄宴，我等定会替大小姐正名。"
"多谢夫人。"苏晚荞说。
当夜，苏灵瑶的院子里，摔碎了一地的茶盏。苏灵瑶红着眼，叫来青禾，压低声音："去，把那边的线人叫来。明日及笄宴，我要她当众出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