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一 ...
-
一进门看到赵旗坐厨房边上,血从额头上流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脸还在靠着手机讲电话。
这是一半揪心一半让人放心呗。
“你这咋了?”
“我拿上面的茶叶罐让糖罐给砸了。”赵旗显示出了少见的虚弱。
“?”费冬灵有点费解,边起身拿毛巾湿敷边问,“糖罐砸了不是应该是个包吗?”
“我手往上怼了一下,砸旁边出碎片擦我头上了。”赵旗挂了电话,仰起脸任凭费冬灵伺候。
“擦完干净去医院弄弄,这血糊眼睛了,查查有碎片进去没。”
费冬灵把赵旗扶起来,两人开车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检查包扎下来,医生说止血后没什么事,打一针破伤风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下车后回家一路上,赵旗一副非常合格的伤病员的模样,让费冬灵轻轻搀着走。
进屋费冬灵倒了杯水给他,赵旗接过后幽幽地说:“你帮我洗澡吧,我不方便。”
没等费冬灵拒绝,赵旗又喊了一句:“头还有点晕。”
得,今天还得伺候这祖宗。费冬灵忍着头疼认命地准备去打水擦身,拿了衣服转身回来后,只见赵旗坦然地脱了衣服,站在淋浴喷头下。下半身也坦然地有了点意思。
也行,淋浴也方便。费冬灵又默默拿起喷头打开干活。
赵旗皮肤白皙,胸肌颇惹人瞩目,费冬灵双手碰到湿漉漉的细腻肌肤,目下也心猿意马起来。宽背细腰,修长的腿,外加他常年有体育锻炼兼跑健身房的习惯,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是漂亮。费冬灵给他周身都擦洗完了,刻意略过了某处。想着这家伙这么点伤总不好意思叫自己来洗吧。
“灵儿,下面也要洗哦,不洗干净不舒服。”赵旗磁性的嗓音此刻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勾引。
太骚气了,太厚脸皮了。费冬灵撇撇嘴接着干活。
擦拭到一半,赵旗接起费冬灵的手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怼,一副丝毫不介意自己被揩油的模样。又见费冬灵愣着不吱声就更大胆地往自己怀里一带,揽得紧紧地。
费冬灵还没闹明白形势就被热吻封唇了。二人的唇舌激烈地缠斗了几番。氤氲的水汽中,费冬灵只觉得赵旗的眉目抵死的漂亮性感。
“我太想你了,灵儿,可以吗?”赵旗的表白略带一丝暗哑。
“别在这里。”费冬灵不无尴尬地开口。
分手之后滚床单让费冬灵更加迷惑,他思忖着到底赵旗是把自己越看越轻贱了。真跟包养小白脸似的了。他一时有点委屈,眼角沁出一颗泪。
这场面让赵旗看着,直惹得心肝颤,恰似流到那心尖尖上了。“怎么了?”他捧起费冬灵的脸,不无怜爱地说,“要不跟我一起走吧,我也舍不得你。”
费冬灵只是益发难过地摇头道:“你很了不起。但我不是为你而生。”说罢径自呜呜痛哭起来。
“你也很珍贵。”赵旗即刻回应着对方,他多少也被情人的感怀刺痛了。
他思索了片刻,接着说:“你等我……也许半年,或者一个月我就回来。你瞧,我比你更自私,让你等我。可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我不希望失去你。之前假装大度让你选是觉得,也许没有我你也会很好。”赵旗搂着费冬灵情真意切地说,“你知道吗?你让我混乱起来了,站在我的角度我希望你等我或者跟随我,站在你的角度,我认为你应该留下来,自然且自由地萌发一些新的力量。你希望我怎样对你呢?”
神一般的演说。费冬灵有时觉得赵旗糊弄自己,有时又透彻温暖,好像一个神祇。
我希望你对我目眩神迷抛却一切。费冬灵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不到这个分量,更清楚赵旗无论多爱重一个人,决计不会影响自己的事业前途。
“算了吧,哭过一场就没事了。”他只好擦干眼泪郑重道。
赵旗点点头,又看了看表,说:“一个小时后我要出发了,你送送我。”
“不要。”费冬灵十分坚决。
“好。那再弄弄。”
说完赵旗又翻身将费冬灵压在身下。
不多时,费冬灵只觉得自己疼得有点想哭,而对眼前赵旗十分痴缠留恋的样子又非常受用。他照着赵旗微张的嘴唇吻了上去,只一瞬就被炙烈的回吻和难以喘息的紧拥牢牢裹住。
是最后一吻了吧,费冬灵对着赵旗绝美的双眸深深地望了进去,对方眼中也似乎有着无尽的不舍与深情。
不知有意无意,赵旗走的时候,费冬灵累得在床上睡熟了。
醒来后,费冬灵支起油画架,外卖叫了啤酒,边喝边画起了画。画幅近人高,画到后来他干脆不吃不喝起来。
一天后,画作留在了赵旗家。费冬灵整个人轻飘飘地迈出步去,正是破晓时分。
赵棋在飞机上写了封手写信,他拍摄下来发给费冬灵。只是费冬灵收到的时候只差没删除了,他没有点开。
另一边,画画完回酒店的费冬灵大字摔床就睡,再醒来已是半夜。他随即点了一根烟,静静地坐在豪华套房的沙发上。抽完一根烟,脑子里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想,这很好,他认为。
又察觉到自己呼吸越发浅薄,他手机搜索出八段锦来对照着打。半夜打八段锦是否养生,这已然顾不上了。
做到一半腿软,大臂发麻,但这很好,他在感知自己。会好起来的。他坚持做完了约莫20分钟的八段锦,额头和后腰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又从冰箱找点吃的,凉凉的牛奶,他打算放常温再喝。这三更半夜的,没外卖点了,而他又倦倦地不想外出,只得迷迷糊糊地躺回床上,结果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踱步到附近绿地,坐椅子上问豆包:找回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总结大概是隔绝掉长期对光芒的注视和投射。看来自己做得没错,他想。
费冬灵找中介在郊区租了一个干净院子,搬家打扫收拾都请人代劳,他光光是指挥了两天也给自己累够呛。结果这两天他没有打八段锦。肾主志坚,他还记得把脉的中医说的,所以他习惯放手。这回,他再也不想给自己任何退路了。他拿出手机果断删掉了赵旗的一切。
这个院子比较特别的是有一株正在盛放的流苏木,满树小白花叠在细密的绿叶上,甚是惹眼。费冬灵来这院子围着这流苏木转了一圈,决定就是这了。他可以在流苏木下伏案,醉饮,想想就很妥帖。
初步打理完,一位牵着狗的邻居路过走进了瞧,自来熟道:“哎哟,这住人啦。”
费冬灵与其目光接触并无力气回应。对方热络介绍道:“这里风水挺好的,虽然走了人,但你别介意,他是做好事走的。”
“做好事?”